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真真秀眉一挑,「明林,小妹有理要挑,挑得對,這杯酒小妹領了,挑得不對,任憑你指教!」
李明林沒想到範真真會來這一手,端著酒杯尷尬地說:「真真,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既然東州房地產界都稱我李明林為‘及時雨’,就說明我不是晁蓋,晁蓋是替天行道,我是順天護國,一心想報效朝廷,忠君安民。何市長,明林可是誠心誠意希望被招安,報效朝廷,死而後已。」
李明林這一番表白,很合何振東的口味,過去何振東一直以為李明林貼林大可貼得太近,算不得自己圈子裡的人,今天這番表白,顯然有些投靠的意思,朝廷是誰?當然是我何振東了。
李明林心裡卻不這麼想,他知道範真真想挑自己與白昌星、白志剛似乎走得太近了,平時沒把她這個土地奶奶放在眼裡。李明林的經歷和性格真有些像宋江,他一開始在市計委辦公室當副主任科員,由於辦事謹小慎微,善於隨機應變,會來事,一點一點從副主任科員升任主任科員,副處級調研員、正處級調研員,辦公室副主任、固投處處長,市計委改為發改委後,升任東州建投集團總經理。李明林為人大方,有求必應,所以人送外號「及時雨」,然而,由於他喜歡玩弄權術,很會利用官場上圈子之間的矛盾為我所用,因此,李明林從來不死心塌地地投靠任何圈子,之所以與林大可走得很近,完全是因為林大可是主管副市長。
李明林一向認為常務副市長的角色幹起來很困難,他既要臣服於市長的權威之下,還要充分顯露自己的才華,太能幹了遭忌,不行的話又保不住自己的位置,容易被其他副市長取而代之。正因為如此,東州歷屆常務副市長結果都不是太好。
在東州官場上有點政治頭腦的人都能看出來,何振東覬覦林大可的位置已經很久了,兩個人遲早有一番較量。李明林不願意攪在他們之間的矛盾之中,但是東州建投在香港上市確實需要得到何振東的支援,所以李明林含含糊糊地表白一番,看著很像是在向何振東表忠心,但是又沒太露骨,很詭譎地化解了範真真的怨氣。
「衝李明林這番話,這杯酒我幹了!」
範真真欣然喝下了李明林的酒,眾人鼓掌誇範真真海量,陳金髮手舞足蹈地說:「明林,房地產公司到香港上市好處多多呀,可以拓展融資渠道,提高公司知名度,提高股權流通性,提高公司治理水平,加快公司國際化程式。東州建投如果在香港上市成功,無疑在東州房地產界帶了個好頭,到時候,給老弟傳授點經驗,我們通達集團願步你們的後塵呀!」
「怪不得你小子拼命圈地,原來早有準備呀!」範真真驚訝地說。
「在香港,土地儲備對房地產企業的上市起著關鍵性作用,它直接關係到對企業的資產評估,關係到市盈率,也就是關係到企業最終能在股市募集多少資金,金髮這小子是個商業奇才,鬼精著呢!」何振東稱讚道。
「按趙長征省長的話講,金髮是輪椅上的創業英雄嘛!」刁一德恭維道。
「過獎,過獎,都是我姐夫抬舉我!」陳金髮自謙地說。
「明林,為什麼不到美國、新加坡等地上市,偏偏選擇香港?」範真真認真地問。
「美國、新加坡對房地產企業上市非常不認可,更難接受國外房地產企業,香港情況比較特殊,本身房地產企業在股市佔有重要地位,對房地產企業來說,境外上市主要就是香港。」李明林解釋說。
「看來東州建投要發大財了!」刁一德插嘴說。
「我們上市主要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怎麼能把我們這個公司做成一個國際化的公司,國際化的公司有幾個標準,國際化的上市平臺、國際化的夥伴、國際化的機制和理念、國際化的產業群、國際化的市場通道。如果沒有這幾方面,談不了國際化,因此我們選擇了上市,為什麼選擇在香港上市,還是因為國際化的概念。」
李明林剛說完,何振東點了一支菸,慢條斯理地說:「明林啊,如果講概念的話,叫東州建投不好,不如叫東州發展,全稱叫東州建設發展股份有限公司,這個概念就是拿整個東州的建設發展做背景,舞臺越大,給人的信心就越足。」
何振東說完,李明林趕緊給何振東斟滿一杯酒,「何市長,你可真是畫龍點睛啊,為了東州發展,我敬您一杯!」
「算我一個!」
「算我一個!」
眾人紛紛舉杯敬何振東。
酒足飯飽之後,陳金髮提議打八圈,何振東疲倦地說:「你們玩吧,我今天太累了。明林,改天,我領教領教你的高爾夫,聽說東州房地產界有四大杆,你是其中一杆呀!」
「我不過是徒有虛名,誰不知道何市長在東州舉辦的全國市長聯席會議期間,技壓群雄,捧得高爾夫球比賽市長盃第一名。」
李明林說完,何振東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