看著她的背影,他在心裡向她告別。
大丫終於回來了,站到丁欣羊的面前。她說,我回來,完全徹底地回來了。
「現在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坐穩,別嚇壞了。」
丁欣羊皺皺眉頭。
「兩個星期後的星期六晚上,在升起酒吧,我有個演唱會……」
「你有個什麼?」丁欣羊仍然坐著,但很驚奇。
「演唱會。」大丫認真地說。「該通知的我都通知了。八點開始,但你得早來。之前我得排練,所以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反正我們打電話聯絡,如果你有空就過來,先和艾錄認識認識。」
「好的。」丁欣羊的應諾帶出了一個長長的尾音,她似乎看見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後,幾乎每個人都有改變,但只有大丫一個人往高處去了。活的面貌清新昂揚。她為那些留在原地的人沮喪,主要是為自己。
「有需要我幫忙的,你肯定不會客氣。」丁欣羊說著,把大丫的銀行存摺交給她。「不夠我還有。」
「肯定夠了,我在廈門時,幫人打工,教吉他,有積蓄的。」
「大丫,我這麼說,你別笑我。我真的為你高興。一方面,我嫉妒你的勇氣,另一方面,我高興你是我的朋友,這樣我可以為什麼人驕傲一把。」
「別光看我現在的這一面,時間長著吶,你很快會看見另外的陰暗面。人很難真正地改變,能做點樣式的改變已經不容易。」
大丫離開後,丁欣羊想,哪怕只是樣式的改變,她仍然不知道,哪些樣式真正適合自己。她沒有動力。她甚至羨慕大丫曾經經歷的劇烈的痛苦,連這麼負面的動力她也沒有。她的生活既不是水也不是火,是一團說不清楚的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