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二十分鐘,姚淼身穿一身典雅精緻的繡花唐裝翩翩而至。「走吧林哥,我請你吃飯。」「你這個總編導剛剛演出完,不與同事們一起慶賀,怎麼有時間陪我?」
「也不是第一次演《朝聖》,沒有新節目,大家都演膩了,我特別想聽聽你的看法,走吧。」我們一起走出劇場,來到姚淼的白色本田車前一起上了車。
「姚淼,晚上我請客,你想吃點啥?」我誠懇地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喜歡吃川菜。」「那就去獅子樓吧。」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我就想去獅子樓。」姚淼一邊開車一邊說。「姚淼,你是怎麼創作這臺大型舞蹈的?」我敬佩地問。
「三年前,我為了尋找舞蹈創作的靈感,決定去採風。用了大概兩年的時間,四次進藏,走遍了大半個西藏,與藏民面對面交流,獲得了不少靈感,又專門去了四川的涼山、甘孜等地尋找素材。我覺得如果只是跳普通的鍋莊,那藏族舞蹈就沒什麼意思了,於是在這臺大型音樂舞蹈中設計了天國的場景,沒有舞蹈動作,只是通過音樂、燈光、朝聖的動作將其中的精神展示出來,你不覺得很精彩嗎?」姚淼得意地說。
毫無疑問,姚淼對自己的作品很滿意。「你竟然去了那麼多次西藏,真羨慕你,西藏是我做夢都向往的地方,也不知到什麼時候能去上一次。」
「現在正在修青藏鐵路,等鐵路修好了,我陪你去,到了西藏我可以給你當嚮導。」「真的?說話算數。」我唯恐姚淼反悔。「當然算數!」
「不過我可真佩服你,一個女孩子為了舞蹈事業竟敢隻身前往西藏,還創作出這麼優秀的作品,我堅信,你會創作出越來越多的優秀作品。不是有人說,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嗎,全國的民族舞蹈資源這麼豐富多彩,你按著這個路子堅定地走下去,將來一定能震撼世界舞臺。」
姚淼聽後很高興,她嫵媚地說:「林哥,你真行,快成我的知音了,我心裡想到的都被你說出來了。」
「其實我們有說不清、數不完的民族文化資源,凡是能把心沉到生活中的藝術家,從中摘取點滴或片段,把這些寶石上的灰塵拂去就是精品。當年的《絲路花語》就是靠挖掘民族文化寶藏進行再創造誕生的藝術精品。只不過這種挖掘和創造,需要真正的眼光和品位,需要全身心的投入和熱情,更需要靜下心來,深入生活。」我有點賣弄地說。
「林哥,想不到你對藝術有這麼深的理解,都可以到我們團搞策劃了。」姚淼發自內心地說。「我不過是班門弄斧,是你的演出太精彩了,使我有感而發。」我憨笑著說。
「其實,外科手術也是一種舞蹈。」「這話怎麼講?」我覺得姚淼的比喻很有意思。「刀尖上的舞蹈啊!」「你們搞藝術的想象力就是豐富。」
「林哥,我覺得你無論做什麼都能成功,你是那種既能沉住氣,又能抓住要害的人,」姚淼看了我一眼接著說,「上次在咖啡館的談話,給我的印象特別深刻,一個能把咖啡和舞蹈藝術地聯絡在一起的神經外科醫生,這本身就讓我很感興趣。我本來以為你會給我打電話的,但你很沉得住氣,我知道如果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再也不會理我了,我不想失去一位可能成為知音的朋友,其實,你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男人,我說得對嗎?」姚淼嫵媚地問。
我看了一眼姚淼,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