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黑水河體育場

大房地產商 王曉方 第2頁,共2頁

白志剛聽罷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天嬌集團房地產有限公司能吞下這麼大一塊肥肉,看來範真真與何振東的關係已經深不可測了。

「賴東,不會就天嬌集團一家吧?」

「當然,大股東是香港黃河集團。」

賴東抻著懶腰說。

白志剛聽罷又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開始佩服範真真的手段,想不到範真真會通過何振東釣到香港黃河集團這條房地產大鱷,看來東州房地產界新一輪的大商戰在所難免啊!

白志剛把剛從賴東嘴裡聽到的情況向白昌星彙報後,白昌星沉思良久說:「志剛,我們要多加小心啊,範真真這個女人對你是恨之入骨,也難怪,你當初傷她傷得太深了!」

「大哥,諒她一個小女人也翻不了大天!」

白志剛輕蔑地說。

「範真真翻不了天,但是何振東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啊!咱們是房地產商,得罪了土地爺不等於自斷生路嘛。志剛,對範真真要多加小心,別忘了她曾經發誓要毀了你!」

白昌星開啟放在茶几上的銀白色金屬盒,裡面裝著世界上最好的哈瓦那雪茄,據說是專門為古巴總統卡斯特羅製造的,用那些黑白混血的漂亮女人的纖纖細手把菸葉撕成幾毫米的碎片,然後在她們漂亮的大腿上卷,才卷出味道這麼好的雪茄。白昌星一邊享受著雪茄的醇香,一邊陷入沉思。

「大哥,既然香港黃河集團高調投資東州了,對東南亞一帶的外商是一個巨大的刺激,我覺得今後會有大量外資湧入東州,外資逐鹿東州房地產市場的局面很快就會到來,過不了多久,東州的土地比中東的石油還要值錢,我們應該下手儲存一些土地,早做準備!至於範真真,我想好了一個對付她的辦法。」

白志剛信誓旦旦地說。

「什麼辦法?」白昌星頗感興趣地問。

「何振東不是喜歡女人嗎,我們就選一位賽過範真真的女人,想辦法讓何振東移情別戀,一旦範真真失了寵,我們的危機就解除了。」

白志剛詭譎地說。

「哈哈哈,志剛,你比去日本前成熟多了,但不知道你選了一位什麼樣的女人?」

白昌星深吸一口雪茄讚賞地問。

「東州電視臺第一美女,著名節目主持人蘇紅袖。」

「志剛,我聽說蘇紅袖曾經跟賈朝軒打得火熱,你有什麼辦法讓她投入到何振東的懷抱?」

「大哥,紅袖和依倩是大學同學,非常好的朋友,我通過依倩早就摸清了蘇紅袖的脾氣,這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她愛什麼我們就給她什麼,不愁她不成為我們派到吳王身邊的西施,董卓身邊的貂蟬啊!」

白志剛目光陰毒地說。

「好啊,志剛,這真應了那個理兒呀,‘愛死人,恨活人’,培養你的不是你的導師,而是你的對手,愛你的人不教你生存之道,只有恨你的人才能讓你長本事,為什麼?你要天天研究怎麼對付他,這樣你就活了,你就長本事了。志剛,你和依倩的婚事也該辦了,跟哥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婚禮?」白昌星慈祥地笑了笑問。

白昌星是個外表隨和內心深刻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意志堅忍,在面對恩怨得失的時候,他往往能跳出事件,以一種局外人的超然來看待和麵對,有一種不同尋常的達觀和灑脫,這些都賦予了他一種獨特的、富有魅力的領袖氣質,而在政府機關所積累的廣闊的政治和社會資源,也成為一名成功的房地產商不可或缺的力量。因此,白昌星在白志剛心目中,不僅僅是大哥,更像是教父。

「大哥,我知道你做人低調,不喜歡張揚,依倩也不是那種小家子氣的俗女人,我看在北都大飯店請親朋好友吃頓飯就行了。」白志剛誠懇地說。

「志剛,哥和你的想法恰恰相反,我的意思是要辦成東州最豪華的婚禮,東州市有頭有臉的房地產商都要請到。」

「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我的婚禮把東州市的大房地產商聚到一起,搞一次峰會。」

「志剛,這就叫守正出奇,做房地產就是做人脈、做關係,狼在捕獲食物時,善於‘捕風捉影’,它們從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目前東州房地產業的形勢撲朔迷離,如果藉助你的婚禮搞一次房地產商的峰會我們就會摸清形勢,說不定還會發掘到好的商機。」

「大哥,還是你有遠見卓識,就按大哥的意思辦吧。」

「那我就讓小毛幫你張羅了,日子就定在下個月14日吧。」

白志剛剛剛走出哥哥的辦公室時,外面下起了霏霏細雨,他開著自己的賓士600,沿著黑水河漫無目的地行駛著,陰雨中的黑水河顯得並不激動,它匍匐爬行,低調得像一隻蝸牛,只有一層一層不甘寂寞的烏雲在頭頂迅速移動,暗引著一場即將拉開帷幕的商戰迫在眉睫。

不知不覺中賓士車駛進了黑水河體育場,白志剛心想,這真是鬼使神差,怎麼開到這兒來了?他坐在車裡望著即將化為灰塵的體育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點了一支菸,深吸一口,思維一下子飛到了日本。

白志剛在日本讀mba期間,拒絕了哥哥提供的資助,自己一邊打工一邊學習。起初,在夜總會端盤子,後來成了管理幾十個小姐的雞頭,小姐幾乎全是中國留學生。

當時羅依倩已經在東京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這位學國際法的碩士很喜歡這家夜總會,經常和日本的同學們光顧,在白志剛端盤子的時候,他身上水靈靈的陽剛之氣就深深吸引住了羅依倩。

羅依倩私下打聽清楚白志剛的名字,在白志剛為自己服務之際,冷不丁地問了一句:「白先生是東州人吧?」

白志剛早就注意到羅依倩對自己感興趣,但是範真真留在他心裡的陰影尚未揮去,他的心思全在學習和打工上,早就把情愛拋到了一邊,此時,羅依倩明眸溢彩,紅暈飛腮,火辣辣的眼光盯著白志剛說出了他的姓氏,還道出了鄉音,白志剛頓生思鄉之情。

「聽口音你也是東州人?」

白志剛倍感親切地問。

「東州市中山區的,我叫羅依倩,認識你很高興。」

羅依倩伸出纖纖玉手,大大方方地與白志剛握手。

「我叫白志剛,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看樣子,你比我大,我就叫你志剛哥吧!志剛哥,幾點鐘下班?我請你喝酒。」

羅依倩甜膩膩地說。

「還有兩個小時我才能下班,明天吧,明天我請客。」

就這樣,白志剛和羅依倩墜入了情網。白志剛學成回國後,羅依倩毅然辭掉了在日本的工作,和白志剛一起回到了東州。羅依倩利用自己在日本的積蓄,開了一家衡平律師事務所。白志剛為了助兄長白昌星一臂之力,接過了森豪集團總裁的擔子。

眼下即將封頂的未來城是白志剛回國就任森豪集團總裁後第一個專案,因為剛剛回國後不久就趕上了「肖賈大案」,當時未來城剛剛啟動,為了迴避牽連,白志剛和白昌星一起躲到了美國。未來城的開發就交給了森豪集團副總裁馬智華。

「肖賈大案」足足耽誤了兩年時間,兄弟倆回國後,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到了未來城的建設中。沒想到在未來城即將封頂之際,傳出了斜對面的黑水河體育場即將拆遷的訊息,而且奪得頭彩的竟是對自己恨之入骨的範真真。

範真真關於永珍城的創意完全照搬了未來城,只是由於香港黃河集團的介入,永珍城的規模要比未來城大一倍,看來範真真明擺著要與白家兄弟一較高低了。沉思中的白志剛深吸一口煙,不料,這支菸即將燃盡,竟著實地燙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