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姜老闆反問,這還不明白嗎,你才來這麼短短幾天就能穿如此靚衫,能出入本地價格最貴的美容院。你以為特區的大街上真有鈔票撿?當初我這個衰鬼幫你就是以為你是一個不同於其她女孩的人,我真是看走了眼,原來你是徒有高貴外表內裡也是和那些女孩差不了多少。
你有沒搞錯這樣胡言亂語,麗莎憤怒地說。你以為我的錢是從哪裡來的,我的錢是從家裡帶來的。我今天要去見工當然要扮靚一點,麗莎發怒地對姜老闆說。
姜老闆見麗莎發了火,嘲諷和冷落的神情便立即退卻了。他對麗莎說,他最不願意看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去做「雞」,假如所有他喜歡的女孩都去做了「雞」,那他到哪裡去找老婆。姜老闆說著,面容倒確實流露出一種悲哀和無奈。
麗莎有些驚訝地反問,有沒搞錯你這樣老了還沒有老婆。
這下輪到姜老闆認真了,他說小姐你是開玩笑還是講真,我今年滿打滿算才三十一歲,當然還沒有結婚更沒有老婆。早七八年我一直在搏錢,搏得不算很成功也算有小小成績,你別小看我這間鋪,要是轉賣給人家眨眼就能捧回六十幾萬人民幣呢,你以為我真是衰嗎,我其實一點也不衰,我開這個店逍逍遙遙地做每月最少都能掙六七千元呢。
是嗎,麗莎說,那你怎麼上次一口一聲說自己不行、自己衰,每月累死累活才掙那麼千幾百元。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這次不同了,這次我看你有些危險,你有難處可以來找我呀,我不會也不可能逼你做我的老婆,你可以到我這打工啊,就是打工也好過做「雞」,對不對?姜老闆說完,又盯著麗莎看,看麗莎時神情依然充滿了疑惑,好似她麗莎心急火燎著下一分鐘就要去做」雞」似的。
麗莎討厭姜老闆用這樣的眼光來看她,頓時一扭身就走了。在路上她又憤憤地想,他姜老闆有什麼權力來管她麗莎干涉她麗莎,她現在做什麼這世界已沒有任何人可以管她了。媽媽管不了,白雨桐管不了,那麼他姜老闆更管不了。在這個世界上麗莎只須對自己負責,自從瞥見了那個骯髒的白天場景之後,麗莎覺得自己已變成了一個天馬行空獨往獨來的人……
在夜巴黎歌舞廳的招聘中,麗莎豔壓群芳,成為首個被錄取的小姐。那個腆著一個大肚子的香港老闆是如此欣賞麗莎,他當即就吩咐手下拿來一套歌舞廳侍應小姐穿的窄身長裙要麗莎穿上,麗莎在更衣室將長裙換上,那長裙的裙叉開在前面的左側,高及大腿根部,裙身很窄使身體線條玲瓏畢現。當麗莎穿著這一身長裙步出來時,修長玉立,款款走動之中美腿在那忽開忽合的裙叉間閃動又閃動,真是性感極了迷人極了。
老闆贊聲連連,說杜小姐你是本歌舞廳將這套衣裙穿得最美麗、最有品味的小姐。在宣佈首先錄取麗莎之後,老闆再一個個審視其她小姐,最後連麗莎在內-共錄取了十名小姐。
那沒被錄取的小姐有幾個滿面不快,臉色怏怏的。但大部分的小姐都若無其事地走了,大約她們習慣了一次次去應聘一次次被錄取或一次次不被錄取。小姐們走了以後,歌舞廳紫色的背景頓時有一種幽深的空曠。十個小姐站在偌大的歌舞廳聽老闆吩咐,老闆對大家說每月人工八百元,歌舞廳包食宿。假如無須歌舞廳提供住處的話,那麼人工就可以提高至一千元。說完老闆將目光轉向麗莎說,杜小姐自身條件好,加之是大學生,我準備安排她到貴賓包房服務,所以杜小姐的人工為一千二百元,假如杜小姐自己有住處的話,人工則相應提二百元為一千四百元。這樣的條件你們假如接受的話我們就可以簽約了,簽約的時間為一年,同時每人還須交押金一千元,主要是我們歌舞廳的服裝很貴,一開工就必須給每人發兩套服裝,這一千元主要是作為服裝押金的,滿約後你們交回服裝就可以如數拿回你們的押金。有幾個小姐面露焦急之色,對老闆說交不起這一干元的押金怎麼辦?老闆倒淡然說怎麼辦這還不好辦,不選擇在這裡做就是了。他說以前也有幾個小姐懇求他說交不起押金,他真的可憐她們就同意不收她們的押金,哪料其中的一個小姐領了服裝一天工也沒開,卷著這兩套美麗的服裝就此不見了,所以以後他決定就是任誰也不能免收押金了。假如交不起押金就只好請你們行開了,老闆斬釘截鐵地說,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
有幾個小姐已開始交錢了,麗莎二話不說從手袋拿出銀包數出十張百元大鈔就遞給歌舞廳的財務小姐,財務小姐寫了張收據給麗莎,然後麗莎坐下來簽了約,她三行兩行看完了條款後在末尾瀟瀟灑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杜麗莎。
腆著大肚的香港老闆微微笑著行到麗莎身邊說,小姐你幾時方便來開工。
老闆你看呢?麗莎反問。
當然是越快越好了,明日好不好?老闆說。
好。麗莎點頭答應。又說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可以。老闆客氣地說。
麗莎走到門口,老闆還招呼一聲,靚女,明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