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道胎魔種

覆雨翻雲 黃易 第2頁,共2頁

秦夢瑤幽幽一嘆道:「你反要小心那盈姑娘,她的心志堅定無比,對你雖好奇,但爭勝之念卻強於一切,不會輕易對你屈服。」忽又抿嘴一笑道:「你跪在我床前幹嗎?坐上來吧!」韓柏猶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爬上床去,盤膝坐在秦夢瑤對面。

秦夢瑤見他沒有藉機接觸她的身體,大感滿意,移轉嬌軀和他面對坐著,點頭讚道:「這才是乖孩子,我也想和你好好談談。」

被秦夢瑤甜甜地稱著:「乖孩子」。韓柏渾身舒服,用鼻子大力吸了幾下,嘆道:「夢瑤真香!」秦夢瑤見他開始故態復萌,不知如何心中竟沒絲毫嗔念,還一邊享受著和他在一起時那去憂忘處,清淨自如的感覺,微俯向前,柔聲道:「你既吻不到白姑娘,要不要夢瑤給你找那三位好姊姊來,補償你的損失。」

韓柏全身一震,瞪大眼睛不能置信地望著秦夢瑤,顫聲道:「這話真是你說的嗎?」

秦夢瑤瀟灑她聳了聳香肩,佻皮地道:「我倒看不出為何我不可說出這種話。」

韓柏被她絕世嬌姿所懾,久久啞口無言,好一會才懂得道:「何不親由你補給我?」

秦夢瑤知這小子魔性漸發,玉容微冷道:「我給人驚擾了我的清靜,誰來賠償我?」

韓柏頹然道:「是我不對,我走吧!」說完可憐兮兮地偷覷著秦夢瑤,卻絲毫沒有離開的動作。

秦夢瑤嘆了一口氣道:「夢瑤早知叫得你上床來,就很難把你趕下去,留下吧:因你可能對我的傷勢有莫大的好處。」

韓柏大喜,魔性大發,兩眼射出精芒,上下對秦夢瑤逡巡著,又伸手抓著秦夢瑤一對柔荑,輕搓細捏。道:「可以自動寬衣了嗎?看來夢瑤身上只有一千零一件罩衣。」

秦夢瑤俏臉飛紅,嬌嗔道:「老實告訴我,你剛才功聚雙目,是否看透了我的身體。」

韓柏吃了一驚,暗忖自己實在無禮之極,竟蓄意飽了這天上仙子衣服內那動人至極的玄虛,集宇宙靈氣的仙體,真是大大不該,囁嚅道:「夢瑤:對不起,韓柏的俗眼冒瀆了你。」

秦夢瑤見他坦然直認,紅霞延透至耳根,垂下螓首,輕輕道:「韓柏,夢瑤恨死你。」話雖這麼說,卻一點沒有把玉手從韓柏的魔手裡抽退回來的意思。

韓柏感應不到她的真正怒意,色心又起,緩緩湊過嘴,往秦夢瑤的紅唇迫去,柔聲道:「讓我們用最好的方法互相賠償吧。」

秦夢瑤道:「你若這樣吻了我,事後我會好幾天不睬你。」

韓柏嚇得連忙坐直身體。

秦夢瑤乘機把手抽回來,看到他像待判死囚的樣子,心中不忍,幽幽道:「韓柏啊:千萬勿忘記這是一張床,我的衣服既單薄,你和我又非沒情意的男女,這樣親熱很難不及於亂,但現在仍未是適當的時候。」又嬌羞垂頭道:「吻已吻了,身體也看過了,還不滿足嗎?

仍是那麼猴急。」

韓柏大樂道:「放心吧:只要我知道尚未是時候,就算夢瑤控制不了自己,我也保證能懸崖勒馬,所以親個嘴絕沒有問題。」

秦夢瑤什麼劍心通明全給這小子攪亂了,大發嬌嗔道:「誰控制不了自己哩:我只是怕你強來,那時我便會為遵守自己許下的諾言,離開你了。」

韓柏厚著臉皮道:「既然我們這封有情男女都有懸崖勒馬的能力,那麼親親摸摸應都沒有問題。」

秦夢瑤心叫完了,惟有指著房門佯怒道:「你這無賴給我滾出去!」韓柏知道她心中半分怒意都沒有,笑嘻嘻伸手往她繃著的臉摸去。

秦夢瑤俏臉忽地變得止水不波地平靜,然後像被投下一塊小石投惹起一個漣漪,逐漸擴大,化成嘴角逸出的一絲動人至不能言傳,超然於任何俗念妄想的飄然笑意。

韓柏一看下嚇得慌忙縮手,慾念全消,駭然道:「這是什麼仙法?」

秦夢瑤淡淡道:「對不起,夢瑤因你慾念狂作,不得不以佛門玄功「佔花微笑」化解你的進侵,是不得已而為之,否則絕不願對你出手。」語意溫馨,使人打心底感到她的溫柔體貼。

韓柏腦中仍留下她剛才微笑的強烈印象,一片清明,愧然自責道:「我惹怒夢瑤了,真該死!」秦夢瑤反伸出手來,主動摸上韓柏臉頰,愛憐她摩挲著,柔聲道:「你大不明白魔種和道胎貼體相觸時的後果,而一開始了,我們誰也下能停下來,若換了不是在**,或者我們仍可勉強自持,但在這樣的氣氛下,最後必是男女歡好的局面。唉:你當夢瑤真是不想和你好嗎?你可知我對你也是深有好感的。」

換了是平時,秦夢瑤這番話必曾引來韓柏的輕薄,但這時被她以佛門最高心法化去了塵世慾念的韓柏,卻起不了半絲歪念,懇切地問道:「既然大家都想得發瘋了,我又要為你療傷,為何我仍不可和你相好?」

秦夢瑤俏臉更紅,縮手赧然道:「誰想得發瘋了?我說的忍不住,只是投入你懷裡,讓你擁抱憐愛,絕不是你想象中的羞人壞事。」

韓柏被她動人的嬌態惹得凡心再動,伸出雙手抓著她一對玉手,拉得貼在兩邊臉上道:「求求你、告訴我,何時才是得親你香澤的適當時機?」

秦夢瑤眼中貫盈萬頃深情,檀口輕吐道:「夢瑤心脈已斷,等若半個人,全賴自身先天真氣和浪大哥輸入精純無匹的真氣,接通心脈,若忽然與你進入熾烈的巫山雲雨裡,說不定會脈斷暴亡,所以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漸進。」

韓柏想不到她的傷勢嚴重若此,嚇得臉上血色退盡,放下她的玉手,肅然坐好道:「為何不早告訴我,現在給個天我作膽,也不敢佔你半個指頭。」

秦夢瑤見他能如此違反魔性,相就自己,心生歡喜,身子移前,便入他懷裡,後腦枕在他肩上,仰起俏臉向他道:「何況夢瑤仍未達到雙修大法裡有欲無情的境界,魯莽和你相好,會落於後天之境,不能臻至先天道境,那夢瑤將永無復元之望。」

韓柏不敢抱她,對抗著旖旎溫馨的醉人引誘,愕然道:「雙修大法?」

秦夢瑤點頭道:「是的:只是魔種和道胎。仍不足以使我的傷勢復元,還需雙修大法,才可誘發真陽真陰,而大法最關鍵處,就是男的雖有情無慾,女的雖有欲無情。韓柏呆了半刻,猶豫地欲語還休。」

秦夢瑤鼓勵道:「想到什麼就說出來吧:我們間還有什麼禁忌?」

韓柏道:「我怕說了出來,會汙了你的耳朵。」

秦夢瑤舒適地在他懷裡擠了擠,兩人臀腿觸處產生出強烈的感應,才道:「在心理上,夢瑤早對你毫不見外,所以什麼話也可向我透露。」

韓柏終忍不住,一把將她摟緊,俯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然後強迫自己離開,狂喜道:「得夢瑤這麼說,我感到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秦夢瑤嗔道:「夢瑤對你的心意,只限於你我兩人間知道,若你讓第三者得知或在人前對我無禮,我會不再理睬你的。」

韓柏這時的手,摟在她腰腹處,給秦夢瑤吐氣如蘭,溫言軟語、淺嗔輕責、弄得意亂神迷,但又要強制著那股衝動,實在苦不堪言,皺眉道:「我這人對著夢瑤時總是方寸大亂,夢瑤要不時提點我。」

秦夢瑤道:「好了:說出剛才你想到的歪唸吧!」韓柏如奉仙諭,把嘴湊到她耳旁輕輕道:「假若我沒有慾念,怎可進入夢瑤的仙體裡。」

秦夢瑤羞得呻吟一聲,轉身把俏臉埋在他頭頸間,不讓韓柏看到她春潮氾濫的眉目。

韓柏「呵!」一聲叫了起來,魔性大發,一對手雖仍未敢侵犯秦夢瑤,身體卻起了慾念狂作最原始粗野的男性反應。

秦夢瑤和他貼體偎坐,怎會不清楚感到他的反應,再一聲嬌吟,渾身發熱軟乏,身心均無半分抗力,慾火在兩人間燃燒起來。

韓柏猛地一咬舌尖,使神智回覆清醒,發覺一雙大手早放在秦夢瑤豐挺美麗的酥胸上去,嚇得連忙縮手,擺在身旁,一顆心劇烈跳動著。

秦夢瑤雖感到他慾火消退,但剛被他撫弄酥胸引起的反應仍強烈地存在著,渾身軟熱,嬌喘久久不能平復過來。

好一會後,秦夢瑤稍轉平靜,仍不敢抬頭看他,輕輕道:「你現在應知道夢瑤根本抗拒不了你的侵犯,所以全靠你的自制力了。」

韓柏顫聲道:「天呀:夢瑤怎能要我負起這樣的全責?」

秦夢瑤道:「夢瑤不理:總之就是這樣。」

韓柏從未想過秦夢瑤這仙子也會有這種嗲媚嬌痴的一刻,慾火盛熾,一雙手又箍在秦夢瑤充滿彈力的小骯上,象徵男性情慾的反應再現。

秦夢瑤「喲」一聲叫了出來,責道:「韓柏!」韓柏求道:「再施你那絕招吧:否則我怕會忍不了。」

秦夢瑤很想難開他懷裡,卻怎也辦不到,顫聲道:「這樣的情況下,教人如何出招?」

韓柏暗忖這下真個乖乖不得了,忙借想起她的傷勢來剋制狂竄而起的慾念道:「夢瑤你還未答我早先的問題呢?」

秦夢瑤一想下心搖神蕩,呻吟道:「韓柏啊:求你把我推開,這樣下去,必然會弄出亂子的。」

韓柏憑著腦內半點靈明,把秦夢瑤整個抱了起來,放到床的另一端,然後以無上意志,爬到床的另一端,才敢再往秦夢瑤望去。

秦夢瑤俏臉玉頸、美手纖足全泛起了奪人心神的嬌豔紅色,微微喘著氣,那誘人的樣兒,差點惹得韓柏爬了回去。

韓柏重重在腿上自扭一把,才清醒了點。

秦夢瑤逐漸回覆平靜,感激地向韓柏點了點頭。

韓柏頑皮之心又起道:「夢瑤:我今次算乖吧:你應怎樣謝我?」

秦夢瑤給他挑起了情意,失去了往日矜持和自制的能力,只能嬌柔地輕責道:「這樣也要謝你嗎?你若只為了快樂一次,夢瑤便捨身相陪吧!」韓柏搖頭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以後你都喚我作柏郎吧!」秦夢瑤氣得瞪他一眼,道:「我絕不曾在人前這麼叫你的。」

韓柏大樂道:「為今沒有別人在側,你就試喚我一聲吧。」

秦夢瑤白了他一眼後,垂項輕呼道:「柏郎!」韓柏失魂落魄,身不由主爬了過去。

秦夢瑤嚇得一把推著他胸膛,卻忘了他的大嘴,嚶嚀一聲給他吻個正著,纖手竟由推拒改為摟著對方的脖子。

在一番銷魂蝕骨的熱吻後,韓柏堅定地爬回床的另一頭,坐好後,心醉神迷地道:「夢瑤的小嘴定是這世上最甜的東西。」

秦夢瑤嬌羞地道:「不要亂說話,若讓你三位好姊姊知道,會不高興的。」

韓柏見她絲毫不怪責自己剛才的強攻猛襲,快樂得一聲長嘆道:「到現在我才真止明白什麼是隻羨鴛鴦不羨仙,神仙怎及得我們快樂。」

秦夢瑤聽得全身一顫,如給冷水澆頭,眼神回覆清明,盤膝坐好,柔聲道:「韓柏:容夢瑤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好嗎?」

韓柏見她回覆正常,知道是因自己提起了仙道的事,使她道心復明,失落地道:「夢瑤說吧!」秦夢瑤「噗哧」一笑道:「不要扮出那可憐樣子,你要夢瑤意亂情迷還不容易嗎?

韓柏一想也是,回覆歡容。

秦夢瑤雖是釵橫亂,但神色回覆了止水般的平靜,然道:「有念而舉和無念自舉,正是後天和先大的分別,韓柏你明白嗎?」

韓柏茫然搖頭。

秦夢瑤俏臉仍禁不住微紅,輕輕道:「道家修行的人,有所謂「活子時」,那就是男人在睡覺中,特別臨天明時,只要精滿神足,就會無念自舉,那是精足的自然現象,若能以適當功法導引探取,將可化精為氣,是為無念探取,可得先天之氣:若有念而作,採的只是**念邪氣,有損無益。」

她一邊說著,玉臉上淺抹的淡紅逐漸轉為深豔的玫瑰紅色,那種驚天動地的誘人秀色,柳下惠復生亦要把恃不住。

秦夢瑤一生素淡,不但說話從不涉及男女之事,芳心裡連想也沒朝這方向想過,現在偏要在一張**,向一個年青男子,主動說及這種羞人之事,可真是冥冥中的異數。

韓柏眼不眨地瞪著她,好一會才深吸一口氣道:「那容易得緊,夢瑤只須睡在我身旁,一見我有那種情況出現,立即引導採取,豈非大功告成,待你撩好傷勢之後,我們才真正快活,豈不美哉!」秦夢瑤今次是徹底地吃不消,羞澀至差點要進被內去,顫聲嬌嗔道:「你真是狗口長不出象牙來,這樣的髒話虧你說得出口。」

韓柏最愛看她芳心大亂的樣兒,故作驚奇道:「你不是說過只有我們兩人時,什麼話都可以向你說嗎?」

秦夢瑤那裡是真的怪他,只是受不住能淹死人的羞意,聞言嘆了一口氣,壓下波湯的情懷,點頭道:「人家並不是真的怪你,不過你那方法是行不通的,因為你…:你若見到我…那…心中邪念一生,會由無念的先天,回到有唸的後天,以致功敗垂成。」

韓柏頹然道:「我試著剋制自己吧:只要想起夢瑤的傷勢,我那敢泛起邪念。」

秦夢瑤感激地瞅了他一眼,垂首道:「你的問題可能還不大,我自有一套心法,可使你達到我的要求。問題出在夢瑤身上,試問我怎可對你只有欲沒有情,掉轉來我或可輕易辦到。」

韓柏搔頭道:「要你有欲我自問有辦法,但若要你對我無情,我想想便感難受。」

秦夢瑤閉上秀目,好一會後才張開道:「柏郎:讓夢瑤告訴你吧:夢瑤自幼清修,已斷了七情六慾,連女人家的月事亦早停下,對你動心只是受不住魔種的刺激,除了你外,絕沒有男人能使我動情。我要潛修靜室,不是為了療傷,只是希望能從至靜至極裡,與天心合為一體,想出解決的辦法,所以柏郎定要給夢瑤一點時間才成。」

傍秦夢瑤連喚兩聲柏郎,韓柏感動得差點哭了出來,爬了過去,將秦夢瑤擁入懷裡,深情地道:「我的好夢瑤,無論要我做什麼事,只要能令你復元,我也會全心全意去做,我會盡所有力量使該你快樂,不教你受到任何傷害。」

秦夢瑤嘆了一聲,轉身倒入他懷裡,玉手按在他緊箍著小骯的大手上,微笑道:「我對著你,你對著我,都是非常危險的事,一個不好,將淪萬劫不復的境地,你可知道嗎?」

韓柏一震下往她望去道:「這話怎說?」

秦夢瑤道:「還不是道胎和魔種的關係,你的魔靈自受到我道胎的壓抑,難作寸進:我的道胎亦因受到你魔種的刺激,使夢瑤不能保持劍心通明的道境。」

韓柏愕然道:「那怎辦才好?」

秦夢瑤道:「不要憂心,凡事均行正反兩面,若我們做得好,在魔道間保持平衡,我們將會突破日前的境界。到現在夢瑤才明自師傅送我到凡塵歷練的深意,只有經過魔劫,夢瑤的道胎才能成長,總至天人合一的至境,夢瑤真的幸運,遇上了你這個使我動心的男人,縱使過不了魔劫,亦死而目瞑。」

韓柏狂震道:「不:我絕不許你死的。」

秦夢瑤道:「那只是打個比喻,讓你知道夢瑤對你的心意。柏郎啊:你絕不能變成規行矩步的應聲蟲,否則你的魔種將會完全臣服在我的道胎之下,不但功力減退,還會救不了我。」

韓柏大喜道:「那即是說無論我對你如何放恣,你也不會怪我,也不會下理睬我了。」

秦夢瑤無奈地點頭含羞道:「看來是這樣,這是一場愛的角力,你可放膽欺負我,不要留手。我亦要努力保持慧心,假設能以不分勝負作終結,我們便成功了,我們將會是這世上最好的一對。.韓柏的目光不由從她的俏臉移往她在這角度下,襟下出來的無限春光裡,吞了一口涎沫道:「夢瑤的酥胸真是仙界極品,那兩點嫣紅我這一生都不會有片刻忘記。」

秦夢瑤劇震下彈了起來,剛想逃開,已給魔性大發的韓柏俯前摟著,大嘴吻在她玉頸處,還一直沿下吻去。

秦夢瑤登時感到自己是這場比賽裡的弱者,偏又情迷意亂,眼看給這小子拉開衣襟,吻個痛快。

門聲起。

範良極的聲音傳入道:「韓柏: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