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報復

大房地產商 王曉方 第2頁,共2頁

清冷的冬夜在閃爍的霓虹燈輝映下更顯淒涼,不知為什麼蘇紅袖坐進白志剛的車裡就開始流眼淚,賓士車像幽靈一樣駛出三里堡酒吧一條街。這是白志剛第一次看到蘇紅袖的另一面,楚楚動人的臉龐和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晶瑩的淚水,肩膀輕輕地抖動,幽怨地看著窗外。

白志剛無語地遞上紙巾,覺得淚美人更動人,內心更是隱約充斥著某種莫名的快感,短短的快感過後,白志剛又覺得有些心痛,蘇紅袖的眼淚好像流到了他的心裡,讓他不可抑制地酸楚,兩個人一路上默默無語,賓士車很快駛進水岸花都。

車停在別墅前,誰也沒下車,白志剛情不自禁地點了一支菸,遞給蘇紅袖,蘇紅袖沒有接,只是輕聲說了聲:「你回吧!」便開啟車門下了車。

不知道為什麼,白志剛沒有馬上發動車,他只是情不自禁地搖下車窗,輕紗薄綾般的霧氣一下子湧進車裡,白志剛打了個寒戰,他猛吸幾口煙,然後搖上車窗,望著自己送給蘇紅袖的別墅心亂如麻。

白志剛覺得蘇紅袖是自己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女人,蘇紅袖的眼淚是為自己流的,自己卻擔當不起蘇紅袖的眼淚,因為即使蘇紅袖是茶花女,自己也不可能是阿爾芒,自己不配!當年自己作為一個男人面對懷了孕的範真真不敢承擔任何責任,一切都推給了範真真,那個時候自己就不配了。

每次想起這件事,白志剛都無比懊惱,他猛吸幾口煙,然後再一次搖下車窗把菸頭順著車窗扔出去,當他搖上車窗剛要發動車時,發現別墅臥室的燈突然亮了,有幾個男人的身影在拉著自紗窗的窗戶前閃了幾閃。

白志剛心頭一緊,連忙下車衝進別墅,他剛衝進別墅,就聽見樓上蘇紅袖被堵住嘴的呻吟聲,白志剛順手操起茶几上喝剩的半瓶紅酒瓶子,就衝上樓去。

剛衝到二樓,白志剛就被一個大漢一腳踢翻在地,另外一個大漢一個窩心腳踢得白志剛險些背過氣去,緊接著從臥室裡衝出兩個男人,四個人對著白志剛一頓沒頭沒臉地亂踢,白志剛抱著頭被踢得死去活來。四個大漢一頓暴風驟雨地亂踢之後,罵罵咧咧地揚長而去,白志剛鼻青臉腫地昏死過去。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白志剛甦醒過來,他忍著劇痛,爬進了臥室,他扶著門框試圖站起來,卻聽見蘇紅袖在不停地呻吟,被歹徒扒得精光的蘇紅袖被捆在床頭,嘴裡塞著一塊破布。

白志剛奮力撲到床上,一把拽下塞在蘇紅袖嘴裡的破布蘇紅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白志剛吃力地解開捆綁在蘇紅袖身上的繩子,蘇紅袖一下子撲到白志剛懷裡嚎啕道:「志剛,我可怎麼活呀?」

「袖兒,冷靜點,你看清他們的長相了嗎?」白志剛吃力地問。

「看清了,四個人,為首的臉上有一條刀疤。」蘇紅袖驚魂甫定地說。

「我知道是誰幹的了。」

「志剛,咱們報警吧!」

「報警沒有用,那四個大漢是陳金髮的保鏢,他們黑白兩道都好使,袖兒,我手機放在車裡了,把你的手機給我,媽的,陳金髮敢對老子下毒手……」白志剛有氣無力地說。

蘇紅袖赤身裸體地下了床,下樓取了坤包裡的手機,遞給滿臉是血的白志剛,白志剛吃力地撥通了老關的電話……

老關趕到水岸花都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鐘了,他看見躲在床上痛苦不堪的白志剛就知道傷了肋骨,他二話沒說,抱起白志剛就走。

蘇紅袖也趕緊拎上坤包捂著小肚子跟了出去,刀疤臉用酒瓶子猛地挫進她的下身,蘇紅袖的下身傷得也不輕。

老關把白志剛放在車後座半躺著,蘇紅袖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老關上了車滿臉冷峻地一踩油門,賓士車駛出水岸花都。

老關並沒有送白志剛和蘇紅袖去城內任何一家醫院,而是直接出城,上了東昌高速公路,以最快的速度向昌山市疾駛。

老關沒有給家裡任何人打電話,油門踩到底地往昌山市開,他心裡清楚,如果去東州市內的醫院,以白志剛和蘇紅袖的身份很快就會成為東州市的新聞,這對森豪集團的聲譽極為不利,也會讓對立面看笑話,這是白昌星最不願意看到的。因此,老關首先想到的就是封鎖訊息。

昌山市是清江省內離東州市最近的城市,賓士車二百邁的速度開了不到一個小時就下了高速公路,這個時候正是下半夜兩點鐘,昌山市內靜極了,整個城市彷彿進入了夢鄉。

老關把車開進昌山市人民醫院,蘇紅袖也顧不上自己的疼痛,先給自志剛辦了住院手續,拍了片子後才發現白志剛折了三根肋骨。蘇紅袖經過檢查也需要住院治療。

老關忙了大半天,不知不覺天光大亮,老關臨時為白志剛、蘇紅袖分別找了兩個護工,這才疲憊地在醫院附近小飯店吃了兩根油條喝了一碗豆漿。吃完飯,他看了看錶已經七點鐘了,正是該接白昌星的時間,他這才撥通了白昌星家的電話。

白昌星萬萬沒有想到陳金髮會對自己的弟弟下毒手,他怕妻子擔心,沒告訴徐美靜,而是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家,他從車庫開著自己最喜歡的賓利,剛駛入自己住的上河城花園,就接到了羅依倩的電話。

白志剛很少夜不歸宿,即使夜不歸宿,也會給羅依倩打個電話,昨天一整天羅依倩的眼皮都跳個不停,她心裡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老覺著要出什麼事。八點多,她給白志剛打了個電話,白志剛說和朋友在酒吧喝酒,羅依倩就沒多想,看了一會兒電視,自己就睡了。這一覺睡得很沉,早晨醒時發現丈夫一宿沒回來,心裡有些生氣,這才給白昌星打電話。

白昌星接到羅依倩的電話,並未告訴她實情,只是說讓她在家門前等,馬上去接她,有事商量。羅依倩覺得大哥說話怪怪的,也沒多問,就趕緊梳妝打扮出了家門。剛出家門就發現白昌星的賓利車開了過來。白昌星按了一下喇叭,羅依倩趕緊上了車。

「大哥,你得管管志剛了,夜不歸宿都不跟我打招呼了!」羅依倩一上車就氣鼓鼓地說。

「依倩,志剛是什麼人你做妻子的心裡應該有數,昨天我讓他去昌山市辦點事,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路上出了點事,不過沒大事。」白昌星輕描淡寫地說。

「大哥,志剛怎麼了?出什麼事了?」羅依倩立刻緊張起來,一臉焦急地問。

「出了車禍,可能肋骨撞傷了,沒大事!」白昌星儘量控制著語氣說。

「啊!大哥,志剛受傷了,傷得重不重?」羅依倩更加急切地問。

「我說了,沒大事,老關已經過去了,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已經住上院了,得住一段時間,律師事務所的事你先放一放,估計你得陪陪志剛。」

白昌星話還沒說完,羅依倩的眼淚就撲簌簌地落了下來,白昌星沒再說什麼,但心裡很難過,他知道陳金髮對志剛下毒手,背後主謀就是範真真。

讓白昌星氣憤的是陳金髮,他心想,森豪集團與通達集團之間沒有任何利益衝突,我白昌星與你陳金髮又無冤無仇,你竟然對我弟弟下如此毒手,看來你陳金髮把自己真當成東州黑社會老大了,既然如此,我白昌星只好替社會懲惡揚善了。

但是白昌星是個城府極深的人,心裡怎麼想臉上從來不露出來,他是個不輕易出手的人,一旦出手必然是忍無可忍了。一路上,白昌星心裡都默唸著陳金髮的名字,臉色像冷冰冰的死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