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火鍋寨

大房地產商 王曉方 第1頁,共2頁

自從何振東在香港成立仁合公司以後,於寶山就成了掛名的董事長,但是何振東為什麼成立仁合公司,仁合公司成立後是怎麼運作的,於寶山一概不知。自從石佛區大禹鄉那塊菜地賣給白昌星、白志剛,成了今天的森豪國際中心工地後,何振東再也沒有給於寶山批過一塊地,於寶山的和泰房地產公司成了空殼公司。於寶山對何振東憋了一肚子的氣。

但是當於寶山走進採沙場旁邊一望無際的林子時,他靈機一動有了主意:如果把這片林子改造成別墅區保證賺大錢。怎樣才能拿下這片林子的開發權呢,他想到了石佛區區長顧長山。

顧長山唯何振東馬首是瞻,是何振東的鐵桿親信,這件事只要找到顧長山,十之八九能成。只是以自己眼下的實力還無能力開發這片林子,於寶山想到了白志剛。

自從把大禹鄉那塊菜地賣給白氏兄弟以後,白志剛就與自己很投脾氣,山哥長山哥短地今天請吃飯,明天邀在一起打麻將,後天又去洗桑拿,恨拿自己當回事;同時,以森豪的實力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但是,於寶山不太喜歡白昌星,更不喜歡白昌星養的那群狼,每次見到白昌星,於寶山都隱隱嗅到白昌星身上的狼性,這讓於寶山對是否與森豪集團合作心存顧慮。恰恰在這個時候,白志剛請他吃飯。這頓飯緣於馬智華。馬智華自從自立門戶以來,一塊地皮也沒搞到,眼看著坐吃山空,他心急如焚,這才雖到了老朋友白昌星。

馬智華請白昌星吃飯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得知於寶山要在北準頭村附近搞別墅。訊息是馬智華的一個學生請他吃飯時偶然談起的,馬智華的這個學生恰恰是顧長山的秘書。

馬智華得知這個訊息後,心裡很興奮,他從學生嘴裡得知於寶山的實力,獨自開發有些吃力,正在尋找合作伙伴。馬智華覺得自己的公司與和泰聯手開發最合適,便想請白昌星從中撮合,這才請白昌星吃飯。

兩個人那頓飯吃得很開心,所有自0恩怨都煙消雲散了。白昌星告訴馬智華,志剛與於寶山的關係比自己密切,只要志剛出面,合作的事就八九不離十。馬智華非常高興,又請白志剛吃飯。飯桌上,自志剛滿口答應幫忙。白志剛第二天一大早就給於寶山打電話約好晚上一起吃飯,同時給他介紹一位合作伙伴。於寶山很高興,很痛快地就答應了。

為了全力促成此事,白志剛還請了賴東,因為白志剛心裡最清楚,賴東與於寶山是掏心窩子的哥兒們,另外,白志剛也想從賴東嘴裡聽到一些關於範真真和陳金髮甚至何振東的訊息。

白志剛從白昌星身上學到的最重要的本領就是懂得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道理。白志剛不僅懂得了這個道理的重要性,而且學會了如何知己知彼,特別是知彼,白志剛從一次一次激烈的商戰中體會得越來越深:你想了解對手,對手也在千方百計地瞭解你,而知彼的最好方法就是拿下對手身邊的人。

於寶山和賴東無疑是瞭解範真真、陳金髮和何振東的最佳人選。于于寶山來說,他骨子裡恨不得範真真、陳金髮去死;對於賴東來說,他心裡充滿了對何振東的怨。賴東是老秘書了,正處級也好幾年了,在賴東看來自己早就該到哪個局當副局長了或者到哪個區任副區長了,但何振東就是不撒手。賴東剛當何振東的秘書時,何振東就有言在先:「跟上我就別想著當官,沒有個五年七載的,別想離開我,當然了,離開我的時候一定會讓你滿意的!」賴東是個有政治野心的秘書,他剜門子盜洞給何振東當秘書,無非是想在仕途上找一條捷徑,原先以為跟上兩年就可以升一格,沒承想何振東不把自己榨乾不想撒手啊!賴東看明白這一點以後,心望的怨一天比一天多,再加上賴東死看不上範真真,這骨子裡的怨氣就越來越重。

賴東之所以看不上範真真,與範真真也是市長秘書出身有關。同樣是市長秘書,自己卻寄人籬下,苦熬前程;範真真沒幾年就成了東州城響噹噹的大房地產商、市人大代表、億萬富婆,相比之下,賴東一心裡嫉妒得翻江倒海。

由於範真真拿下了何振東,範真真根本沒把賴東放在眼裡,這極大地傷害了賴東的自尊心。可能是同仇敵愾的緣故,賴東和於寶山很投脾氣兩個人幾乎無話不談,成了掏心窩子的好朋友。

初夏的東州既浮躁又幹燥,急需一場透雨,淹沒幹涸,滋潤生靈,吞噬都市裡乾癟的物語。然而雨對於東州城來說,卻如一個遙遠的童話。

傍晚,白志剛開著賓士車去市政府接賴東,賓士車穿梭在解放大街倒車水馬龍之中,路過古城牆時,白志剛的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惆悵,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初夏時節,自己小時候在城牆上嬉戲的情景。

那個時候,東州城初夏留在白志剛腦海裡的印象是:四合院對門家大哥端著大海碗蹲在自家屋簷下吃炸醬麵,碗沿上還架著根碧綠鮮脆的黃瓜,吭哧咬一口,整個院子裡瀰漫著一股清爽的味道。

直到現在,初夏對白志剛來說都是記憶中的那淡淡的黃瓜的清香。那時候的初夏,天邊剛露出魚肚白,天壇的古柏下,南湖的湖岸邊,皇城的紅牆根兒,公園的水榭中,便影影綽綽地出現了溜旱冰的人們。

等到火紅的太陽出來的時候,慈祥的大媽拎著小筐淹沒在早市裡;上班的人們走出家門匯向大街;樹影掠過騎車人的臉;孩子們拎著書包,揉著惺鬆的睡眼,叼著半張油餅拼命往學校趕;鐘鼓樓的鐘聲依然迴盪;響徹晴空的鴿哨漸行漸遠,東州古城便開始忙碌起來了。

如今這些美好的情景只能靠懷舊來回味了。賓士車駛過胭脂屯,他情不自禁地向車窗左邊望了一眼,小青樓像大海深處的一座孤島,四面絕壁,孤獨地立在工地上,白志剛覺得胭脂屯工地猶如自己的心臟,小青樓像一把利劍紮在自己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