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東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小舅子於寶山會因為還賭債而拱手將石佛區大禹鄉那塊地轉讓給了白氏兄弟,白昌星在挖人事件中反敗為勝,打了個大勝仗,藉助轟動效應,這幾天未來城每日銷售額都在億元人民幣左右,白昌星一不做二不休,他借勢以森豪國際中心的名義高調推出石佛區大禹鄉那塊地。不宣傳不要緊,各大媒體這麼一宣傳,何振東得知了實情,鼻子都快氣歪了。
何振東讓秘書賴東把於寶山叫到了辦公室。於寶山對何振東這個姐夫並不害怕,在於寶山看來,何振東這個副市長就是一攤幹屎,別看屎幹了不臭,那是你沒用棍兒挑,用棍兒挑一挑就會燻死你。
但是,於寶山在面子上還是一副很尊重姐夫的樣子,儘管姐姐作為於寶山的妻子已經名存實亡了,但姐姐只要不死,自己這個小舅子就是貨真價實的。
何振東早就知道自己的小舅子不是個省油的燈,這些年自己與範真真的關係,於寶山知道得一清二楚,就因為於寶山對自己的隱私摸了個底朝上,這些年一直被小舅子牽著鼻子走,做足了文章。好在於寶山知道自己要什麼,為了息事寧人,也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何振東對這個小舅子一味地遷就,以至於把大禹鄉那塊地,費盡周折落在了和泰房地產開發公司的名下。
為了這塊地,範真真好大的不願意,從表面上看,這塊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看不出有什麼好,但是範真真非常清楚,市委市政府要把黑南地區建成東州的浦東,何振東把這塊地給了小舅子一定潛藏著隱情。這些年於寶山從何振東手裡拿到的地一塊比一塊掙錢,和泰房地產開發公司成了掛羊頭賣狗肉的圈地公司。正因為如此,範真真對於寶山一直耿耿於懷,於寶山對範真真更是恨之入骨。
何振東在辦公室氣呼呼地一邊抽菸一邊踱著步,於寶山夾著個包笑嘻嘻地推門進來了。
「姐夫,你找我?」
「寶山,石佛區大禹鄉那塊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何振東劈頭蓋臉地問。
「賣了!」於寶山輕描淡寫地說。
「賣了,誰讓你賣的?你知不知道那塊地的價值?」何振東質問道。
「姐夫,你別生氣,我覺得你說的那些話未必靠譜,與其壓著錢,不如賣了。」
於寶山狡辯道。
「賣了多少錢?」
「不到一個億。」
「什麼?不到一個億你就賣了,寶山啊寶山,你知不知道這塊地不出兩年,能賺上十個億都不止,錢呢?」
「沒了!」於寶山嘟囔著說。
「沒了,幹什麼了?」
何振東指著於寶山的鼻子問。
「還債了。」
「什麼債?」
「賭債,我在澳門葡京賭場輸了五千萬,公司賬上沒錢了,不賣地就沒錢花了。」
於寶山低著頭理虧地說。
何振東聽罷火一下子頂到了腦門,他強壓怒火低聲罵道:「滾,我他媽早晚讓你給毀了。」
「姐夫,你消消氣,地有的是,你再批一塊不就完了嘛!」
「滾!你休想再拿到一寸地皮。」何振東三角眼一下子睜得圓圓的,逼視著於寶山,怒氣衝衝地說。
於寶山一看何振東真急了,悻悻地說:「滾就滾,姐夫,你可別忘了,沒有我家老爺子,你會有今天?咱們醜話說在前頭,給範真真批多少地,就得給我批多少,否則的話,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你……」何振東氣得一時語塞。於寶山摔門而去。
洪文山哪次出國也沒有這次帶隊去美國走得隆重,東州市的市委常委幾乎都到了,各委辦局縣(市)區的一把手幾乎都到齊了,把東州機場貴賓室圍的是裡三層外三層,候機大廳門前的小轎車一個挨一個排得像長龍一般。
從不送行的夏聞天破天荒地到了東州機場,為洪文山送行。夏聞天心裡很清楚,一向低調的洪文山這次帶團出訪美國就是要把動靜搞大,造勢根本不是為了擺派,而是要高調向媒體宣佈,胭脂屯招商引資已經進入實質性階段。
機場貴賓室幾乎成了常委擴大會議的會議室,洪文山這次出行,市委宣傳部特意通知了清江省和東州市的各大媒體,記者來了三五十人,當然最活躍的還是東州電視臺著名主持人蘇紅袖。蘇紅袖這次採訪,好像對洪書記出訪美國並不感興趣,她一進機場候機大廳,就盯上了何振東。
蘇紅袖嫋嫋婷婷地走到何振東面前說:「何市長,一直想請您談談東州經濟適用房的情況,可是您太忙了,老是找不到機會,今天難得見到您,您能不能結合胭脂屯改造談一談東州經濟適用房的情況,目前房價飛漲,老百姓最關心的就是經濟適用住房。」
「哎呀,紅袖小姐,看來你是要將我的軍啊,咱們改天談好不好,改天到我辦公室談,我一定好好配合。」
何振東樂呵呵地說。
「何市長,那您把您的名片給咱一張,也好和您聯絡呀。」
蘇紅袖狐媚地說。
何振東望著美而不豔,媚而不妖的蘇紅袖渾身燥熱,嗓子眼兒幹得冒火,他情不自禁地掏出名片遞給了蘇紅袖,「紅袖,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何市長,名片上連手機號都沒有,我怎麼隨時和您聯絡呀?」
蘇紅袖媚聲媚氣地問,目光灼得何振東渾身酥軟。
何振東心想,蘇紅袖可真是個尤物,與範真真比起來別有風味,範真真是端莊有餘狐媚不足,蘇紅袖是狐媚端莊兩相宜。
何振東接過蘇紅袖遞過來的筆,一邊在自己的名片上寫下了輕易不示人的手機號,一邊望著蘇紅袖一雙撲閃閃的杏眼,白皙圓潤的下巴頦,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