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雲飛就唸了:媽媽:你好。然後看了眼柳秋莎,柳秋莎坐在那裡,閉著眼睛。
邱雲飛又念:給你寫這封信時,我心裡很平靜。我真羨慕你和爸爸,從認識到結婚,然後相互守望了一輩子。這輩子你們是怎麼走過來的,也許我活到你們那個歲數才能明白。別怪女兒做了這樣的事,正如當年,你們把我送到部隊。如果還讓我重新走一次,也許我還會那麼走,這就是命運。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成熟付出代價的……
柳秋莎的眼角流過一滴淚水,緩緩地,從她臉上爬過去。
柳秋莎在樓下又一次看見了老胡,老胡一看見柳秋莎就像自己做錯什麼事似的,低著頭匆匆地想走過去。柳秋莎站住了腳,衝他喊:老胡,你幹啥呢。
老胡只好停下了,彷彿才看見她似的說:是你呀,忙啥呢?話語間多了幾分客套。
柳秋莎就說:老胡,我跟你說,咱們還是親家,晚上到我家吃飯,我給你做紅燒肉吃。
老胡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望著她。她轉身就向菜市場走去。
晚上的時候,老胡還是如約而至了,這回他手裡提了瓶酒。三個人坐在桌前就開始吃飯了。
柳秋莎和老胡喝酒,柳秋莎端起酒杯,衝老胡說:以後別跟個女人似的,那麼娘們唧唧的。
老胡不說話,只喝酒。柳秋莎就說:親家,來,乾杯。
老胡就紅頭漲臉地乾杯。三杯酒下肚後,老胡抬起頭來說:柳哇,你比我氣量大,我服你了。
柳秋莎說:啥氣量不氣量的,心裡能裝下天,你的心就是天。
老胡就說聲:好。然後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