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存山昨晚接到丁能通的電話後,就連夜向市公安局局長鄧大海做了彙報。早晨,李為民坐在辦公室剛要瀏覽一下報紙,石存山和鄧大海推門進來了。
「李書記,我們有重要情況向您彙報。」石存山進門就說。
「噢,看你們風風火火的樣子,好象來頭不小啊,快請坐!」李為民開玩笑地說完,起身親自給石存山和鄧大海沏茶。
李為民已經知道中組部考察組在東州正在找許多幹部談話,目的是考察他,但是尚未找他本人談話,他也清楚,因為考察的只有他一個人,影響了一些人的利益,東州政壇不平靜,估計這幾日中組部有可能找到自己,省委組織部通知他不要外出,否則鄧大海和石存山不事先預約,很難在辦公室見到李為民。李為民自從上任以來,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在基層。
「大海,我琢磨著你們應該找我了,這一段時間一定承受了不少壓力吧?」李為民關切地問。
「為民同志,經過市刑警支隊這一段時間緊鑼密鼓的秘密工作,已然查清了以陳富忠為首的北都集團,實際上是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建行中山支行行長段玉芬和辦公室主任劉可心,就是被陳富忠的手下海志強殺害的,殺人後,進行了極其殘忍的毀屍滅屍,不僅如此,本市發生的十幾起重傷害案件都與陳富忠有關,上次你的秘書小唐收到的恐嚇信也是他們乾的。目前,市裡的重點工程花博園建設,所有投標的公司都不同程度地遭到恐嚇,包括華宇集團的肖偉於昨天中午,在北京崑崙飯店也遭到陳富忠、海志強的威脅。」
鄧大海還沒說完,李為民插嘴問道:「肖偉遭到威脅的訊息是怎麼得到的?難道肖偉到市公安局報案了?」
「沒有,訊息是駐京辦主任丁能通報給我的,據說,駐京辦接待處副處長白麗娜也遭到了恐嚇。」石存山補充說道。
「陳富忠為什麼要恐嚇白麗娜呢?他們之間好象不應該有利益上的衝突呀?」李為民不解地問。
「為民同志,肖偉此行是去見白麗娜,據說白麗娜與肖鴻林同志的關係……」鄧大海說了一半,沒往下說。
「這兩年肖鴻林同志變了,我真為他擔心啊!」李為民長嘆道。
「為民,相比之下,賈朝軒就更令人擔心了,以扶持民營企業發展的名義公開干涉辦案,還多次請我和陳富忠吃飯,以市委常委的名義向我施壓,妄想讓我放陳富忠一馬,據我們瞭解,賈朝軒陳富忠早就稱兄道弟了。」鄧大海惋惜地說。
「是啊,我們有些幹部在市場經濟大潮中越來越經受不住權力關、金錢關和美色關的誘惑,令人痛心啊!特別是近幾年,黑惡勢力靠非法斂財起家後,千方百計拉攏、腐蝕國家工作人員,為其犯罪行為提供保護,有的甚至插手操縱農村基層選舉。黑惡勢力企業化、公司化越來越明顯。我們有些幹部有案不查,有案不報,在查辦案件中,措施不力,這些瀆職行為也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最近,我和王書記接到不少舉報肖鴻林和賈朝軒的檢舉信,問題很嚴重啊!我和王書記正準備向省委書記林白同志專門彙報一次,應該說,市公安局頂住了壓力,工作很出色,但不要忘記除惡務盡啊!」
「為民同志,深挖和打掉黑惡勢力背後的保護傘是打黑除惡的關鍵,保護傘不挖出來,黑惡勢力就除不了啊!」鄧大海深有感觸地說。
「大海同志,與黑惡勢力鬥爭,特別是在打擊保護傘方面,要講政治智慧,既然肖偉遭到陳富忠犯罪團伙的恐嚇和威脅,就一定要找到肖偉、白麗娜取得證據,肖鴻林的兒子受到黑惡勢力的威脅,對他這個一市之長是莫大的恥辱,這件事一定要通報給肖鴻林,取得他的支援,這樣就抑制了賈朝軒的作用,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陳富忠這夥黑惡勢力一舉除掉,然後再深挖保護傘。」
「李書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關於肖偉被恐嚇之事,我們取證後會向肖市長專門彙報的。」石存山堅定地說。
「大海、存山,任務很艱鉅,形勢很複雜,你們要多加小心啊!」李為民語重心長地說。
鄧大海和石存山向李為民彙報完工作後,在市委大院分了手,鄧大海囑咐石存山要儘快向肖偉和白麗娜取證,石存山心想,是先向肖偉取證呢,還是先向白麗娜取證?石存山想來想去,覺得先向白麗娜取證容易一些,白麗娜一開口,肖偉不開口也不行,最後再向肖鴻林彙報。
想到這兒,石存山心情好了許多,心想,「玉芬,你的仇就要報了,我一定會把殺害你的兇手繩之以法的。」
這時,手機響了,石存山一看是衣梅打來的,最近,石存山與衣梅接觸越來越多,彼此很有感覺,又都是過來人,所以又多了一份冷靜。
石存山接聽了手機,衣梅約他中午一起吃飯,衣梅的街道辦事處離市刑警支隊不遠,兩個人中午經常在一起吃飯。衣梅一提醒,石存山還真覺得有些餓了,早晨就沒吃飯,一看已經十一點多了,他接完手機一踩油門,桑塔那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