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愛情句號 皮皮 第2頁,共2頁

「何止一面,很多樸實的面面。」大丫耍著花腔。兩個女人都沒注意大牛一直沉默地看著大丫,當她們又開了幾句玩笑後,大丫讓大牛再拿幾瓶啤酒,大牛去廚房時,丁欣羊低聲說,希望自己沒惹禍。

大牛帶著啤酒回來給她們倒上時,表情仍然很嚴肅。丁欣羊說:

「有時,我真想結婚,管它跟誰吶,哪怕再離婚都無所謂。」大牛和大丫沒想到丁欣羊突然這麼傷感,沒搭話,等著她的下文。她說這句話是為了彌補自己剛才的冒失,話一齣口,卻引出了自己的傷心。

「車展挺好的。」大牛說。

「你別開玩笑了,我還不認識他吶。」

「你剛才不是說,不管誰都行嗎?!」大牛說。

「那不過是說說,過過嘴癮。有人說,現在最難的是離婚,我看是結婚。我過夠了一個人的生活,當然一個人的生活有很多優點,但太缺少對應,更談不上交流。奇怪的是我越想結婚越結不了。我沒去挑漂亮的,有錢的,有才華的,就想找個人,是那麼回事就行,居然這麼難。我自己都不知道癥結在哪兒了,我真的看不到希望了。」丁欣羊動情了。大丫心裡又出現那熟悉的無助感,看著朋友受苦,自己幫不上忙。

「找到愛情,結婚順理成章。」大牛說。

丁欣羊看看他,一臉無奈。

「人要是能忘我,什麼都行,結婚也不例外。」大牛又說。

大丫心裡想,女人忘我的經驗大多以受傷告終。但她不想這時候把這話說出來。大牛一直覺得他的愛情是例外,他們的愛情同樣應該例外。

「大丫,你嫁給我吧。」大牛忽然對大丫說。聲音不高,口吻莊重。

丁欣羊看著大丫,大丫好像沒聽明白扭頭看看丁欣羊。丁欣羊瞥了一眼大牛,他的臉色在大丫的反應中變化了。

「你說什麼?」大丫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問道。

「我向你求婚,嫁給我。」

「你怎麼了,幹嗎突然說這個?」大丫仍然無法把自己調整到位。

大牛仰頭看看屋頂,眼睛看著別處,又說,「可能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但我是認真的。」

大丫笑了,笑得很狼狽。

「嗨,你們兩個怎麼了?我看最好是我現在退場,你們好好談談。」丁欣羊說完,大牛站了起來。他穿上外衣,平靜地說,也許該退場的是他。他走到門口時,大丫像剛從夢中醒過來一樣,跑過去攔住他。

「對不起,大牛,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許我過去的經歷給我留下了很多障礙。」

大牛溫和地拍拍大丫的肩膀,她看到他眼中的淚光。他說,應該道歉的是他,他不該這麼突然地求婚,可是剛才特別想這麼做。

「我還以為我是有把握吶,所以也沒多想場合地點什麼的。現在我明白了,我錯了,我們怎麼相處,好還是不好,對你來說,我仍然是外人,是那個任何人中的一個人。我知道你從前說過,不會跟任何人結婚,我以為,對你我不是任何人,我是惟一的那個人。」說著大牛因為難過,臉扭曲了。

「你是惟一的,大牛,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回去住一段,我心裡太難過了。對不起大丫,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對你了。」

一貫衝動的大牛平靜地走了。大丫傷心地哭成了一團。丁欣羊陪著掉淚。她站在大丫身旁,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她第一次真切地看見愛情帶來的痛苦,覺得它美麗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