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欣羊從沒想到一貫調侃諷刺挖苦的朱大者會說這樣的話,吃驚不小。
「你在諷刺我吧?」
「怎麼會!我諷刺過你嗎?」丁欣羊正在想怎樣回答,她的手機響了。
「你不光諷刺過我……」
「諷刺別人我知道,你,我好像沒諷刺過。」
「你刺我還少啊?!」這麼說委屈被勾起來了。
「刺跟諷刺兩回事,你不覺得嗎?」朱大者說完多少有些後悔。他已經決定不再試圖改變他和丁欣羊的朋友關係,他對自己能否讓一個女人幸福越來越沒有把握。而丁欣羊又是個內心經歷太多痛苦又過於認真敏感的女人。她的生活態度跟他的差距太大,他覺得這狗屁生活不值得認真對待。
「你想說什麼?」她的話音剛落,手機又響了。
「沒什麼,你的手機響了。」朱大者想轉移話題方向。
「對不起,我看一眼,估計有什麼急事。」丁欣羊開啟落地燈,從皮包裡掏出手機,是姐夫白中的電話,她立刻就接了。
「喂?」她聽對方說完,「還是那個醫院?我馬上就去。」丁欣羊掐斷手機,哭了起來。當她發現自己另一隻手還握著無繩話筒時,哭得更厲害同時掐斷了電話。在計程車裡,她哭著好不容易才說清楚了地址,司機不說話,飛快地開車,好像這是對這個難過女人的最好安慰。
丁欣羊趕到醫院沒多久,朱大者也到了。看見白中像死人一樣坐在急診室的走廊上,他證實了自己的預感。
丁欣羊對朱大者點點頭,他無聲地在她旁邊坐下。她看著白中的雙手懸在膝上,時間久了已經失去血色。
白中在電話裡只說,你姐又自殺了,現在他們等待著丁冰生死的訊息。丁欣羊心堵得慌,忽然問白中,她要不要給父母打個電話。白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朱大者按住她的手臂,示意她安定。
醫生終於出來了。
他是個中年醫生,也是個外表漂亮的男人,像電視連續劇中扮演醫生的演員。他低聲對白中說,患者死了。
丁欣羊沒有哭,但淚水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