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龍登上小青樓的同時,許天鳳也沒閒著,她急匆匆地找到羅依倩請求法律援助。其實,羅依倩在得知中山區人民法院司法裁決強遷小青摟的同時,已經聯合東州市二十多名著名律師和法律專家,以及有正義感的人大代表,給市人大常委會主任趙國光寫了一封信,請求市人大針對中山區人民法院違反《憲法》關於「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的條款,錯誤裁決司法強遷小青樓一事,立即成立特定問題調查委員會。
信雖然發出了,但是羅依倩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因為她對市人大常委會寄予了厚望,她希望市人大通過特定問題調查委員會的調查阻止中山區人民法院的司法強遷,果真能夠成功,小青樓將成為中國司法進步的一個象徵,將對《物權法》的起草提供豐厚的法律資源。
就在聯名信發出的第二天下午,柳文龍登上了小青樓。羅依倩從許天鳳嘴裡聽到了這個訊息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對許天鳳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許大姐,我們都騎到虎背上了。」
「羅主任,市人大真的能成立特定問題調查委員會嗎?」許天鳳質疑地問。
「許大姐,我也說不好,不過,這是保住小青樓的惟一希望了。因為特定問題調查委員會是憲法賦予各級人大及其常委會的職權,也是一項監督措施,是人大及其常委會依法行使監督職能的一種活動。調查委員會的監督方向是一些特定問題,監督的物件是政府、法院、檢察院等行政和司法機關。但對於特定問題的具體規定,還沒有明確形成檔案,僅僅是一種概念,如何行使這項職權也靠各地的人大對特殊或者重大問題的理解判斷,所以全國各地用這種方式行使監督權力的並不多見。但是許大姐,一旦市人大成立特定問題調查委員會,根據調查結果,小青樓及下面的土地確實是合法的私有財產,很可能裁定撤銷中山區人民法院下達的司法強遷裁定書,果真如此,小青樓就保住了。」羅依倩充滿希望地說。
「羅主任,我原本對法律是充滿信心的,但沒有想到……」許天鳳沒說完就哽咽起來。
「許大姐,眼下不是哭的時候,我估計柳大哥這一上樓,必然引來大量的媒體記者,這對我們非常有利,千萬不要回避媒體,要主動接受媒體採訪,輿論的壓力會讓市委市人大市政府高度重視這件事,不管結果如何,我們絕不放棄一線希望!」
許天鳳聽了羅依倩的話深受鼓舞,她堅定地點了點頭,「依倩妹妹,我聽你的!」這是許天鳳第一次脫口稱呼羅依倩為「依倩妹妹」,羅依倩聽了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白志剛得知羅依倩聯合東州市幾十名律師和法律專家以及人大代表給市人大主任趙國光寫信的事後,氣得暴跳如雷,白昌星也沒有想到弟媳會在如此關鍵的當口胳膊肘往外拐。就在兄弟倆在白昌星的辦公室氣急敗壞地抽悶煙的時候,毛小毛急匆匆地推門進來了。
「董事長、白總,出事了。小青樓的業主柳文龍闖進騎士大飯店的工地,不僅打傷了保安,而且還登上了小青樓,他還在小青樓的樓頂上插上了國旗,寫上了標語,工地周圍圍滿了人。」
「小毛,什麼時候的事?」白志剛驚訝地問。
「就剛才。」毛小毛汗涔涔地說。
「十幾個保安也沒阻止了他?」白昌星將信將疑地問。
「大哥,你沒見過柳文龍的功夫,厲害得很呢!他這一上小青樓,事情就更不好辦了。大哥,要不要讓老關去會會他?」白志剛一籌莫展地問。
「不行,兩個人一旦在小青樓上動起手,事情就更不可收拾了。志剛,反正法院已經下達了司法強遷的裁決書,要相信法律,即使是市人大也無權干涉法院獨立辦案,何況市人大也未必成立什麼特別問題調查委員會。晚上你回家和依倩好好談談,我也想辦法做一做趙國光的工作,只要市人大不理會依倩他們寫的那封信,事情就好辦了。」白昌星沉著冷靜地說。
「大哥,這件事洪文山、夏聞天肯定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態度,我覺得應該讓威廉·馬修斯出面了。」白志剛蹙著眉頭說。
「你說得對,是該讓威廉·馬修斯來一趟東州了,只要威廉·馬修斯威脅撤資,洪文山肯定坐不住。小毛,趕緊起草一份傳真發給威廉·馬修斯,讓他火速趕到東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