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愛情句號 皮皮 第1頁,共2頁

從涼爽的初夏到炎熱的酷夏一夜間就變化了。燥熱延遲了人們睡覺的時間,除了夜市格外興隆,人似乎更容易煩躁,傍晚透過敞開的視窗,經常聽到呵斥和爭辯的吵鬧聲。

丁欣羊蜷在沙發上,開啟電視,不停地換臺,直到天完全黑透,眼睛發花時,才關上電視。她肚子不餓,也沒胃口。她拿過無繩電話,撥了儲存的大丫的號碼,鈴聲響了好久,她才意識到大丫已經不在。對自己發出一個嘲弄的微笑,心裡更空。接著她撥了朱大者的電話,聽見他接電話時,她頓時有安頓下來的感覺。

難道只有男人才能幫助女人消滅孤獨的感覺嗎?她這麼想的時候,也順口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看來你呆在家裡淨反省了。」朱大者調侃地說。丁欣羊慌亂地改口,說自己剛才在給自己念雜誌,以為他不會接電話,自言自語瞎說來著。

「就像女人不自覺地說男人頭腦簡單五肢粗壯。」

「什麼?」丁欣羊臉紅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同時知道自己肯定沒聽錯。

「沒什麼,瞎說的,是個病例。怎麼樣,最近好嗎?」

「挺好的。你哪?」

「我也挺好的。」朱大者說完對牆咧咧嘴,好像它是旁邊的一個熟人。說完,他轉身,另一面牆上的鏡子照出他的樣子:瘦了很多,半個月沒剃鬍子,大半個面孔像被藏起來了。恍惚中,海外生活的時光重現了,那時,他更瘦。

「挺好就好。我沒什麼事,就是打電話問候一下。」

「多謝你。那你多保重。」朱大者要結束通話電話。

「等一下。」丁欣羊違背自己的意志,「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趨趕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說說看。」

「我一個人生活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孤獨,但有時候還是能被這東西擊倒。估計你能理解,因為你曾經阻止過我。」丁欣羊想起那個晚上,朱大者瘋狂的舉動。「也許我不該這麼直接說,這差不多等於告訴你,我在抓你的稻草。」

朱大者沒說什麼。他能理解,因為他自己眼前的狀態也很類似。生活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他沒有記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什麼時候能結束這樣的狀態:自己總是找不到自己。

「你還在嗎?」丁欣羊問他,他好像剛剛醒來。這不是他的排解方法,他也曾阻止丁欣羊類似的行為,現在他想,他不該那樣絕對地看待她。在那樣的狀態下,她自己也未必好過。

「當然,當然,坦率地說,你剛才的話說到我心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