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哥,人家這心裡怕怕的,那陳老闆可不比牛向南,都說他是東州的黑老大,殺人都不眨眼的。關哥,不幹不行嗎?」娃娃膽怯地說。
「黑老大是他自己封的,他也配。娃娃,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保證萬無一失。但是千萬記住,你給他按摩時別忘了給我留門,別鎖上,我進去後你馬上離開浴樂城。」老關謹慎地囑咐道。
「關哥,你要是能帶上我遠走高飛該多好!人家離開彩歡洗浴中心後也不敢跟你聯絡,你知道人家心裡有多想你!」娃娃動情地說。
「你在這兒天天日結賬,還能想我?」老關不屑地問。
「人家日結賬怎麼了?人家也是為了生存。我從小就失去了爸爸媽媽,是跟奶奶一起長大的,為了生計才到城裡打工的,先當洗頭妹,後來做足療小姐,現在於特業,無非是為了生存,如今奶奶年老多病,我想多掙點錢讓奶奶過得好一點有什麼不對?」娃娃眼裡淚花閃爍地說。
老關聽了心裡一時動了側隱之心,他一把拽過娃娃摟在懷裡。
「關哥,你說我為什麼生來就命賤?而有的女人生來就高貴?關哥,你知道嗎?我多想就這樣永遠擁抱著你不要分開,直到時光將我們化作一塊石頭。」
娃娃溫柔得像一束綻開在陽光下的花朵,光滑的皮膚、溫柔的身體,永遠是豐盈潮溼的慾望,讓老關身體中像一艘潛艇一樣潛伏著的衝動一下子躍出了海面。
老關再也抑制不住,激情從毛髮裡、細胞裡、血液裡、靈魂裡奔湧出來,像雪崩一樣把娃娃埋在身下。娃娃繾綣溫柔得像一條小河,老關像小河裡的一條小魚,盡情地遨遊。
老關摟著娃娃的身體,就彷彿把雙手伸進了滑潤溫熱的溪水中,這種溫熱充滿了誘惑,讓老關的慾望洶湧澎湃地翻騰起來,有一種被掠奪的快感像春雷一樣陣陣滾過。爾後他疲倦地像一具風乾的屍體。
突然有人敲門。老關像詐屍一樣一躍而起。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喊道:「小喬,陳老闆來了,讓你去呢!」
娃娃一聽也一骨碌下了床,驚慌失措地問:「關哥,怎麼辦?」
老關萬萬沒有想到竟然與陳金髮撞上了,「娃娃,別慌,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咱們一不做,二不休,按計劃行事,你先去應付著,只要那‘四大金剛’進了按摩房我就動手!」
「關哥,是不是太倉促了,我的東西還沒收拾呢!」娃娃猶豫著說。
「你那點破東西值幾個錢!這件事成了你得到的錢夠你花一輩子的。」老關催促道。
「那好,關哥,外面有什麼情況我用手機給你發簡訊。」
「那好,快去吧!」
娃娃走後,老關關上門重新躺在床上靜了靜心,陳金髮來得突然,老關也不免有些緊張,但是老關畢竟身經百戰,他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從床上一躍而起,伸了個懶腰,心裡暗罵:「孃的,該他小子倒霉,讓我趕上了!」
老關輕輕推開門,順著門縫往外瞧,發現刀疤臉摟著一個小姐進了隔壁的按摩房,老關沒動,他今天的主要目標是陳金髮。正所謂打蛇先打七寸,擒賊先擒王。
老關正觀察著,簡訊響了,老關連忙從浴衣口袋裡掏出手機,卻不是娃娃發來的,而是一條倒賣黑槍贓車的垃圾簡訊,老關有些按捺不住,關上門在按摩房不停地踱步。
很快簡訊提示音又響了,老關迫不及待地開啟手機檢視簡訊,果然是娃娃發的:「關哥,他喝多了,睡得像死豬,可以動手了。」
老關心頭一喜,悄悄溜出按摩房。老關並沒有直接去八號貴賓室,而是故意上休息大廳遛了一圈,然後,要了一瓶礦泉水,一邊喝一邊溜進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又溜出來,避開服務生,不慌不忙地走到八號貴賓室門前,然後四下望了望,沒人,他一扣門把手果然開了,老關一閃身進了八號貴賓室。
陳金髮像死豬一樣躺在按摩床上,娃娃正在用纖纖玉手輕柔地在陳金髮的後背上推拿。屋內的燈光昏暗暖昧,溫馨的音樂像水波一樣輕輕地盪漾。
老關像幽靈一樣閃進來。娃娃回頭看了一眼,老關向娃娃擺了擺手,娃娃躡手躡腳地出去了。老關輕輕地鎖上門,手裡拎著自己洗浴時用的毛巾悄然走到按摩床邊。
也許是後背一直舒緩按摩的一雙嫩手突然停止了的緣故,趴在床上像死豬一樣打著呼嚕的陳金髮突然停止了呼嚕,哼哼唧唧地問:「小喬,怎麼不推了?」
於是,一雙粗糙的大手在陳金髮的後背推拿起來。陳金髮明顯感覺不對,剛要翻身,就覺得後背有一座山一樣的東西壓下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命令道:「別動,動一動我就擰斷你的脖子!」
陳金髮驚慌地說:「朋友,手下留情,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要錢你說個數!」
「媽的,陳金髮,你覺得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冒充老大了?老子今天來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命,只取你三根肋骨。」
老關話音剛落,左手按住陳金髮的後腦,防止他喊出聲來,右手用力一壓,「咔吧咔吧咔吧」三聲悶響,床上的陳金髮像被電擊了一般疼痛得一陣抽動,當時就昏死過去。
老關熟練地處理了一下現場,冷哼了一聲,側耳聽聽門外的動靜,輕輕開開門,閃身走出八號貴賓室。
本來老關計劃也取「四大金剛」每人三根肋骨,但由於陳金髮等人來得突然,「四大金剛」的情況不明,老關沒有貿然行事,他迅速穿好衣服,結了賬,大步走出浴樂城。
剛開啟車門,躲在牆根的娃娃跑了過來,二話沒說開啟車門就鑽了進去。老關沒說話,坐在車裡關上門,點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冷漠地說:「娃娃,東州你不能呆了,想活就走得遠遠的,我送你去昌山吧。」
老關說完,給車打著火一踩油門,賓士車緩緩離開浴樂城。娃娃像一隻受驚的小鳥,蜷縮在車後面,兩眼迷茫,低聲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