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與毛澤東,江青和李鈉

紅牆內外 權延赤 第2頁,共2頁

「三查」「三整」的一段時間裡,江青恢復了對周圍工作人員的熱情和友好態度。然而,運動過後,她便故態復萌。記得到西柏坡後,機關養了一頭奶牛。毛澤東夜裡工作太累,有時便擠些牛奶給他喝。我不懂怎樣熱牛奶,放在火上,以為和燒開水一樣,便走開了。時間並不長,回去一看,鍋已經燒紅了,牛奶不見了,只剩一屋子糊味。主席喝不上奶,我急哭了。江青為此發了脾氣。事後她訓斥我們整個工作人員:「你們是為我和主席服務的。我們只要不高興,就是你們工作沒做好!」李銀橋悄悄撇嘴,剛一定開便小聲說:「你和主席吵架也是我們工作沒做好呀?」張天義說:「到主席那兒告她一狀,準夠她受。」李銀橋說:「大決戰就要開始了,你們別給主席添亂!」

李銀橋是我的行政領導,也是我的黨小組長。工作在毛澤東身邊,生活在毛澤東身邊,我們整天見面,接觸很多,漸漸熟悉,彼此產生了感情。

那時,男同志多,女同志少。少數女同志是眾多男同志竟相瞄準的目標。追求我的男同志自然也不少。

江青先後給我介紹兩名老紅軍;我都沒同意。我心裡想著李銀橋,又說不出口。江青雖然關心我的生活問題,偏偏又看不透我的心思。「我堅信李銀橋心裡也想著我,只不過情況和我一樣。也說不出口罷了。那個年代的青年男女,談情說愛的本事都不大。

還是毛澤東善於發現問題,看出些名堂。有一天散步,他忽然回身望住緊隨其後的李銀橋:「你看小韓這個人怎麼樣?」李銀橋未加思索,隨口應道:「不錯。

毛澤東笑得蹊蹺:「你們可以多接觸,多瞭解一些麼。

李銀橋從毛澤東的神色裡感覺到什麼,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不再言聲。

於是,毛澤東的聲調變得溫和而親呢,像父親同孩子談心:「多談談麼,互相多關心.多幫助。以後……那多好。

毛澤東說得含蓄,意思已經很明確。可是,要把問題談明。無論對李銀橋還是對我,都是太困難了。比打國民黨困難。不久,我們隨毛澤東來到西柏坡。生活更加安定,我們的接觸也更多了。有次散步,毛澤東又悄悄問李銀橋:「你們談得怎麼樣啊?」

李銀橋郊顏低頭,窘笑不語。他就是這麼窩囊!

「不要封建喲,你們談我是贊成的。」毛澤東側臉望著李銀橋,笑得幽默:「不要靠媒人,啊,我的衛士要自力更生娶妻生於麼。」

李銀橋笑得那麼難堪。笑過又著急。他工作很出色,談情說愛就笨得像換了一個人。這時,恰好發生一件事,給了我們「突破」的機會。

李銀橋家裡來信,給他介紹了一個物件。李銀橋對自己的事,無論大小都願意請毛澤東參謀,幫忙出主意。他拿了信去找毛澤東:「主席,你看這事怎麼辦?

毛澤東看罷信,反問:「你打算怎麼辦?」

李銀橋的本事就是低頭不吱聲。

毛澤東哈哈笑出聲:「銀橋,你就是太老實。談戀愛也要動腦筋麼!你就不會拿信去問問小韓,請她幫忙嗎?」

李銀橋心裡頓時一亮,拿了信跑來找我。

「小韓,你看看這封信……」李銀橋囁喻,眼睛在我臉上一瞟又一瞟,「你看怎麼辦?如果,如果……我就推掉吧?」

我看完那封信,心跳得好厲害。有氣無力地喃喃:「那就、那就,那就推掉吧。」話一齣口,我的臉立刻燒得通紅。李銀橋卻變得膽大了,眼睛盯住我不再動,說:「那你代我寫封回信吧?我低下頭,嘟噥著:「你,你可真聰明……你也真傻。那麼多人找我我都沒答應,就等……你找我,我就,我就答應……」

他直到這時才握了我的手。我眼圈溼了,小聲說:「現在男同志多,女同志少。將來進城,女同志多了。你,你可別丟了我……」他握住我的手不放:「看你說到哪兒去了,我是你們組長,我還得做榜樣,起模範作用呢。」我說:「你是我的領導,你就領導我一輩子吧。」

聽銀橋說,他回到毛澤東身邊,把經過詳細彙報一遍。毛澤東很高興,說:「走,一起散步去。」那次,毛澤東和李銀橋是手拉著手走出屋門,一直走到山裡,始終不曾鬆手。他們深深吸吮著山野清新的空氣,毛澤東還用另一隻手輕拍輕撫銀橋的手背:「談下去,銀橋,繼續談下去。你們都在我身邊工作,又都是安平縣的老鄉,走到一起來了。要說緣分這就叫緣分。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

1948年12月10日,我和李銀橋寫了申請結婚的報告。不到兩天時間,各級領導在報告上作滿了批示。諸如:「大大好事。甚為贊成」、「完全贊成」、「同意並致賀意」。「十分贊成」、「總支委員會同意」等。這份報告我們珍藏至今。

兩天後,我們結婚了。限於當時的環境條件,我們沒舉行什麼儀式,只是江青幫我梳剪頭髮,穿戴打扮。她說:「老闆幫助你們成了事,我也得作點貢獻呀。」進城後,住在香山。毛澤東忙中抽空,對李銀橋說:「過去條件不好,現在有些條件了,你們選個日子,把儀式補了。」李銀橋說:「現在工作多緊張呀,要建立國家了,儀式就免了吧。」毛澤東說:「該補該補.一定要意思意思。

於是,我們便選定「五四」這天舉行儀式。毛澤東聽說了。頻頻點頭:「好,這個日子選得有意義。」

可惜,那天毛澤東繼續開會,接見民主人士,未能參加。李鈉才九歲,卻那麼懂事,幫助我收拾屋子,還參加我們的儀式。儀式由閻長林主持,開了兩桌席。李鈉還表演了節目.說:「「祝叔叔阿姨快樂。

毛澤東未能喝我們的喜酒,但是吃了我們送去的喜糖。年底,他去莫斯科訪問,李銀橋想跟隨一道去。他說:「小韓不是有了身孕嗎?你不要去了,留下好好照顧她。」

相比之下,毛澤東對親生兒子的婚事,要求便嚴格多了。

那時,毛岸英也住在西柏坡,身上穿的總是父親穿過的舊衣服。雖然他年紀比我還大,但我們在毛澤東身邊工作,所以他叫李銀橋叔叔,叫我小韓阿姨。

毛岸英也在和劉思齊談戀愛,有些著急結婚。毛澤東說:「思齊是個好孩子,你們戀愛我同意:可是現在不能結婚,思齊還小.不到結婚年齡……」

毛岸英急道:「可我都二十六歲了!」

「我是說思齊不到年齡。

「思齊也十八了。」

「週歲虛歲?」

「歲數不到,結婚的多著呢!

「誰叫你是毛澤東的兒子!毛澤東拍響桌子,「我們的紀律你不遵守,誰還會遵守?」

毛澤東發起脾氣誰也不敢再頂。毛岸英出來,獨自傷心。我勸他不要急,等有機會再跟主席說。他愁眉苦臉不做聲。恰好院子裡一隻公雞追母雞。他嘟噥一聲:「公雞還要找母雞呢,我可是個人!」便滿腔委屈走開了。

第二天,毛岸英沒起床,躺在床上哭鬧,誰也勸不住。銀橋向江青報告,江青有難處,不好出面。和一般人家的繼母一樣。她對毛澤東的前妻的孩子很謹慎小心。特別是對長子岸英,說話辦事都很注意,儘量熱情,不要鬧矛盾。對岸英的婚事她是熱心幫助的,曾給岸英介紹過一位北平來的傅小姐。傅小姐長得很漂亮,但是吃不了小米受不了苦,對江青熱心的事並不熱心,終於又跑回北平,那次介紹沒成功。

「這事還是讓老闆出面勸吧。江青說。

於是,警衛排長閻長林又去報告毛澤東。毛澤東一聽,火了。大步趕到兒子的屋門口。毛岸英還在床上哭鬧,忽聽門口一聲吼:「毛岸英,你想幹什麼?」

1948年12月,濟南解放不久,江青便千里迢迢趕回濟南一趟。因為她母親死了。接觸一年多,她第一次講了點過去家裡的事。

江青說,她老家是山東諸城縣,父親開了個木匠鋪,討了兩房妻室。她是二房生的。她愛母親,恨父親。父親脾氣暴躁,嗜酒尚武,是寫入的都頭,打人的慣手。喝醉了酒。抄起傢伙沒輕沒重打老婆。江青說,她母親被打斷了指頭。她為了救護母親,被打得滿嘴流血,牙也差點打掉。於是,母親帶著她逃出家,到有錢人家去做庸人。

以後,江青又陸續講了一些情況。她說,她母親幫傭的那家人家,是諸城縣四個有名的大家族之一。姓張,張家的二兒子就是當時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康生。最近有些寫「外傳」「野史」的作者,捕風捉影。說江青與康生那時便有曖昧關係,實際並不真實。江青那時才十歲,而康生已經人上海大學讀書。江青離開諸城縣時也只有十二歲,不可能有那種事情。她到天津投奔同父異母的姐姐李雲露,靠在秦系軍閥部隊當軍官的姐夫維持生活。從一些正式材料上看,她講的這點歷史還是基本真實的。

江青帶了李銀橋。閻長林等四名衛士和工作人員,乘一輛美國中吉普到石家莊市,轉乘火車至德州,再轉乘汽車到達濟南。受到濟南市市長姚仲明和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陳秉忱的接待。她母親葬在濟南公墓。江青下車後即去公墓給母親上墳,送了花圈。她本來就愛哭,那次哭得挺傷心。上墳之後,在濟南市故地重遊,玩幾天。正趕上她哥哥結婚,便去參加祝賀。

江青的哥哥叫李幹卿,在鐵路上工作。已經五十多歲,是再婚。新娘三十歲左右,過去是個妓女。大嘴大眼,比較胖,模樣還算漂亮。穿一身旗袍,塗脂抹粉,擦了口紅。江青送了禮品和錢,說幾句賀喜話,轉身悄悄對隨行人員笑。她不大看得起新嫂子,一齣門就說:「沒文化的人就這樣,越打扮越俗氣。」

相比之下,江青對姐姐要親熱得多。當時她姐夫已死;姐姐帶著兒子王博文獨自生活,日子很苦。江青反覆對身邊人說:我小時候是靠姐姐姐夫生活的,他們幫過我很大忙。我總是要報答他們的。於是,她讓姐姐李雲露帶著兒子隨她一同回了西柏坡。李雲露長得雖不如江青漂亮,但是人要比江青老實厚道。她於1988年5月25日病故。她的兒子王博文現在清華大學工作。

形勢不斷好轉,毛澤東家裡的人口漸漸增加。毛岸英來了。李敏不久也來了。

那天,毛澤東房間裡又傳出哭鬧聲。江青跑出來,哭哭啼啼去找周恩來。她每次與毛澤東吵過架,多數都是去找周恩來哭訴。後來我才知道,是賀子珍帶者嬌嬌(李敏)回國了。毛澤東本是想見賀子珍的,江青又哭又鬧。一些領導同志從大局考慮。為避免毛澤東的家庭矛盾影響他對全國革命事業的領導和指揮。作出決定,沒有讓賀子珍來。只把李敏接來了。

李敏來後,江青讓我把李鈉交她姐姐李雲露照看,由我照料李敏。李敏是個非常好的孩子。勇敢堅強,能吃苦,有主見,獨立生活的能力強。她幼年的艱苦經歷,在王行娟所著《賀子珍的路》中已有詳細真實的記錄。

我負責照料李敏後,我和李銀橋兩人與江青的關係更進一步緊張起來。我帶李敏,江青便交代說:「你要注意呢,不要講什麼親孃後媽之類的話,不要把李敏教壞了,不許提賀子珍!」

江青穿過的舊衣服常給李敏穿。李鈉小,撿不了舊衣服穿,只能做新衣服。正常家庭,這種情況也算正常。但是江青就不但想,她畢竟是後媽,這樣做李敏能沒意見嗎?江青不為別人想。她習慣於挑剔別人,猜疑別人。她認定是我說了她什麼壞話,怒氣衝衝責問我:「你背地裡說我什麼了?啊.你不要挑撥我和李敏的關係廠

那時,毛澤東家裡的孩子漸漸多起來,年紀比較小的有李敏、李們、王博文和毛遠新。

毛遠新是毛澤民烈士的兒子。他母親叫朱丹華。毛澤民犧牲後,朱丹華同志與方誌敏烈士的弟弟方誌純結婚。1950年,方誌純和朱丹華一道來看毛澤東。毛澤東喜歡毛遠新,大約還有懷念弟弟的原因,提出接毛遠新到自己的身邊撫養。經過商量,朱丹華同意了,這樣,毛遠新便來到毛澤東身邊,只是在假期去南方看望母親。也許因為毛遠新是男孩子,加上是烈士子弟,江青對他比較親近、關心,不擺架子,也沒鬧過什麼大矛盾。

粉碎「四人幫」後,李銀橋和我先後由天津調回北京。一到北京,我就打聽李鈉。我想她,孩子畢竟是我帶過的。她小時候的樣子無時無刻不在我眼前活躍,總好像又看到她端著小碗蹲在牆根吃黑豆,在窯洞裡幫我打掃衛生,和葉子龍的女兒燕燕、二娃,趁大人照相的機會夾在後面探頭探腦,嘻嘻哈哈湊熱鬧,看到她跟隨毛澤東去彭真、葉劍英家,與傅亮、妞妞在房前扭秧歌……她現在怎麼樣呢?能想開些嗎?畢竟,江青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不久,我得到訊息:可以去看李鈉了。我立刻和愛人商量:「銀橋,我們得去看看李鈉,她現在一定難,我們不去看就對不起主席。」李銀橋二話不說,起身就去找領導,由警衛局一位副局長帶我們去看了李鈉。

當時。李鈉住在昌平縣醫院,平房,房子不好,病房裡只有床和硬板凳。李鈉一眼就認出我們來了,很熱情,叫我小韓阿姨,叫他銀橋叔叔。我們就在病房走廊的長椅上坐下,簡單談了幾句話。李鈉胖了,臉色還好。我們小心翼翼避開「四人幫」的事,主要問問她身體情況,勸她好好休息,好好養病,含蓄地勸她想開一些。她只是點頭,話不多。但是我感覺到,她是高興我們來看望她的。

李鈉回北京後,住在太僕寺街,我便常去看望她。她日子過得難,身體不好,主要是婦科病,膽結石。獨自帶一個孩子,家不像家,買了糧食拿不回來,就買個小車推回來,母子倆再把糧抬上樓。我看到這情景,心裡很難受,我想起生活在毛澤東身邊時的往事。我對愛人說:「銀橋,主席在世時對咱們那麼關心。幫助咱們結婚成家。現在主席不在了,咱要像主席關心咱們那樣關心李鈉才對。」他說:「我也是這麼想,咱倆該幫助她建起新家庭才對。」

李訕是北大歷史系畢業的。「文化大革命」中,毛澤東叫她下去生活在工人農民中間。她到了江西省進賢縣,在中辦五七千校勞動。在那裡,她認識了中央辦公廳警衛局服務處的一位同志。對於生活問題,毛澤東向李訕說過:「要在下面選擇,找個一般人。」李鈉和這位一般工作人員談得來,產生了感情。這件事,毛澤東同意;江青不同意。李鈉按照自己的意願,在幹校與那位同志結婚了。婚後,就在五七幹校勞動生活。一年後。他們有了一個兒子。

這件婚事江青始終不同意,與李鈉鬧矛盾。加上其他多方面原因,李怕與丈夫之間也漸漸生出一些矛盾,感情出現裂痕,後來離了婚。從此,李鈉便獨自帶著兒子生活。

我不斷去看李鈉。開始只是談她的身體和孩子,次數多了。便談到了婚姻問題。我勸道:「還是組成個家庭好,我幫你找個男朋友吧。」她沉默片刻,輕輕嘆口氣:「唉,我媽媽是」四人幫,,坐監獄呢……誰肯找我呀?我趕緊說:「不要那麼想。你媽媽是,四人幫’,你爸爸還是偉大領袖呢。沒有毛主席就沒有新中國,這就是歷史!你還是找個人好,小尹還要幫你忙呢。」

我說的小尹叫尹荊山,也曾工作在毛澤東身邊。李鈉聽說了,很受感動。望著我問:「小尹那麼小,還想這事「我笑道:「多少年了?小尹可不小了,都四十多歲了,當經理呢!」

勸說過李鈉,我看到她並不堅決反對,便開始暗暗物色。1984年,戰友王景清來看望我和銀橋,我發現機會來了。

王景清是1940年參加革命,原在警衛團放門衛,後調劑少奇那裡當警衛隊警衛。他離婚了,獨身一人,是離休的師職幹部,也想建立一個家庭。我覺得條件不錯,就向他介紹李鈉。他當警衛時常見到李鈉,印象很好,他不好意思,不講什麼,但我從他眼神里明白了一切。我就領他去看望李鈉。去過幾次,雖然沒說到這件事,但兩個人的心意已經從神態裡表露出來。

不久,他們訂婚了,寫了結婚申請報告。

李鈉在中央辦公廳秘書局資料圖書處工作。報告上交後,遲遲不批。李鈉對我說了,我就去找處長,處長幫忙催問幾次。過了一段時間,報告終於批下來。

1985年冬,李鈉同王景清正式結婚。只在家裡擺了一桌酒飯,簡單樸素,符合毛澤東生前的習慣。參加婚禮的人不多,只有時子龍和女兒葉麗亞,離休在家的中央辦公廳副主任康一民,還有李銀橋和我。

楊尚昆同志得知訊息,送來一副被套,一包巧克力精。他知道李鈉小時候愛吃巧克力。還寫了賀詞,把全家人的名字都簽上了。

婚後,李鈉生活是比較幸福的。王景清同志身體好,有朝氣,興趣廣泛。李鈉書法。美術很好,王景清也能寫能畫,參加了中央辦公廳老幹部局書法班,還參加了北京軍區離休老幹部合唱隊。王景清關心體貼李鈉,照顧李鈉,採購、做飯一應家務自己全部擔起來。李鈉身體不好,常去醫院,他便一早去排隊掛號,陪李鈉看病。他也幫李鈉去監獄看望母親。江青見到這位女婿,很滿意。她說:「老王啊,你年輕時一定很漂亮。你五十多了還這麼精神。你們是誰幫忙介紹的?」王景清說:「李銀橋和韓桂馨。」江青停了片刻,只說了一句:「銀橋和小韓阿姨是好人。

我仍然常去李鈉家裡串門。有一次,李鈉留我吃飯,說老王做的涼粉和養面扒糕。我很驚訝:「他還會做涼粉扒糕?」

「他什麼都會做,我和老王在一起生活可享福了。李鈉眼裡流出幸福的光彩,「他什麼都會做,我什麼都不會做,他比我強多了。

王景清堅持練書法,曾把自己寫的篆書送江青一份。江青說寫得好。並口授,把她的藏書全部留給王景清和李鈉。因為王景清和李鈉住房困難,書拿不回來,還在中南海放著。

李伯釗同志逝世後,我與李銀橋去八寶山參加告別儀式,遇到王光美同志。王光美同志看到我們,立刻走過來問:「聽說你們給李鈉介紹了一個朋友啊?」李銀橋點頭,說:「是的。」王光美說:「你們辦了件大好事。看在主席面上,應該幫助。」我們聽後很受感動。「文化大革命」中,最大的冤案莫過於劉少奇主席一案,他一家人受到多大迫害啊!江青對於王光美的妒忌與殘酷迫害,盡人皆知。但是,王光美仍然這樣關心江青的女兒。

我的領導王青林局長也曾表揚我:「小韓哪,你辦了一件大好事。」我認為我只是辦了我應該辦的事。我應該像毛澤東關心我一樣去關心李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