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征滿懷悲憤,刀不留情,一戳一劈,均有人立斃當場。
不一會雙方會合在一起。
厲嘯傳來。
翟雨時叫道:「快逃!遲則不及。」
風行烈亦看到花扎敖等凌空趕至,被悲憤矇蔽的心醒了一醒。
戚長征一把拉著他,喝道:「走!」
這時一艘邪異門來接應的戰船橫過碼頭,眾人紛紛躍往船上,迅速去當甄夫人趕到碼頭時,十多艘戰船早揚帆而去。氣得她差點咬碎銀牙。
雖有水師追去,但在這等烏黑晚夜誰也知道只是虛張聲勢而已!
韓柏苦笑著在華燈處處,冠蓋雲集的秦淮大街上舉步朝莫愁湖的方向走去。
他並不怪虛夜月蓄意傷害他。
男女間的事實在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很難有誰對誰錯的確論。
她小姐不歡喜自己,有其麼辦法。
愛情又不是可哀求別人施捨的東西。
現在他最想的是倒入三位美姊姊懷裡,享受她們對他海漾般的深情。
假若有秦夢瑤在身邊就更好了。
只要有她在,一切都滿足,再不必他求。
這仙子究竟躲到那裡去了呢?以她那樣一個講求心靈脩養,對自己今天遇到那個老人,定會很有興趣。嘿!自己看來亦是多此一想,憑她與影子太監的淵源,定知這人的存在。
她的影響力,遠比自己估計為高哩!
不知不覺又步上了秦淮橋,心神轉到浪翻雲去。
他明明到了京師,為何還不和他們聯絡,他正需有他指點迷津,好應付眼前京師複雜至極點的局面。
落橋後,再想起了虛夜月,心中一痛,意冷心灰狂湧心頭。
罷了!
不管鬼王對自己有什麼厚望,看來自己與這靈巧智慧,性格獨特的嬌嬌女實在沒有什麼緣份,現在趁早收手,才是上策。
猛下決心。決定以後都不再見她。
世事總有不如意的吧!
自己亦應收心養性,好好陪陪三位美姊姊了。
連白芳華都不要想了。
她總給人一種真假難辨的感覺。
你不理她嗎?
偏來逗你。
想碰她嗎?
她又施展種種手段來拒絕你,教人頭痛。
唉!
何況方夜羽裡赤媚一到,自然悉破他們的真正身份,鬧上朱元璋處去,自己和範良極固可拍拍屁股溜之夭夭,可是陳令方的官夢亦完蛋了,以後再不會相信任何相士。
不!
絕不可這麼消極。
可否請浪翻雲和鬼王出來。配合鬼王府的高手。再加上他和範良極,先發制人把方夜羽和裡赤媚宰了。
不過想想若是如此容易,方夜羽就沒有資格叫小魔師了,何況還有深不可測的紅日法王和年丹。
胡思亂想間,有人叫道:「專使人人!」
韓柏瞧去,原來是葉素冬和十多名彪形大漢策騎而至。
他們全穿了便裝,江湖味道比官味重多了。
眾人紛紛跳下馬背,向他恭敬地行禮。
葉素冬走前親切地道:「未將剛由莫愁湖來,想不到會在街上碰到專使。」
韓柏記起了青樓之約,不過現在那還有尋幽探勝的心情,坦然道:「我剛受了點男女間小事的打擊,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了,只想回家陪夫人們喝杯清溪流泉,葉統領的好意小使心領了。」
他韓柏憑猜謎約到了虛夜月一事,現在已是全城的話題,大大提高了韓柏在文人雅士心中的地位和身份,葉素冬見這專使如此坦白,一點不掩飾自己對虛夜月出師不利,顯然當自己是個朋友,頗有點感動,親切地道:「那專使更不用回莫愁湖了,三位夫人及特衛長等貴屬全移師左家老巷,看看怎樣把左家大宅重行裝飾,好儘早開張賣酒。」按著壓低聲音道:「皇上對你真是好得無話可說,親自下令到所有官署,著他們負起酒所有保安和物料供應的事,更以快馬傳書,命地方官剋日把仙飲泉的泉水送來,這事已成全城佳話。」
頓了頓又道:「現在京師無人不翹首盼望,等待酒開張營業的日子。聽說貴夫人酒藝尤勝酒神左伯顏,連我亦希望能早日呢?」
韓柏拍胸道:「葉統領這麼夠朋友,我定先使人送一…嘿!可能不夠的,這樣吧!送你一如何?」
葉素冬大喜拜謝。
當下讓了一騎出來,讓韓柏坐上去。
韓柏記起了灰兒。心想明早定要騎他到郊野馳騁。好慰勞這可愛和情深義重的傢伙。
葉素冬忽道:「橫豎時間尚早,專使有沒有興趣去看看可能是薛明玉的薛明玉?」
韓柏一呆道:「什麼個可能?」
葉素冬苦笑道:「昨晚總共發生了四起採花案件,手法都甚似薛明玉,其中一個給浪翻雲宰了,我們八派的人自是當仁不讓,發起了」捕玉行動」,現在綴上了一個疑人,專使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韓柏愕然道:「世間竟有這種事。」沉吟片晌,點頭道:「去趁趁熱鬧也好!」
葉素冬笑道:「未將見專使事忙,還以為要過幾天才可邀專使到敝派的道場去,想不到現在立刻便可去了。」勒過馬頭,轉到一條清靜的橫街去。
蹄聲的嗒。
韓柏愕然道:「什麼?那疑人竟在貴派道場內嗎?」
葉素冬失笑道:「專使誤會了,若知那疑人在那裡,我們早把他抓了起來。」
再微微一笑道:「現今京城最著名的美女,莫過於虛夜月、憐秀秀、陳貴妃和敝師兄莊節的千金莊青霜,夜月姑娘和陳貴妃都不用我們勞心,秀秀小姐則剛由未將送了她入皇宮,準備演皇上大壽那臺戲,而且有浪翻云為地出過手。真假薛明玉也不敢再碰她,所以現在只剩下霜兒這明顯的目標,而我們確發現有人來踩盤探路。這樣說,專使明白了嗎?」
韓柏不住點頭。
被虛夜月傷害得沒有半寸是完膚的情心又開始活躍起來。
莊青霜!
她究竟是如何動人的一個美人兒呢。
戚長征卓立船尾,虎目含淚,雙手抱緊水柔晶的骨灰,木然聽著風行烈把整件事說出來,包括死前的每一句話。
恨不得把甄妖女搗成肉醬。
翟雨時伸手摟著他的肩頭,低聲道:「哭一場吧!否則會鬱壞了身體。」
戚長征緩緩搖頭,舉手拭掉捩珠,堅強地道:「不用為我擔心,現在最重要的事,莫如立即找到二叔和幫主,趁胡郎士氣低落的時刻,重奪怒蛟島,若有義父助陣,則更萬無一失了。」
風行烈道:「我早派人去找他們,應該很快聯絡上了。」
戚長征感激地道:「行列為了柔晶,冒死偷襲怒蛟島,若有什麼不測,教我怎樣面對兩位夫人?」
風行烈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本來只是要大鬧一場,好心頭憤慨,豈知誤打誤撞,竟救了你們,可見柔晶在天之靈,正護佑著我們。」
戚長征把手中的骨灰接得更緊了。
翟雨時道:「到了!」
船隊悄悄駛進了一條與洞庭湖相接的人造運河裡,兩旁樹木參天,做成最佳的掩護。
接著豁然開朗,現出一個隱蔽的水谷。
邪異門的船上打出怒蛟幫通訊的燈號,以免怒蛟幫人生出誤會。
兩艘快艇由一處茂林中疾駛出來。
戚長征高呼道:「秋末,是老戚我回來了,還有雨時!」
一道人影離艇竄上船頭。
梁秋未一臉熱淚,撲了上來,緊擁著兩人。
翟雨時最是冷靜,問道:「幫主和二叔呢?」
梁秋未哭道:「尚沒有他們的訊息,龐叔和近千名兄弟全犧牲了。」
兩人劇震道:「什麼?」龐過之和近千名好兄弟竟戰死了。
梁秋未道:「龐叔為了阻截追兵,回師纏著敵人。不幸戟死當場,三十艘船隻有八餿逃了回來。」接著問道:「雨時不是給那妖女擒了嗎!嘿!我還不知這位朋友是誰?」
介紹後,翟雨時道:「目前最重要的頭等大事,就是要找到二叔和幫主,其它一切均押後處理。唉!他們到了那裡去呢?」
凌戰天扶著上官鷹,在山路上走著。
大雨嘩啦啦的下著。
不時還有電光雷鳴。
兩人均受了傷,外傷不打緊,但內傷嚴重,絕不可再受溼寒。
凌戰天忽喜道:「前面有燈光,看來是道觀那一類的地方,我們去求個方便吧!明天才想辦法聯絡他們。」
一座道觀巍然立在荒郊野林之內。
好一會後,一把動聽的女聲由內傅出道:「誰!」
兩人呆了一呆,原來是座女道觀。
凌戰天干咳道:「只是路過的人,若非我世侄患了重病,亦不敢驚擾師傅,只求幾尺避雨之地,明天一早當立即上路。」
上官鷹亦道:「師傅請行個方便,噢!」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廟門大開。
一名絕色的麗人撲了出來,把上官鷹摟入懷裡。悽然叫道:「幫主!你怎樣了!」
竟是前幫主夫人幹虹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