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奉雙目兇光大盛,瞪著幹羅瞬也不瞬,忽地身子往前一俯,似要衝前出手,倏又改變方向,往橫移去,沒入林內.消失不見。
易燕媚跳了起來,不顧一切往幹羅奔過去。
幹羅微微一笑,張開手來,將她摟入懷內。
易燕媚悲喜交集,眼淚不住賓滾流下.滴在幹羅胸前的衣衫上,顫聲道:「城主:你終於來了,你不怕燕媚再騙你嗎?」
幹羅道:「我幹羅只會被人騙一次,自信再沒有第二次的了。」
易燕媚喜極泣道:「城主:城主!」卻再說不出其它話來。
幹羅淡淡道:「剛才真是險得很,想不到楊奉的武功竟進步到如此地步。」
易燕媚一呆道:「城主:你……」
幹羅點頭道:「不錯:我內傷仍未痊癒,和他動手,未必能穩勝他。」
易燕媚駭然道:「這楊奉真的那麼厲害?」
幹羅笑道:「任他如何厲害,也鬥不過整個江湖,我會將鷹刀落在他手裡的事,傳遍江湖,那時天地雖大,也將沒有半尺他容身之地,待我養好傷勢,再見他之日,便是他血淺五步之時,哼!」韓柏盤膝靜坐**,神態莊嚴.有若老僧入定。
柔柔坐在床旁的椅上,看著這封自己有救命之恩,又使自己傾心的俊偉男子,心中充滿著幸福的感覺和懂憬。
開始時,她很擔心會連累了他。
沒有人比她更明白心胸狹窄的莫意閒睚毗必報的性格.但現在有了範良極在,她再沒有那麼擔心了。
苞了莫意閒後,她本以為這一生就這樣完了。委曲自己去服侍一個自己完全不歡喜的男人,在世間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嗎?
她曾多次想到一死了之,可是她還年輕.她不甘心。
如今在她灰黑的天地裡忽然闖進了這使她一見鍾情的男子,他又是那樣有趣和善良,使她份外珍惜這天賜的緣份。
和韓柏範良極兩人一起時.無論在多麼艱辛的環境裡,總是充滿了希望和歡樂的。
這兩人荒誕不絕的行徑,令她本是平凡沉悶的世界。變成妙趣橫生的歷奇天地。
他們間真摯的友情,使她感動和溫暖,她完全不能想象,沒有了他們,生命還有甚麼意義。就在這時,韓柏從自療的靜坐裡醒轉過來。
韓柏一睜眼,便看到柔柔目不轉睛,深情無限她看著自己,喜道:「天黑了沒有!」說完才知道說了蠢話,看出陽光普照的窗外,失望地道:「唉:何時才捱到天黑?」
柔柔知他因要留在房中詐病氣悶得要命,柔聲道:「公子:美柔在這裡陪你呵!」韓柏像這時才注意到對方,呆呆看了她一會,舐舐嘴道:「柔柔:你真美!」柔美喜孜孜地道:「謝謝你!」韓柏記起柔柔衣服內那副天賜的動人胴體.同時亦想起和花解語行雲布雨的抵死纏綿,全身的溫度立時上升,暗忖橫豎眼前尤物乃我韓柏的人,現在又沒有什麼事可做,還有什麼比得上**更好的事,心中一熱道:「柔柔:你先去把門關上,以免那老猴兒進來撞破我們的好事。」
柔柔猶豫起來。
韓柏催促道:「快點!」柔美沒法,走去關上了門,站在那裡,卻沒有知情識趣地走到**來,大異她以往的言聽計從。
韓柏奇道:「喂:過來。」
柔美垂著頭,坐到床緣。
韓柏移前和她井排而坐.伸手樓著她香肩,看著她嫵媚誘人的輪廊,嗅著她動人的體香,忽地想起了秦夢,心想若有一天能和秦夢瑤如此消魂,真是減壽十年也甘願。
柔柔低聲喚道:「公子!」韓柏聽著她銀鈐般悅耳的聲音,只覺骨頭也酥軟起來,在她嫩滑的臉蛋春了一口,道:「什麼事?」
柔柔有點惶恐地道:「範大哥曾吩咐過,公子內傷未愈,最好不要有**.否則……」
韓柏怒道:「又是那死老鬼。」想了想又化怒為喜道:「我們也不一定要……要幹那個……那個……來:先讓我親個嘴。」
柔柔幽怨地啾了他一眼,送上香唇,在他嘴上蜻蜓點水般輕輕一吻,柔聲道:「柔柔的身體早屬於公子的了,公子愛怎樣也可以的,可是公子若和柔柔親熱.動了內傷,教我怎樣向範大哥交待?」
韓柏想想也是,壓下慾火,道:「這死老鬼也不無道理,便順著他的意思吧:是了:你和我一起這麼久,我們好象從沒有說過什麼交心話兒。」
柔柔橫了他一眼,美目送出「你知道就好了」的清楚訊息。
韓柏愕了一愕。讚歎道:「柔柔你真有對會說話的眼睛,我看不用和你說什麼,只讓你看我幾眼便夠了。」
柔柔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起來,媚態橫生。
韓柏剛壓下的慾火又再熊熊上升,自己也嚇了一跳,為何對色慾竟有這麼強烈的要求。
推門聲晌起,當然推不開來。
範良極的聲音在外邊晌起罵道:「你這小……嘆:專使大人安好,不知下屬可否進來稟告。」
韓柏按著肚皮苦忍著笑,揮手示意柔柔去開門。
柔柔開啟了門,範良極走了進來,一對靈活的賊眼在兩人身上打量著。
柔柔俏臉升起兩朵紅雲,微微搖頭,表示甚龐也沒有幹過。
範良極臉容稍霽,悶哼一聲,瞪了韓柏一眼。
韓柏回他一眼,懶洋洋伸了個腰.打了個呵欠,道:「侍衛長你有事快快稟上,不要阻著你的頂頭上司我休息。」
範良使嘻嘻一笑,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通:「當然當然:若你是真的休息,而不是那種「休息」的話。」
「篤篤篤!」敲門聲晌起。
範良極嚇得跳了起來,他當然聽到腳步聲,只是想不到是來找他們的。
柔美把門拉開。
一個俏丫環在門外恭敬地道:「夫人有請樸夫人一敘。」
柔柔為難地轉過頭來向兩人請示。
範良極揮手示意她放心前去。
柔柔點點頭,跟那丫環去了。
門關上後,範良極低聲道:「原來底艙關起了幾個人,馬雄告訴我昨晚有人想刺殺陳令方。」
韓柏嚇了一跳,道:「什麼?」
範良極怒道:「什麼什麼的: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是否要重複一次?」
韓柏知道自己美色心所誘,理屈在先,忍氣吞聲道:「為何有人想要陳令方的命?」
範良極道:「馬雄語焉不詳.其中當別有蹊,蘇杭八鬼在江湖上總算有點名堂,非是一般武師侍衛應付得了,誰人可把他們一打盡,還全體生擒,又不解送地方官府,這算那門子道理?」
正苦惱間,見到韓柏東張西望,一副閒著無事的樣子,無名火起喝道:「你在做甚麼,還不幫我一塊兒想想?」
韓柏哧了一跳,如他餘怒未消,陪笑道:「有你的金腦袋在運動著,那有晚輩插上一腳的餘地,侍衛長請息對本專使的怒。」
範良極還想繃著臉嚇嚇他,終忍不住笑了出來,口中喃喃道:「真拿你這小子沒法!」腳步聲傳來,門聲再次晌起。
範良極向韓柏打個眼色.韓柏會意。站了起來,到窗旁的椅子坐下,擺出專使的身份,範良極才道:「請進!」一個家丁打扮的人送來道:「老爺預備了茶點,在樓下正廳恭候專使大人和侍衛長大人,假若……」
韓柏閒得發慌,想到醜婦終須見家翁,若被揭**份,就一走了之,範良極也怪他不得,長身而起道:「好極了:本專使也想和陳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