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盡吐心聲

覆雨翻雲 黃易 第2頁,共2頁

浪翻雲想不到左詩少時便對自己有崇慕之心,對左伯顏這愛女,心中增多了三分親切,輕柔地道:「左公怎麼說了?」左詩低泣道:「爹說……爹說:做個平凡的女子吧,你孃的遭遇,便是她長得太美麗了,我看你容色更勝你娘,唉:紅顏命薄:紅顏命薄!」浪翻雲不勝唏噓,左詩以她嬌甜的聲音,但學起左伯顏這幾句話來卻唯肖唯妙,可見左伯顏這幾句話在左詩幼嫩的心靈內留下了多麼深刻的印象。而照左伯顏所言,他愛妻的死亡,恐怕不止於兵荒馬亂中為賊兵所辱而死那麼簡單,其中必有一個以血淚編成的悽慘故事。

紅顏命薄!

惜惜不也是青春正盛時悄然逝去。

左詩亦無端捲入了江湖險惡的鬥爭裡。

左詩悽然一笑,道:「爹臨死前幾年,曾很想和我離開怒蛟島,找個平凡的地方,為我找門親事,自己便終老某地,但他總是不能離開怒蛟島,我知他已深深愛上這美麗的海島,愛上了洞庭湖,和島上狂歌送酒的英雄好漢。臨終前,他執著我的手,給我訂下了終身大事,守喪後,我便嫁了給他,豈知……豈知,他也死了,我並沒有哭,我不知道為何沒有哭,我甚至不太感到悲傷,或者我早麻木了。」

浪翻雲仰天長嘆,心中卻是一片空白,哀莫大於心死,左伯顏死後,左詩的心已死去。這麼嬌秀動人的美女,卻有著這麼憂傷的童年。

左詩的聲音傳進耳內道:「那天雯雯來告訴我,你會往觀遠樓赴幫主設下的晚宴,我自己也想看看你的樣子,又抵不住雯雯的要求,忍不住也去了。」

浪翻雲很想問:「你特別開了個酒鋪,釀出清溪流泉這樣天下無雙的美酒,是否也是為了我有好酒喝?」但話到了口邊,終沒有說出來,手滑到她的粉背上,掌心貼在她心臟後的位置,豐沛純和的真氣,源源不絕輸進去。

左詩臉容鬆弛下來,閉上眼睛,露出舒服安祥的神色。

浪翻雲充滿磁力的聲音在她耳邊道:「好好睡一覺吧,明天一切都會不同了。」

谷倩蓮豎直耳朵,聽得房外走廊的刁夫人和南婆去遠了,又待了一會,才鬆下了一口氣,暗忖道:「現在各人必是都分別回到他們休息的地方,心懷叵測的柳搖枝又要給那小子療傷,真是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她走到門旁,先留心聽著外面的動靜,剛要伸手拉門,腳步聲響起。

谷倩蓮暗慶自己沒有貿然闖出,返到床旁坐下。

腳步聲雖輕盈,但一聽便知對方武功有限,看來是丫環一類的小角色。

步聲及門而止。

「咯:咯:咯!」門給敲響。

谷倩蓮本以為是過路的丫環,那知卻是前來找她,難道那刁夫人又使人送來什麼參茶補湯那一類東西,真是煩死人了,有好氣沒好氣叫道:「進來!」「咯:咯!」谷倩蓮暗罵難道對方是耳聾的,又或連門也不懂推開,無奈下走到門前,叫道:「誰呀!」外面有陣女人的聲音道:「夫人叫我送參湯來給姑娘。」

谷倩蓮暗道:「果然是這麼一回事。」伸手便拉開門來。

門開處,赫然竟是柳搖枝。

谷倩蓮駭然要退,柳搖枝已欺身而上,出指點來,動作疾若閃電。

縱使谷倩蓮有備而戰,也不是這大魔頭對手,何況心中一點戒備也沒有,才退了半步,纖手揚起了一半,已給對方連點身上三處穴道,身子一軟,往後倒去。

柳搖枝一手抄起她的小蠻腰,在她臉上香了一口,**笑道:「可人兒啊:我為你騙了這麼多人,你總該酬謝我吧!」摟著她退出房外,掩上了門,幾個竄高伏低,很快已無驚無險,來到艙尾的房間內,穿窗而入。

房內的**,躺著的正是那昏迷了的刁闢情。

谷倩蓮幾乎哭了出來,想起早先柳搖枝向刁項等強調無論這房內發出任何聲音,也不可以前來騷擾,原來這**賊早定下對付自己的奸計,不由暗恨自己大意。

柳搖枝得意之極,抱著她坐在床旁的椅上,讓她坐在大腿上,再重重香了一口,讚歎道:「這麼香嫩可口的人兒,我柳搖枝確是豔福齊夭,聽說雙修府於男女之道有獨傳法,你是雙修府的傑出高手,道行當然不會差到那裡去吧!」谷倩蓮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晴,但卻強忍著眼淚,心裡暗罵要哭我也不在你這奸賊的臉前哭。

柳搖枝嘻嘻一笑道:「我差點忘了你被我對了穴道,連話也說不出來,不過不用怕,待會我以獨門手法刺激你原始的春情,吸取你能令我功力大增的真陽時,定會解開你的穴道,聽不到你輾轉呻吟的**聲,我會後悔一生的。」

谷倩蓮的心中滴著血,可恨卻連半點真氣也凝聚不起來。

柳搖枝陰陰笑道:「你可以瞞過刁項他們,卻瞞不過我,你撞入我懷裡時,從你微妙的動作,我已看出你身負上乘武功,何況我曾看過你的影像,雖沒有真人的俏麗,但總有五、六分相肖。」

谷倩蓮更是自怨自艾,這麼簡單的事,自己竟沒有想到。

柳搖枝道:「風行烈那小子也在船上吧!好:待我侍候完谷小姐後,才找他算賬,這次真是不虛此行呢!」谷倩蓮想起風行烈,眼淚終忍不住奪眶而出,心中叫道:「風行烈:永別了。」

死沒什麼大不了,只是不甘心在這惡魔手上受盡**辱而亡。

柳搖枝抱著她站了起來,往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