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了?口口聲聲女人?」
女孩輕緩地吐出一片迷茫的煙霧,隨後傷感地說:「我十六歲就是女人了,看得出來,你是出來放縱的,但是放縱是會上癮的,你喜歡一夜情嗎?」
馬智華搖搖頭。
「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黃段子,你會講嗎?」
女孩兒張著大嘴哈哈笑著說:「講笑話我最拿手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給你講。」
「什麼問題?」
「今天晚上陪著我好嗎?」
馬智華點點頭。
女孩兒高興了,她喊了一聲:「小夥兒,再來一杯朗姆酒。」然後嬉皮笑臉地說了一個黃段子。馬智華一把摟住女孩像情侶一樣擁著走出酒吧,酒吧裡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馬智華覺得和女孩走出酒吧時,兩個人就像兩條小魚,怎麼遊好像都與大海無關。
正值午夜時分,計程車在路邊排列整齊,貌美如花的女孩穿梭過往,三里堡北街此刻歌舞昇平。
馬智華給女孩兒開了車門,女孩毫不猶豫地上了車,秀麗的臉楚楚動人,尤其是那嬌媚的眼神很是耐人尋味。
「媽的,今晚我要做一回動物!」
馬智華心裡想著,狠踩油門,賓士車衝出了三里堡,把一條街的璀璨燈光甩在了身後。
馬智華髮洩了一個晚上覺得做動物還是不如做人好,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就走進了範真真的辦公室。
「真真,這是我的辭職報告。」馬智華從容地說。
範真真十分驚訝,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馬總,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提出辭職?」範真真掩飾著驚訝,儘量平靜地問。
「真真,沒什麼,我到天嬌集團是個錯誤。」馬智華苦笑了笑說。
「是個錯誤?為什麼?」範真真不解地問。
「真真,我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如果永珍城的理念和做法不調整,很可能陷入困境,我可不是危言聳聽!」馬智華一本正經地說。
「永珍城做得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了?」範真真追問道。
「炒地皮、騙貸款、虛假廣告、超規劃……這麼多問題,你們就不怕觸犯法律?」馬智華逼問道。
「馬智華,你是不是太書生氣了,別忘了,我的靠山是東州主管房地產的土地爺,我的合作伙伴是大名鼎鼎的香港黃河集團,虧你還搞了十幾年的房地產,竟然不知道中國的房地產已經成了不折不扣的怪胎,政府的少數腐敗官員、和部分銀行、媒體和房地產商共同促成了它的繁榮,他們從中獲取利益,反過來,他們也成了房地產怪胎最好的保護傘,保護他們就等於保護自己。從房地產在中國興起的那一天起,黑幕就層出不窮,生生不息。馬智華,還是安心在天嬌幹吧。我敢說,無論你跳槽到哪家房地產公司,都無法洗刷自己的原罪。」範真真傲慢地說。
「你說的原罪也包括報復白志剛吧。真真,如果白志剛姑且可以稱作企業家的話,你只能稱作房地產商。」馬智華尖銳地說。
「企業家與房地產商之間有區別嗎?」範真真用挑釁的口吻問。
「企業家是種善稱,是一種精神所在。什麼是企業家?就是他把某個行業作為自己終生奮鬥的目標,紮紮實實一步一步地去做,經歷過很多風浪後,走出來的人,人們尊稱他為企業家。」馬智華用教誨的口吻說。
「這麼說,我在你眼裡是一個不敬業不樂業的人了?」範真真不屑地問。
「真真,你不僅不敬業、不樂業,而且把事業作為復仇的手段,你心中的怨恨太多,而真愛太少,早晚你會被你心目中的怨恨毀掉的!」馬智華坦誠地說。
「夠了!」範真真惱羞成怒地吼道,「馬智華,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按你的說法,我不是企業家,但最起碼是個房地產商。你是什麼?你只不過是給房地產商打工的打工仔,有本事你也做一個房地產商給我看看!」
「你說得不錯,真真,我是該做一名真正的房地產商了,那種被尊稱為企業家的房地產商。」馬智華鄭重地說。
「哈哈哈。」範真真大笑道,「馬智華,你拿什麼做?」
「白昌星欠我的七千萬佣金已經全部打到我的賬號上,這筆錢足夠註冊一個房地產公司了。」馬智華字斟句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