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乾柴烈火

覆雨翻雲 黃易 第1頁,共2頁

烈震北道:「種魔大法有三個條件,就是種魔者、爐鼐和魔媒。」

頓了頓續道:「首先要種魔者達到類似元神出竅的境界,才有資格借鼎播種,以這次來說,種魔者就是龐斑,爐鼎便是行烈了。」

風行烈一呆道:「魔媒是否靳冰雲?」烈震此點頭道:「傳統的種魔大法.魔媒是某樣物件而非人,總之這魔媒無論是塊玉牌,又或一條絲巾,一把刀,都帶有魔者的精神與力量,使種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應和連繫,無論活爐鼎去到天海角,也逃不出種魔者的精神感召,邪詭非常。

所以歷代敢修此法者,莫不是魔門擁有大智大慧,出顯拔萃之輩。」

比倩蓮伸出纖手,握緊了風行烈顫震著的手。

烈震北眼下所說的,莫不是超越了一般武功範疇的魔功邪術,教聞者怎不心驚膽跳。

烈震北仰天一笑,搖頭道:「至於以人為媒,以情為引,橋接種魔者與爐鼎的元神,實乃龐斑妙想天開的創舉,真虧他想得出來。

不過若非靜庵,龐斑也不會想出這妙絕古今的魔媒。」

比倩蓮看著臉若死灰的風行烈,巳明白了幾分,悲叫一聲,顧不得烈震北的存在,上身伏進風行烈懷裡,將他摟間結實.以自已的嬌軀於愛郎一點慰藉。

風行烈摟著谷倩蓮火般灼熱的身體,舒服了點,深吸一口氣道:「言靜庵為何要這樣助他?冰雲言靜庵是什麼關係?」烈震北道:「言靜庵看出當時天下無人是龐斑百合之將,若任由他這樣逐家逐派挑戰下去,不出十年,武林將元氣大傷,一蹶不振,而且若任由龐斑如此肆虐下去,連當時各地正在努力推翻蒙人的力量遲早也會冰消瓦解,所以唯一之法,就是助他練成道心種魔大法,起碼可以使中原武林有了喘息的機會,而事實證明了全因龐斑退出了江湖的鬥爭,蒙人才能給趕出中原,於此可見靜庵這一著是多麼厲害,影晌是多麼深遠。」

風行烈閉上眼睛,好一會才睜開來,道:「我明白了:看來龐斑愛上了言靜庵,為何言靜庵不以愛情將他縛在身旁,豈非兩全其美?」烈震北搖頭道:「靜庵知道這並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憑著龐斑對她的愛,迫他退隱二十年,而龐斑亦藉此良機,追修魔門最高境界的種魔大法。

其中再有細節,就非外人所能知了。」

風行烈道:「為何冰雲會給捲入其中,成為魔媒。」

烈震北望往窗外,微微一笑道:「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到屋外看看夕陽美景好嗎?」風谷兩人的心同時抽搐了一下,想到這將是烈震北這生人能看到的最後第二個黃昏。

到了門外,韓柏鼓起勇氣,輕輕叩響了兩下。

房內傳來衣衫悉率的微晌。

輕盈的腳步聲來到門後,朝霞的聲音晌起道:「請問是那一位?」韓柏聽到朝霞語氣裡的戒備和防範,差點臨陣追縮,拔腳就跑,但待會範良極必會追問他事情進行得如何,那怎樣交待?惟有硬著頭皮道:「如夫人:是我:是韓柏。」

朝霞在門後靜默下來。

韓柏見沒有動靜,催促道:「開門吧!」朝霞在門後急道:「不可以,專使你快走吧:會給人知到的。」

韓柏道:「如夫人不用擔心,你先開門給我再說。」

朝霞沉默下去,但她急促的喘息聲卻非那道門阻隔得住。

韓柏其實亦是情迷意亂,提心吊膽,既想朝寶快點開門,以免給人撞見他在串門了;另一方面,又不知假若朝霞真的拉開房門,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朝霞幽幽-嘆道:「公子:求求你不要這樣?朝霞很為難哩。」

韓柏大喜道:「你終於肯不叫我作專使了,快開門,我和你說幾句話兒後,立即就走,否則我會一直拍門,直至你開門才走。」

沒有辦法下,他惟有施出看家本領,無賴作風。

朝霞懷疑道:「真的只是幾句話嗎?」韓柏正氣凜然道:「我以高句麗專使的身分保證這是真的。」

朝霞「噗哧」一笑哩道:「人家怎能信你,你連這專使身分亦是假的。

還能作什麼保證。」

韓柏見她語氣大有轉機,忙道:「身分是假,說話卻是真的.這可由韓柏保證。」

「咿呀!」房門拉了開來,朝霞俏立眼前,一對剪水雙瞳紅紅腫腫,顯是剛哭過來。

韓柏很想趁機香她一口,終是不敢,由她身旁擠進房內。

朝霞把門關上,轉過嬌軀,無力地挨在門上,垂下目光,不敢看他。

房內充盈著朝霞的香氣,錦帳內隱見被翻皺,氣氛**旖旎;偷情的興奮湧上心頭。

韓柏轉身走回去,到身體差點碰上朝霞時,才以一手撐在朝霞左肩旁的門上,上身俯前,讓兩塊臉距離不到一。

氣息可聞。

朝霞呼吸急促起來,比柔柔還高挺的酥胸劇烈地起伏著,檀口控制不住地張了開來,紅霞滿臉,眼光怎樣也不肯望往韓柏.卻沒有抗議韓柏如此親近她。

韓柏暗罵陳令方暴殄天物,放著這麼動人和善良的尤物不好好疼愛,任她春去秋來抓衾獨枕,天下間再沒有比這更有損天德了。

當他剛想替天行道時,朝霞以僅可耳聞的聲音道:「求求你快說吧!傍老爺知道我便不得了。」

韓柏傲然道:「知道又怎樣?有我在。

包保你安然無恙,我還要罵他冷落你多年呢!」朝霞一震抬起迷人的大眼,駭然道:「你怎會知道的?」韓柏暗叫糟糕,表面卻若無其事,暗忖不若栽贓到範良身上,道:「是老範告訴我的,他的棋雖然下得差,但看相卻是功力深厚,連你平時愛穿什麼衣服,是否喜歡雀他亦可以看得出來。」

朝霞震驚她道:「這也是他告訴你的。」

韓柏點頭應是。

朝霞想了想。

輕咬著皮道:「你以為他肯否為我看相?」韓柏輕聲地道:「有我專使大人在這裡,那輪得到他區區侍衛長髮表意見。」

朝霞「噗哧」一笑道:「你現在那像專使,只像個頑皮的野孩子。」

韓柏見她在眼前近處輕言淺笑、吐氣如蘭,意亂情迷下,湊嘴往朝霞香唇吻去。

朝霞大駭,慌急下伸出手掌.按上韓柏的大嘴。

卻給韓柏的嘴壓過來,掌背貼上自己櫻唇.兩人變成隔著朝霞的纖纖玉手親了一個吻。

朝霞另一手按在韓柏的胸膛上,想把他推開.總用不上半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