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哥,你怎麼還沒脫衣服?我要讓你摟著我睡。」衣娜睡眼惺忪地說。
「好好好,你燒得就像個小火爐,快睡吧。」白昌星一邊說,一邊脫了衣服赤條條地鑽進了被窩。
「星哥,剛才我做了一個夢,你猜我夢見誰了?」衣娜像小鳥一樣蜷縮在白昌星的懷裡柔順地說。
「你的小腦袋裡除了動物還能有什麼?」白昌星取笑地說。
「動物我也夢見了,但是我也夢見了小連月。」
「是嗎!」
「嗯,我夢見連月騎著馬在草原上奔跑,我在後面追呀追,卻怎麼也追不上。」
「你沒騎馬?」
「沒有,我騎的是狼。」
「該不會是戰神吧?」
「就是戰神。」
「那不可能追不上馬,戰神可不是一般的狼,他是狼王,沒有它追不上的動物。」
「星哥,是真的,我騎的戰神像一條病狗,怎麼追也追不上連月的快馬。星哥,你說小連月的病好沒好?真想聽到她康復的訊息!」
「寶貝,我相信小連月一定康復了,而且有一天她會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給你一個驚喜。」
「真的嗎?」
「真的!而且我有一個想法,等森豪國際中心和騎士大飯店建成,資金回籠後,我準備成立白血病基金,專門幫助那些患了白血病又看不起的病人,你說好不好?」
「星哥,你太偉大了,我先替那些患了白血病又看不起的病人謝謝你!星哥,你太可愛了,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好了,小傻瓜,都快一點了,快睡吧!」
白昌星隨手關了床頭燈,屋子一下子黑了起來,窗外的雨變得細碎、帛密,猶如秋蟹爬沙,急一陣又緩一陣,懷裡的病美人,脆弱得像野百合。
朦朧之中,白昌星酣然入夢,腦海中影影綽綽地閃現出一個人影,他在夢中定睛望去,那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自己手裡拿著一杆麻醉槍,在細雨中像一個俠客飛快地穿行,細雨輕揚,萬籟俱寂,白昌星手拿麻醉槍茫然穿梭在密林深處。
密林之中所有的樹木都閃著赤條條幽暗的冷光,因為這裡所有的樹林都沒有樹皮,就像人脫光了衣服。突然一聲悽壯的狼嚎從遠處傳來,彷彿遠山的呼喚震撼著白昌星的靈魂,於是白昌星高昂起頭,眼望夜空同樣乏出悽壯的嗥叫。
遠處的一聲狼嚎變成了漫山遍野的狼嚎,白昌星按捺不住翻滾的魂己,健步如飛地向遠方奔去,猛然間朦朦朧朧的山坡上昂首蹲坐著一頭高大如馬的狼,此時雨已經停了,天光放亮,映襯得那頭巨狼更加威猛。巨曼見遠處飛奔而來的一個人影兒,它昂頭高吼,聲若雷鳴。
人影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吼震得猛然站住,人影呆立片刻,舉槍向巨狼射擊,一聲清脆的槍響,巨狼哀嚎著一頭栽倒在地。
人影淒厲地一陣獰笑,然後一貓腰奔向死狼。跑到狼前,那人影一不做二不休,從腰間拔出匕首刺向狼的咽喉,然後用力割了一圈,狼頭便被割了下來。人影兒又是一陣獰笑,拎著鮮血淋漓的狼頭向夜幕掩映的深林中奔去……
「戰神!我的戰神!」白昌星在睡夢中不停地呼喊。
「星哥,你醒醒!」衣娜被白昌星的叫聲驚醒了,她用手推了推白昌星輕聲說。
白昌星被衣娜這麼一推,猛然驚醒,滿頭大汗地說:「媽的,做了個噩筍!」
「星哥,你是被夢魘著了,瞧你出的這一頭大汗。」衣娜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擦了擦白昌星的額頭。
衣娜這一擦白昌星的額頭,白昌星突然想起了昨夜衣娜發燒了,他也趕緊用手去探衣娜的額頭,「謝天謝地,燒總算退了。寶貝,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星哥,你再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餐。」衣娜披上衣服就要起床。
「娜娜,你剛見好,還是出去吃吧。」白昌星抻著懶腰說。
「星哥,‘非典’鬧得這麼兇,除了你們這些生意人外,誰還敢在外面吃飯,好好躺著,我給你熬小米粥喝。」衣娜說完,在白昌星的臉蛋子上親了一口,穿好衣服下了床。
白昌星一臉幸福地望著衣娜走進洗漱間,他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想開啟電視看看早間新聞,只聽見洗漱間內聲嘶力竭的一聲慘叫,衣娜披頭散髮地從洗漱間裡跑出來,驚慌失措地撲向白昌星。
「怎麼了?衣娜!」白昌星抱住衣娜驚訝地問。
「戰神!星哥,戰神!」
白昌星一聽戰神兩個字心頭一緊,他擺脫開衣娜一個箭步衝進洗澎間,白昌星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洗漱間的馬桶裡扔著一個血淋淋的狼頭,白昌星捧起狼頭仔細辨認,正是戰神!
戰神的脖子是被刀割下來的,刀是從咽喉扎進去的,舌頭耷拉老長,嘴裡全是血沫子,昔日炯炯有神的目光變得猙獰可怖。
白昌星的心跳一下子錯亂起來,戰神死了疼得他心尖子直抖;但是,白昌星是個處亂不驚的人,他很快就平靜下來,腦海裡重新浮現出昨晚倒的那個夢。
「星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衣娜比剛才平靜了許多,她是被洗漱間裡血淋淋的場面嚇壞了,她見白昌星半天沒出來,便怯生生地走進洗漱間詢問。
「有人殺死了戰神,這是報復,也是威脅。」白昌星起身開啟水龍頭潰了洗手,冷森地說。
「星哥,殺狼的人一定是昨天夜裡乾的,是趁我們睡著摸進來的。星哥,看來有人想害你,快報警吧!」衣娜驚恐地說。
「不能報警,寶貝。殺狼的人只是在威脅我,他要是想要我的命,我們就活不到現在了。我知道是誰幹的,娜娜,別怕,一旦報警必然鬧得滿城風雨,這正是兇手想看到的結果。你去給我找塊包袱皮,床單也行,我把戰神的頭包起來,我得趕緊去狼園一趟,絕不能讓這個訊息傳出去。娜娜,你把洗漱間收拾一下,我先走了,不願意在家待著,就去馬場看看,晚上我過來陪你!」
白昌星說完,衣娜點了點頭,出去找了一件包袱皮遞給白昌星。白昌芭接過包袱皮非常鄭重地把戰神的頭包起來放在洗衣機上,然後簡單洗梳了起來。
走出洗漱間,穿好衣服,「寶貝,千萬別讓阿凱迪亞的保安知道,感冒芍在床頭櫃上,別忘了吃,我先走了。」
衣娜又點了點頭,然後猛然撲到白昌星的懷裡,緊緊地摟著他,唯恐白昌星飛走似的。
「星哥,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都要好好保護自己,我不許你出什麼事,我不能沒有你。生,我要和你在一起;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衣娜說著眼淚撲簌簌地滾落到白昌星的脖子裡。
「傻丫頭,沒那麼嚴重,哥和閻王爺是朋友,小鬼見了我都敬而遠之,不怕那些見不得人的下三爛,晚上我去馬場接你。」
白昌星說完,拎著包袱皮包裹著的狼頭走下樓去,衣娜緊跟著跑了下去。白昌星把狼頭放進後備廂裡,開著賓士車剛出了阿凱迪亞莊園,就接了老關的電話。
「老闆,狼園出事了。」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
「對,兇手把狼頭送到我的臥室裡了。」
「老闆,你怎麼樣?」
「沒事,他們還沒有膽量要我的命,我好好的。」
「老闆,我猜一定是陳金髮派人於的!」
「不是他,還能有誰?看來這是對你上次捏折他三根肋骨的報復。沒想到陳金髮這麼有耐心,等了這麼長時間才下手?老關,你是不是在狼園?"「對!」「一定要封鎖住訊息,我這就趕過去。」白昌星結束通話電話,緊接著就撥通了白志剛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