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狐媚

大房地產商 王曉方 第2頁,共2頁

「不對,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對,法國的鴉片香水,你送過我的。老公,是不是拈花惹草去了?」衣娜噘著小嘴問。

「怎麼會呢?和李明林、盧徵他們打麻將一直打到現在。」白昌星撒謊說。

「我給你發簡訊為什麼不回?」衣娜卡著小蠻腰一本正經地問。

「寶貝兒,哪有你這樣的,人家和幾個朋友打麻將,你不停地發簡訊,搞得我很沒面子,我一氣之下,就把手機關了。」白昌星板起臉說。

「人家有事嘛,天大的事,一點主意也沒有,就想盡快告訴你!」衣娜心事重重地說。

「寶貝兒,什麼事嘛,吞吞吐吐的,我的野丫頭怎麼突然變成乖姑娘了?」白昌星開玩笑地說。

「普寧寺的籤應驗了。」

「應驗了,什麼意思?」

「你真的要喜得貴子了,只是我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要!」

「哪兒來的貴子,怎麼得的?」白昌星心裡一陣緊張,懵懂地問。

「你裝什麼傻?人家懷孕了!」衣娜不高興地說。

白昌星腦袋嗡的一聲,心想,普寧寺的籤真他媽的準,看來去普寧寺前就懷上了,怪不得菩薩知道了呢。但是白昌星還是僥倖地問:「寶貝兒,會不會搞錯了?」

「不會錯的,大姨媽兩個月沒來了,我今天去醫院做了化驗,喏,是陽性。」

衣娜一邊說一邊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化驗單。白昌星接過一看,千真萬確,還是市人民醫院婦產科的化驗單。白昌星心想,乖乖,要是讓美靜知道了,還得了。

「老公,你好像不高興?」衣娜見白昌星拿著化驗單半天沒說話,小鳥依人地問。

「沒有,我只是想……」白昌星支支吾吾地說。

「想什麼?」衣娜迫不及待地問。

「想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白昌星狡猾地說。

「當然是兒子了,普寧寺的簽上不是說了嘛,喜得貴子,要是女兒人家簽上肯定會說喜得貴女嘛!」衣娜試探地解釋說,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那你是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白昌星有一搭無一搭地問,心裡盤算著怎麼說服衣娜把孩子處理掉,很顯然這個孩子不能要,白昌星已經是兒女雙全的人了,如果生下這個孩子,與徐美靜的婚姻肯定就完了,白昌星從未想過和妻子離婚,自己和妻子相濡以沫快二十年了,這是用二十年的風風雨雨換來的,儘管衣娜、毛小毛也都把自己當做老公,但是有資格稱自己為丈夫的只有妻子,沒有一個情人敢把丈夫掛在嘴上,她們只喊老公,因為她們心裡清楚,不夠資格。

「老公,我好想給你生一個兒子,你不是非常喜歡兒子嗎?」

衣娜的目光緊緊盯著白昌星。白昌星剛被毛小毛抽乾了,疲乏得很,但是他發現坐在身邊的衣娜顯得也很疲乏,甚至有些虛弱。

「寶貝兒,你怎麼好像很虛弱,該不是病了吧?」白昌星伸手探了探衣娜的腦門問。

「別打岔,回答問題。」衣娜一把推開白昌星的手認真地問。

「要不我陪你去醫院再檢查檢查。」白昌星詭譎地說。

「還檢查什麼?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騙我去醫院,然後藉機找熟人把孩子做掉?」衣娜可憐兮兮地說。

「傻丫頭,我有那麼卑鄙嗎?」白昌星一把把衣娜摟在懷裡,憐愛地說。

「星哥,我懷孕了,你是不是很煩啊?是不是在想,自己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個丫頭要幹什麼?是不是想拿孩子要挾我?是不是?」衣娜不依不饒地說。

「沒有啦!」

「沒有?幹嗎板著臉?生就是生,不生就是不生,生了,大不了我自己養,有什麼了不起的。」衣娜有些激動地說。

「那好,生了吧,我還真希望你給我生個兒子。」白昌星一反常態地說。

這是衣娜沒有想到的,她心想,白昌星一定會千方百計地勸自己把孩子做掉,沒想到他居然答應把孩子生下來,衣娜當時就淚流滿面地哭了起來。

「怎麼了?衣娜,我不是答應了嗎?你想生就生吧,別哭了。生,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白昌星一邊給衣娜擦眼淚一邊說。

其實,白昌星也是想詐一詐衣娜,他非常瞭解這個野丫頭,女人口口聲聲說想為你生兒子,不過是考驗你是不是敢於負責的人,毛小毛也懷過孕,當時要死要活地想為自己生兒子,真答應她,讓她生,她卻不生了,女人看重的是男人的態度。白昌星心想,如果不靈,權當緩兵之計,再慢慢地勸,總會有辦法的。

「你讓人家生,人家就生啊,偏不生,偏不給你個大傻帽兒生!」衣娜邊流淚邊用小拳頭捶著白昌星的胸脯說。

「寶貝兒,別鬧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生不生,你說了算好不?」白昌星哄著說。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話,巴不得讓我趕緊把孩子做掉,告訴你吧,一查出來我就做掉了,今兒白天在市人民醫院婦產科做的,你以為我會胡攪蠻纏呢,我什麼時候任性過?我就是想看看你敢不敢擔當,我在你心裡有沒有位置,我們倆這種關係,孩子生出來會很痛苦,我才不會讓孩子受委屈呢,再說,我也不想因為生不生孩子而失去你,你這個壞傢伙,誰讓我這輩子愛上你了。星哥,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你是我的全部,我願意為你去死,你知道嗎?」

衣娜嘮嘮叨叨的還沒說完,白昌星就已經感動得一把把衣娜攬到懷裡,其實他一進屋就發現衣娜有些虛弱,就已經預感到了,可是他不敢確定,畢竟這種事不是兒戲,哪個女人不願意為自己心愛的男人生兒育女呀,但是,眼前的這個女孩揹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把孩子打掉,而且不和男人商量,只有我白昌星相中的女人能做到,白昌星既幸福又得意!

衣娜說出了心事,精神放鬆了下來,像散了架子一樣趴在白昌星的懷裡,「星哥,我是不是太虛了,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寶貝兒,你可是個野丫頭,上醫院也不告訴我一聲,這要是出點什麼事讓我心裡怎麼能過得去。來,讓哥抱,咱上床躺著休息吧。」

白昌星抱起衣娜走向臥室。此時衣娜臉色蒼白,但她仍然看著白昌星努力地笑著,儘管笑得軟弱無力,白昌星憐愛地一手託著衣娜的頭,一手託著衣娜的腰,把臉緊緊地貼在衣娜的臉上,走上樓梯。

月光如水地照進落地窗,顯得衣娜的臉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