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什麼事呢,周大哥,劉大姐,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一個月內保證搞定。」丁能通如釋重負地說。
周永年和劉鳳雲聽了都露出喜悅的神情。藉著熱乎勁兒,丁能通又想到了東州要地震的事,他再一次試探地問:「大姐,東州果真要地震嗎?」
劉鳳雲無奈地笑了笑說:「能通,還記得我們在恭王府的談話嗎?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人生不能苛求太多啊!」
丁能通聽了這些話突然意識到,什麼時候肖鴻林來北京時,應該建議他去恭王府沾沾福氣,或許肖鴻林也能領悟到什麼。
丁能通開著賓士駛過長安街,晚上十點多了,天安門廣場上仍然有許多遊客流連,他透過車窗望了一眼懸掛在天安門城樓上的毛主席像,覺得他老人家的目光有些迷茫。
丁能通生於文化大革命末期,從小他就崇拜毛主席,他酷愛畫畫,小時候,不知多少次偷偷地畫過毛主席像,如今,毛主席就躺在廣場上的紀念堂裡,不知為什麼,他突然特想和毛主席說說話,因為他發現如今的社會再也看不見特殊材料製成的人了,難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存在過特殊材料製成的人?
迷茫是痛苦的,痛苦讓人清醒,丁能通似乎理解了和珅為什麼從精英蛻變成了大貪官的緣由,因為給任何人創造出和珅一樣的環境,都可能造就成另一個和珅。
想到這兒,丁能通突然有了一種恐懼感,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警覺地加快了速度。
丁能通剛把車開到駐京辦,手機響了,駐京辦的院子裡安靜極了,只有十幾棟營房門前的燈昏黃地亮著,丁能通穩了穩心神,看了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衣雪,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喂,雪兒,啥事?」丁能通溫柔地問道,語氣就像剛洗過澡很愜意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能通,你在哪兒呢?」衣雪的口氣像是有些恐懼。
「我在辦事處呢,孩子睡了?」
「睡了,能通,玉芬好像出事了!」
「什麼?什麼?你說什麼?」
「玉芬好像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都說她和辦公室主任攜款潛逃了。」
「扯淡!別人不瞭解玉芬,你還不瞭解玉芬嗎?她根本不是那種人!」
「反正玉芬失蹤了,有說逃到美國的,有說逃到加拿大的,不知為什麼,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石存山怎麼說?」
「他那麼忙,我一直也沒聯絡上他,你抽空給石存山打個電話吧。」
掛了衣雪的電話,丁能通呆呆地站在駐京辦的院子裡良久,腦子裡不時閃過陳富忠胖乎乎的臉。
「玉芬的失蹤會不會與陳富忠有關?」
丁能通反覆在心中重複這一句話,他情不自禁地撥了石存山的手機,居然關機,又往家裡撥了電話,沒有人接。丁能通茫然了,他點上一支菸,未抽幾口就扔在了地上,又重重地碾了一腳,丁能通回到八棟六號房,沒洗漱就躺下了,他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直到天快亮時,他才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