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起雲湧

覆雨翻雲 黃易 第2頁,共2頁

卻不披開來,冷冷道:「又不知自己道行未夠,明知方夜羽不會放過你,還四處亂闖……」柔柔知他罵起人來,休想在短時間內停止,哀求道:「範大哥!」範良極怒哼一聲,拔開瓶蓋,將剩下的復宵一股腦兒全倒進韓柏張開待哺的大口裡,清香盈室。

韓柏感到一股冰寒,未到腹裡,在咽喉化開,變作無數寒氣,透入奇經八脈之內,舒服之極,打了個呵欠,道:「我想睡上一覺!」範良極喝道:「你想死便睡吧: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站在這裡運氣療傷,一是倒塞在茅廁內睡覺,你選那樣?」韓柏知他餘怒未消,乖乖閉上眼睛。

凝神運氣,不一會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範良極眼中閃過驚異的神色,愕然道:「看來這小子的功力又增進了不少。」

轉向柔柔道:「小妹進去揀件較醒神的高麗戲服,好讓這小子待會演一臺好戲給我們看,還要一盤熱水給他梳洗。

我不想堂堂武昌府的府臺大人,要被迫嗅他發出來的臭氣。」

柔柔走了兩步,停了下來,低問道:「這辦法真行得通嗎?」範良極走到柔柔身旁,輕輕拍了她香肩兩下,愛憐地道:「不用怕,萬事有你範大哥頂著,文的不成,便來武的。

這傢伙今趟能從裡赤媚的手底下逃了出來,也不知行了多麼大的好運,下次是否還有這種運道,我實在非常懷疑,所以我們不能不押他一注,只有我這沒有人能想出來的方法,才有希望使我們安然逃出武昌城去。」

卯時末。

謝峰坐在醉仙樓樓上臨街的一桌,默默喝著間茶,陪著他的還有長白的另兩名種子高手「十字斧」鴻達才和「鐵柔拂」鄭卿嬌。

他們是第一批進來喝早茶的客人,十多張臺子,到現在仍只有疏疏落落約五、六個茶客,每個人都是悠閒自在,好象好幾年也沒有幹過任何正事的樣子。

一名夥記捧著糕點.過來叫賣,給謝峰寒光閃閃的銳目一瞪,嚇得立時走了開去,連叫賣的聲音也低弱了下來。

鴻達才在旁低聲道:「師兄:假設不捨不肯將馬小賊交出來,我們是否真要翻臉動手?」謝峰知道那晚龐斑點在鴻達才頭上那一腳,把這師弟的想法改變了很多,不禁更痛恨不捨的攻於心計,巧妙地舊造出大敵當前的氣氛,使八派大多數人都禁不住希望團結,而不是分裂。

難道自已的兒子便要如此枉死不成?不!絕不!鄭卿嬌介面道:「翻臉動手並不是辦法,若不捨決意護短.我們就將整件事擺上十二元老會的桌上,由他們評個公道。」

謝峰冷哼道:「十二元老會少林佔了三席,我們只有兩席,若這事拿到元老會去決定,我們豈非要任人宰割嗎?」心想,看來這師弟師妹早私下商量過了,否則怎會如此口徑一致。

鴻達才和鄭卿嬌還想說話,一名長白的弟子來到桌旁,施禮後坐下低聲道:「昨晚武昌城發生了兩件大事,不但有人硬闖韓府。

連何旗揚也在家中給人宰掉了。」

鴻鄭兩人失聲道:「什麼?」謝峰最是冷靜,雙目精芒閃過。

沉聲道:「詳細道來!」那弟子道:「據我們在官府的人放出來的訊息說,打鬥發生在下半夜,住在那裡的人都不敢走出來看,到天亮時,才發覺何旗揚伏後園裡.圍牆還破了個人形大洞。」

接著把聲音壓得更低道:「何旗揚身全無傷痕,看來是給一陰柔之極的掌力所傷,且是一擊致命,連掙扎的痕跡也沒有。

.」謝峰聽得臉色戲變,沉吟一會後,問道:「韓府那邊又發生了什麼事?有不捨在,誰敢到那裡去撒野?」弟子道:「據我們收買了的韓府下人說,事情更是奇怪嚇人。」

頓了頓才續道:「不捨似乎並不在韓府,剩下其它人在大廳守候天明,到黎明前,有個自稱韓柏的怪人破門闖入韓府,將睡了的人都驚醒了過來。」

鴻達才和鄭卿嬌固是目瞪口呆,連謝峰也駭然道:「什麼?韓柏?他不是連墳也給人掘了嗎:」那弟子亦見惴惴然道:「正是那韓柏,不過聲音樣貌卻全變了,但叫起老爺小姐的那種語氣,據說卻神似非常。」

謝峰神情一動道:「這人現在是否還在韓府?」弟子搖頭道:「我們的人也說得不大清楚,好象是耶韓柏給人追殺下逃到那裡去,還發生了一輪激烈的打鬥,武庫內的東西全給打倒地上,韓天德、雲清和馬峻聲都負了傷,不過看來並不大嚴重。」

三人再次色變。

這時另一名弟子到來道:「謝師叔:西寧的簡爺和沙爺來了!」謝峰首次露出歡容,喜道:「快請他們上來!」不捨立在近廳門處,迎接剛到來的小半道人和由冷鐵心率領的古劍池一眾年青高手。

當日在酒樓興韓柏等爭鬥的幾名後起之秀駱武修、查震行等全來了。

池主冷別情的愛女,曾好心腸地贈何旗揚一粒迴天丹的冷鳳當然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