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娟心下竊喜,想不到,市長家的保姆這麼不一般,要是能做市長家的……她不敢深想,只是做出樸實、穩重、文靜的樣子,不時還替袁錫藩喝一杯,陳富忠心裡難免酸溜溜的。
「錢主任,」蘇紅袖端著酒杯媚聲媚氣地問,「房地產開發可是個肥差,你們駐京辦的丁主任為什麼不親自掛帥呢?」
蘇紅袖看到錢學禮,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丁能通。
「丁主任有比開發房地產更肥的美差。」錢學禮訕笑著說。
「你們駐京辦可真是個好地方,還有比房地產開發更美的活兒?」蘇紅袖納悶地問。
「當然,我們駐京辦就要從大平房裡搬出來,入住五星級的北京花園,丁主任既是東州市政府副秘書長,駐京辦主任,又是五星級酒店的董事長,這差事不比我這包工頭子美。」錢學禮說話的口氣略帶幾分嫉妒。
「丁能通這小子腦瓜子就是好使,當初老肖想安排他到西塘區當區長,鍛鍊鍛鍊後再酌情提拔,這小子非要去駐京辦,現在來看,誰也沒有這小子自在,又當官,又當老闆,在北京混得路路通。」袁錫藩口若懸河地說。
錢學禮的表情陰晴圓缺地變幻著,陳富忠聽在耳朵裡,看在眼中,「袁市長,聽說花博會最初就是丁能通向肖市長建議的?」陳富忠看著錢學禮不太順眼,順著老袁的話頭繼續誇丁能通。
「可不是,也就這小子能想出這些花花點子,不過這小子不光花花點子多,花心也不少,學禮,聽說他與皇縣駐京辦主任羅小梅關係不一般,有沒有這回事呀?」
袁錫藩看出錢學禮的臉色不對勁兒,錢學禮畢竟是自己的心腹,也知道錢學禮與丁能通不對付,不能太傷他的自尊心,話鋒一轉,挑起丁能通的毛病來了。
「袁市長,這事兒在皇縣都當笑話傳開了。」錢學禮見袁錫藩的話鋒轉了回來,立刻來了精神。
「到底是怎麼回事?錢主任,快給我們講一講嘛!」蘇紅袖迫不及待地問。
「有一次,丁能通帶港商去皇縣考察,晚上他和羅小梅去山裡泡溫泉,兩個人在大青石上那個,被人看見了,檢舉信都送到市委王書記那兒了。」錢學禮眉飛色舞地說。
「錢主任是不是道聽途說呀,這年頭流言有根有據基本屬實,越來越像新聞;新聞撲風捉影隨意誇大,越來越像流言,要是檢舉信真的到了王書記手裡,早就有動靜了,丁能通會在北京安然無恙嗎?誰不知道王書記那人眼睛裡不揉沙子。」蘇紅袖抱不平地說。
「紅袖,我就知道你不能相信,要信也不難,你是記者,又是著名電視主持人,去皇縣採訪採訪就知道了。」
陳富忠聽不下去了,畢竟丁能通是自己的朋友:「錢主任,殺人不過頭點地,丁能通為人不錯,咱們沒有必要這麼害他,再說,對肖市長影響也不好,你說呢,袁市長?」
袁錫藩何等聰明,丁能通是肖鴻林的心腹,這麼議論丁能通一旦傳到肖鴻林的耳朵裡,必然影響自己與肖鴻林的關係。
「富忠說得對,常言道,閒談莫論人非,娟娟,替叔叔敬一圈。」
林娟娟只好拎著酒瓶子斟了一圈,然後給自己的酒杯倒滿,一人敬了一杯。
「袁市長,這年頭女人漂亮的不下廚房,下廚房的不溫柔,溫柔的沒主見,有主見的沒女人味,有女人味的亂花錢,不亂花錢的不時尚,時尚的不放心,放心的沒法看!娟娟小姐倒是個既能上得廳堂,又能下得廚房的姑娘,做保姆可惜了。」錢學禮惋惜地說。
「錢主任,要不我給你們家也找一個?」陳富忠半真半假地問。
「謝謝陳老闆的美意,我們家只能找四十歲以上的保姆,否則我那黃臉婆非吃了我不可。」錢學禮無奈地說。
眾人聽後哈哈大笑。
酒席散後,蘇紅袖開車送袁錫藩和林娟娟,錢學禮自己打車走了,海志強把賓士開到酒店門前,陳富忠醉醺醺地上了車。
海志強一邊開車一邊說:「大哥,後面那輛桑塔那像是石存山的。」
「你怎麼知道?」陳富忠回頭望了一眼問。
「刑警支隊就那麼幾輛破車,我摸的差不多了。」
「媽的,這個姓石的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了。」
「大哥,要不咱們把他也做了算了!」
「別胡來,石存山可不是好對付的,再說,花博會工程馬上就要招標了,把這個工程拿下,夠咱們吃兩輩子的。」
「是,大哥,我聽你的,可是姓石的這麼盯著我們,早晚得盯出點事來!」
「沒別的辦法,只能從上面往下壓,要不就往他身上潑髒水,讓市紀委查他,把他搞臭,最好調走。」
「大哥,這是咱的長項啊,你就瞧好吧!」
這時,寬大的後車座上響起了鼾聲,海志強詭譎地一笑,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面緊緊跟著的桑塔那,加大油門,賓士呼嘯著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