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聲道:「能令對這世界毫無興趣的浪大俠產生興趣,小女子不勝榮幸。」
她的話語帶雙關,甚是誘人。
可惜這一套用在浪翻雲身上毫無作用,他沉聲道:「也好,人**裸來,**裸去,讓我送你上路吧。」
幹虹青哎唷一聲,裝作驚恐的樣子道:「浪大俠還請三思,曾述予這等小人物死不足惜,若幫主夫人**死去,恐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即使浪大俠也招架不住。」
浪翻雲哂道:「那管得這麼……」他話還未完,滿天藍芒,從幹虹青雙手暴射過來。
這女人既機智又狠辣,一看事無善了,立即出其不意,驟施殺手,希望趁覆雨劍出手前,一擊成功。
幹虹青柳腰擺動,兩丈的距離瞬眼間掠過。
一長一短兩把利刃,化做兩道藍芒,一左一右攻向浪翻雲。
她竭盡全力,務求一舉斃敵。
藍芒閃電般向浪翻雲推去,這一下殺著,純粹利用對方不敢觸控淬有劇毒的劍尖,故必須先避過鋒銳,如此一來,便會落到她的計算中。
她跟著的殺著正是完全針對敵人退避而設,即使對方較自己高明,猝不及防下,往往陰溝裡翻船。
這些絕活是幹羅親授,利用種種因素,例如男性對美麗女人的輕視等等,為幹虹青製造最有利的條件,厲害非常。
浪翻雲卓立不動,名震天下的覆雨劍仍掛在腰上。
一對修長細滑的手,像魔術般彈上半空,掌指收聚成刀,刺削劈擋間,每一下都敲在幹虹青瘋狂刺來大小雙劍的劍背上。
幹虹青**的胴體,倏進倏退,剎那間刺出了七十多劍。
無論她的劍從任何角度,水銀瀉地式地攻去,浪翻雲總能恰到好處地化解她的攻勢。
她開始繞著他疾轉,一時躍高,一時伏低,雙劍的攻勢沒有一刻停止,暴風雨般刺向浪翻雲。
這景象極為怪異,一個高大粗獷的男子,被一個千嬌百媚的**美女從四面瘋狂攻擊。
幹虹青刺出第一百一十二劍,浪翻雲一聲悶喝,覆雨劍終於出鞘。
幹虹青耳內盡是碎成千千萬萬的鳴聲,她不知浪翻雲如何拔劍,只看見浪翻雲雙眼射出從未曾有的精電,手上寒芒大盛。
幹虹青怒叱一聲,展開渾身解數,長短雙劍回抱胸前,□出一片光影,護著要害。
身形暴退,卻遲了一步。
浪翻雲手上的光芒化做點點毫光,像一張網般迎頭向幹虹青罩來。
浪翻雲手上的光點一頭撞上幹虹青的護身劍網,幹虹青纖手連震,在眨眼之間,她手中雙劍最少被刺中了近十下,沉厚的力量,從劍身傳向幹虹青的手,有如觸電,全身麻木。
跟著雙腕幾乎同時一痛,那速度使幹虹青要懷疑覆雨劍是兩柄而不是傳說中的一柄。
幹虹青雙劍一齊墜落在地上,發出叮噹的聲音。
她驀然後退,剛好撞在平房的牆上,旁邊便是窗戶。
長劍發出一波又一波的劍氣,直迫靠牆而立的**美女。
幹虹青心中嘆道:幹羅的話果然到極點,這人劍法之高,實在進入宗匠的境界,非是一般凡俗的武功可比。
因能極於情。
故能極於劍。
幹虹青的頭貼靠牆上,把酥胸高高挺起,誘人非常,這是她目下唯一的本錢。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四周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浪翻雲一皺眉頭,聽出大批高手在接近。
不一會牆上露出一個個的身形,如臨大敵,強弓硬箭,全部瞄向高牆下的浪翻雲。
在重重包圍下,高牆內一個是卓越不群的怒蛟幫第一高手,一個是千嬌百媚一絲不掛的幫主夫人,即使傳將出去,怕也不會有人相信。
幹虹青心下大定,事情頗有轉機,儘管解釋困難,總好過當場身死。
何況幹羅一到,天塌下來也有他擋著。
當下連忙使自己站的更是玲瓏浮凸起來,給這麼多人瀏覽自己驕人的胴體,總是難得的。
有些人試圖躍下高牆。
浪翻雲一聲喝道:「停!」平地焦雷,登時鎮懾著要躍入院中的各人。
另一個聲音道:「各人保持原位。」
一時成為僵持的局面。
上官鷹在浪翻雲左方的高牆出現,旁邊是他的得力助手翟雨時。
四周圍著的怒蛟幫精銳,全是新幫主的親信。
均在躍躍欲試,想把這個他們一向看不起、空負盛名的覆雨劍斃於手下。
他們的眼光亦不時巡弋在這美麗的幫主夫人身上,她真是少見的妖媚尤物。
上官鷹道:「浪大叔,大家都是自己人,放下刀劍,一切也可商談。」
他的聲音仍能保持鎮定平和,非常難得。
火把在四周燃起,把庭院照的明如白晝,幹虹青更是纖毫畢現。
浪翻雲面無表情,在這迫不得已的情勢下,昔日一代豪雄的情懷活躍起來。
這時形勢複雜異常,一個應付不好,便是浴血苦戰之局。
尤其表面上看來,終是自己持劍迫著**的幫主夫人。
浪翻雲沉著地道:「我可以立即說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嗎?」上官鷹旁邊的翟雨時道:「當然可以,但浪首座必須先放下手中利刃,讓幫主夫人回到幫主身邊,否則夫人在你威迫下赤身露體,成何體統。」
浪翻雲冷笑一聲。
翟雨時確是厲害。
不理是非黑白,先趁這個機會扳倒浪翻雲。
浪翻雲一塌臺,舊有勢力自然煙消雲散,他們這個系統的人,便可全面出掌大局。
最好浪翻雲一劍刺翻幹虹青,再由他們亂箭射斃浪翻雲,那就一了百了。
至於如何應付幹羅,那是後事。
這些初生之犢,並不認為這世界有他們做不到的事。
浪翻雲一邊催迫劍氣,使幹虹青不能開口說話,以免形勢更為複雜,節外生枝,一邊喝道:「上官幫主,我只和你一個人對話,請你要其它人閉口。」
上官鷹遲疑了片刻,道:「浪大叔,我知你喪妻的心情,若果你放下利劍,我保證不會重罰。」
浪翻雲不怒反笑,到此他才對上官鷹真正死心。
上官鷹現在認為他浪翻雲是失心瘋,正是要保留自己幫主的顏面;亦是乘機把自己從怒蛟幫剔除,以免阻礙他的發展。
他現在絕對不會給自己解說的機會,這個冤屈,是要他硬吞下去了。
他要做到兩件事,首先就是取得那張由曾述予繪下凌戰天往營田的路線圖,其次就是要脫出重圍,登上凌戰天留下的快艇,前往救援將被封寒襲擊的凌戰天。
右邊一聲暴喝傳來道:「浪翻雲,我怒蛟幫為你羞恥,只懂威迫弱女,你再不棄械投降,我教你死無全□。」
浪翻雲憑聲音認得這是上官鷹手下勇將「快刀」戚長征,這人號稱怒蛟幫後起之輩中第一高手,手底下頗有兩下子。
四周傳來嘲笑怒罵的聲音,這些人從沒有見過浪翻雲的厲害,對他鄙視之極。
上官鷹一言不發。
四周傳來弓弦拉緊的聲音。
氣氛沉凝。
一觸即發。
浪翻雲心下一嘆,自己劍勢一展,不知要有多少人血染當場。
貼牆而立的幹虹青雖不能言語,卻迫出兩行淚水,留下面頰,真是使人我見猶憐。
眾人更為此義憤填膺,連小小的懷疑也置於腦後。
翟雨時的聲音響起道:「現在我從一數到十,若果浪翻雲你再不棄劍受縛,莫怪我們無情。」
他的語氣變得毫不客氣,直呼浪翻雲不諱。
浪翻雲距離幹虹青只有丈許,在牆上虎視眈眈的敵人由兩丈到四丈不等,但出於對浪翻雲的輕視,連上官鷹在內也認為可以在浪翻雲傷害幹虹青前,以長箭把他阻截下來,再加圍剿。
「一!」「二!」翟雨時開始計數。
全場百多名好手,蓄勢待發。
嘯聲由浪翻雲口中響起。
初時細不可聞,剎那間便響徹全場,蓋過計「數」的音,連翟雨時下令放箭的聲音,也遮蓋了過去,一時間人人有點□徨失措。
浪翻雲開始動作。
他手中的「覆雨劍」倏地不見,變作一團寒光,寒光再爆射開來,形成一點點閃爍的芒點,似欲向四方八面標射開去。
浪翻雲的身形消失在庭院內的滿空寒芒裡。
怒喝聲紛紛自四方傳來,勁箭盲目射向光芒的中心。
浪翻雲藉著劍身反映火光,擾亂了他們的視覺,非常高明。
只有寥寥數人,仍可察覺到浪翻雲在劍光護體下,閃電般掠向**的幹虹青。
翟雨時和上官鷹從浪翻雲的左邊牆頭撲落。
被譽為後起之輩中第一高手的戚長征從右邊牆頭撲下。
一劍、一刀、一矛,以迅雷閃電的速度,疾向浪翻雲攻去。
他們還未撲落院中,浪翻雲的長劍已在幹虹青身上輕點了七下,封閉的她的穴道,同時一連串叮噹聲響,射來的長箭跌滿一地。
戚長征人還在半空中,忽感有異,一道長虹,從浪翻雲腳下處射來,他的反應也是一等一的快,立如閃電劈出,一觸長虹便運力一絞,立時虎口一陣劇鎮,大刀幾乎脫手。
他也險被擊中,一個倒翻,借勢墜地。
那道長虹適才給他絞上半空,這時才噹的一聲掉在地上,原來是幹虹青長短劍中的長劍。
戚長征暗吸一口涼氣,浪翻雲確有驚人絕藝,尤其對環境的利用,詭變百出,智勇兼備,自己這群初生之犢,實在難望其項背。
翟雨時便沒有他這樣幸運,剛才浪翻雲身形一動時,順勢分以左右腳踢起地上早先擊落幹虹青的長短劍,長劍飛射向戚長征,短劍贈與翟雨時,他恨他們是非不分,只圖謀私利,所以含怒出手,毫不留情。
翟雨時身在半空,眼前寒光一現,一道飛芒破空而至,事出意外,他還未來得及揮劍,短劍只離胸前尺許,他甚至感到短劍的鋒銳,透體而來,大叫我命休矣。
也是他命不該絕,恰好上官鷹和他一齊撲落。
上官家傳武功,非同小可,長矛一動,硬是將短劍挑開半尺,但也劃過翟雨時的左肩。
他慘叫一聲,向後倒跌開去。
上官鷹長矛一碰上短劍,亦全身一震,倒翻墜地。
他全力一挑,竟不能挑飛短劍,浪翻雲一腳之威,令他滿額冒出冷汗。
後起一輩三大高手的攻勢,剎那間全部冰消瓦解。
這時浪翻雲挾起幹虹青,穿窗躍入屋裡。
上官鷹和戚長征兩人站在屋前,一矛一刀,如臨大敵。
翟雨時肩被短劍劃傷,坐倒地上。
他也算英雄了得,右手翻出匕首,將已發麻的傷口用力一剁,硬生生剜出一大塊肉,又忍痛封穴,以免毒素攻入心臟。
一時天地無聲。
只有火把燒得匹啪作響。
上官鷹臨危不亂,一舉手,阻止各人躍下牆頭,保持合圍的形勢。
現在唯一之計,就是以眾凌寡,以逸待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