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林子旁的河灘地,連河對岸的河灘地也是我們村的,我就想問問,盧老闆,你租這片林子想幹啥?」
喜主任好奇地問。
「喜主任,這片林子是個天然大氧吧,很適合搞旅遊啊!」盧徵敷衍道。
「好,搞旅遊好,那片林子有兩千多畝,只是不知道盧老闆給多少錢?」
喜主任探詢地問。
「一年八千元,不講價,我租三十年,怎麼樣?」
盧徵痛快地說。
「盧老闆,我們農民不容易,再加兩千,湊一萬吧,不瞞你說,財政發給村幹部每月就幾百元錢,檔案上叫誤工補貼,按這個名稱應該理解為,村幹部的時間主要用於務農等家庭生計,由於擔任公職誤了自己的工,所以由財政給予適當的補貼,但實際情況是,一個村班子五個人左右,要接受鄉黨委、政府佈置的任務,管全村人的日常事務,基本上處於全日制工作狀態,即使像今天這樣的大禮拜,有人找上門來,也要理事,村幹部的生計難著哩。有這一萬塊錢,五個村幹部手頭也會寬裕些。」
喜主任說得可憐兮兮的,盧徵動了惻隱之心,爽快地說:「好,一年一萬塊,什麼時候籤合同?」
「合同現在不能籤。」
「為什麼?」
「不瞞你說,盧老闆,那片林子是生態防護林,按理說是不能流轉的,不過盧老闆是大房地產商,關係一定通著天哩,只要區林業局同意,我立即與你籤租賃合同。」
喜主任大喘氣地說。
「喜主任,你可真會開玩笑,為什麼不早說這片林子你們村裡說了不算。」
白志剛臉一沉說。
「不是說了不算,是說了算一半,區裡想流轉這片林地,村裡不同意也不行。」喜主任狡辯道。
「好,今兒先到這裡,我還會找你的。」
盧徵站起身與喜主任握了握手說。
喜主任恭恭敬敬地將盧徵和白志剛送出村委會。
沙漠風暴向草河口風景區方向駛去,那裡有一個黑水地區最豪華的高爾夫球場,叫世貿高爾夫球場,是肖鴻林時代受賄違規審批的,如今這家高爾夫球場已經享譽東北亞,經常有韓國、日本、俄羅斯人來這裡一試身手。
白志剛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一頭霧水地望著黑水河問:「盧哥,你說實話,租那片林子到底想幹什麼?」
「志剛,虧你還是森豪集團的總經理,竟然看不透我的意圖,你以為我真的看中那片林子了,我是看中那片林子旁邊的河灘地了,那片河灘地是天然的採沙場,一年出的沙子能賺兩千萬,把水利局打通了,還得算咱清淤。」
盧徵洋洋得意地說。
「區區兩千萬,也值得你跟我繞這麼大的彎子,怕我跟你搶啊?」
白志剛揶揄道。
「你小子還別不服氣,這件事要成了,這兩千萬就跟白撿差不多。」
「你別高興得太早了,《森林法》明文規定不許流轉。」
「我直接找區長顧長山特批一下。你別忘了,在中國,有時候,人情比法大。」
「顧長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他要是聽明白了,還不給你做手腳?」
「志剛,我建阿凱迪亞莊園時與顧長山沒少打交道,我的人情他還是要買的,到現在我還給他留著一套別墅呢。」
「他敢住?」
「沒敢去住,但是鑰匙收下了。」
「盧哥,顧長山可是賈朝軒一手提拔的,竟然順利躲過了‘肖賈大案’,如今又跟何振東打得火熱,跟這個人打交道你還是小心點。」
「放心吧,老弟,大哥我也不是省油的燈。」
盧徵說完,狠踩油門,沙漠風暴像發怒的猛虎一樣向草河口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