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說,「我至少知道找你來是錯的。」
「哼。」他笑了。
「你走吧。」她說。
他立刻站了起來,心情也如此。他不喜歡眼前的氣氛。最後的瞬間裡,他還是心軟了。他從來都不喜歡丁欣羊的複雜,現在,她因此弄出這樣的事更煩人,他重新坐回剛才的椅子裡,縮著身子。
「還有一種可能。」他不情願地說,「你跟車展說開,他要是不在乎,你們就繼續處唄。說不定,有一天,你們就結婚了。女人到了你這個歲數,如果勇氣也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如果我不想這麼幹吶?」
「那就說明你已經知道自己要怎麼幹,折騰我幹嗎啊,我住得多遠,你不是不知道。」
「我有一天做夢,夢見跟車展在一起時,我跟他說,因為喜歡你,不能跟他如何如何……」
「那有什麼,我還夢見你變成妓女了。」他含混地說。
「你說什麼?」她聽清楚了他的話,只是不能相信。
「沒什麼,亂說。」
「我要是真跟車展這麼說吶?」
「那你們就完了。」他說得像個旁觀者。
「那你能認真對待我嗎?」她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時,恨死自己。她想到馬副經理,恨不得掐死自己。
「我不認真對待不認真對待自己的人。」
「我明白了。」她幽幽地說。
「你這麼說的時候,常常是什麼都沒明白。」他站起來,「你跟我不是完全沒有緣分,但眼前很難。我討厭可憐的女人,女人一可憐就值得懷疑。」
「我真的懂了,謝謝你教育我,也謝謝你來看我。」
朱大者聽完她的話,像是聽到了命令,說了再見就離開了。他出來,問門口保安,哪個超市現在還開門。被指點後,他去超市買了一些食品,再回到丁欣羊家做好飯,開車回家時已經是午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