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後,東州發展成功在香港證交所上市。李明林非常興奮,他從香港回來後,特意請白昌星、白志剛、盧徵、賴東等人吃飯,還特意請了蘇紅袖。
這次香港之行,夏聞天特意指示東州電視臺組成一個報道小組,蘇紅袖就是這個報道小組的成員之一。本來夏聞天想親赴香港參加開鑼儀式,由於正值國家「兩會」前夕,夏聞天特意委託何振東代表自己出席東州發展香港上市開鑼儀式。
在香港,李明林發現了一個端倪:蘇紅袖與何副市長的關係不亞於範。真真,這樣李明林對蘇紅袖刮目相看起來。因為蘇紅袖與範真真比較起來有一點李明林很看重,就是蘇紅袖不是房地產商,不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利用蘇紅袖比利用範真真更有價值。
席問,人們議論最多的是這次「兩會」即將修改《憲法》,而修改的內容讓白昌星、白志剛心中既興奮又矛盾,但更多的是隱憂。
興奮的是去年年底,媒體上就報道了《中共中央關於修改憲法部分內容的建議》,如果按著這個建議修改憲法,非公有制經濟的合法權利和利益將進一步得到保護,非公有制經濟必將迎來一個大發展的春天;矛盾的是《憲法》第十三條「國家保護公民的合法收入、儲蓄、房屋和其他合法財產的所有權」和「國家依照法律規定保護公民的私有財產的繼承權」即將修改為「公民的合法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
毫無疑問,這句話入憲是民心所向,「私有」二字再也不是洪水猛獸,曾經被視為天經地義的「狠批私字一閃念」被拋到了歷史的垃圾堆裡。執政黨建議將「私有」二字寫進憲法,表明了執政黨對人性的深刻理解和對自然規律的更加尊重。
然而,白昌星考慮的並不是這句話對中國社會產生的深遠影響,而是小青樓拆遷怎麼辦?因為小青樓無疑是柳文龍和許天鳳作為公民擁有的合法的私有財產,一旦憲法修正案公佈,就不應該再受侵犯。白昌星越發覺得憲法修改得不是時候,他後悔自己在小青樓的拆遷問題上過於相信市拆遷辦,使得小青樓的拆遷問題一拖再拖。如果早一點強遷了,大不了賠償點錢。現在可好,小青樓竟然變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
因此席間白昌星一直不動聲色地聽眾人高談闊論,他卻沒有隨聲附和一句。席散後,李明林和盧徵張羅著打麻將,白昌星根本沒興趣,他把白志剛叫到一邊板著臉說:「志剛,馬上向中山區法院申請強遷小青樓。」
「大哥,柳文龍、許天鳳兩口子也申請了聽證會。」
「不管他。我怕形勢有變,小青樓的事必須快刀斬亂麻,你抓緊辦吧。」
「大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網上鬧得很兇,幾乎是一邊倒地支援柳文龍和許天鳳,我怕再這麼鬧下去,要出事。」
「志剛,網民不過是烏合之眾,痛快痛快嘴而已。你多找些槍手上網為我們也說說話,不能讓輿論一邊倒!」
白昌星說完心情沉重地走了。大哥的情緒影響了白志剛,索性也想離開,卻被嫋嫋婷婷走過來的蘇紅袖給攔住了。
「志剛,我有個好地方一直想請你去看看,走,我請你去享受享受!」蘇紅袖暗香浮動地說。
自從上次白志剛為救自己被陳金髮的「四大金剛」暴打一頓以後,蘇紅袖對白志剛的愛慕之情與日俱增,但礙於與羅依倩的友情一直不敢越雷池一步。直到元旦前有人請她去看了一場夜總會,一句小品演員的臺詞提醒了她:「朋友妻不可欺,那是萬惡的舊社會;現在是朋友妻,不欺白不欺,玩唄!」蘇紅袖大笑之餘心想,既然朋友妻不欺白不欺,朋友夫就應該不搶白不搶,玩唄!她一直想找機會表達一下自己對白志剛的一片深情,剛好李明林請客,打電話請她時,她就問白志剛參加嗎?得知白志剛也參加,蘇紅袖有了主意。
「什麼好地方,還神神秘秘的?」白志剛好奇地問。
自從上次兩個人一起患過一次難以後,白志剛對蘇紅袖也多了一份牽掛。
「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證你喜歡!」蘇紅袖嫵媚地說。
白志剛經不住誘惑,看了看手錶才下午兩點鐘,便打電話讓自己的司機把車開走,白志剛上了蘇紅袖的紅色寶馬車。
蘇紅袖顯得有些興奮,嫵媚地開著車。白志剛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心裡卻琢磨著蘇紅袖的意圖。很快,紅色寶馬車就駛出東州城向草河口方向駛去。
正值初春,黑水河像發情的母獸洶湧鼓盪,淡淡的新鮮浸潤著蒼黃的田野,鮮亮亮的嫩草芽兒拱開枯焦的植被,吐露著振奮的生機。
紅色寶馬車很快駛過草河口風景區,沿著一條窄窄的盤山柏油路攀爬。白志剛懵懂似的望著窗外豐厚深遠、層巒疊嶂的山嶺,心裡暖融融的。
「紅袖,該不會帶我私奔吧?」白志剛開玩笑地說。
「你肯嗎?你若肯我情願學杜麗娘魂遊地府。」蘇紅袖含情脈脈地說。
「別別別,我可不跟你玩人鬼情未了,怪嚇人的!」白志剛詼諧地說。
「怎麼,為情而死,為情而生,為情而活,不好嗎?」蘇紅袖嬌嗔地問。
「紅袖,你把我劫持到這荒郊野外,該不會有什麼後花園吧?」白志剛逗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