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劍鋒無意之中看見了頭頂上的監控探頭,他心裡一亮,酒店裡的各個部位都安裝有監控系統,他忽然有了主意,不過現在還不敢明目張膽地調查,害怕打草驚蛇。唐劍鋒又回到車上,然後駕車到了東寧市公安局110指揮中心。
把自己的想法對東寧市局的領導們說了一下,然後打電話給已經住進金鼎大酒店的偵察員,讓他們謊稱丟失現金,向酒店保衛部和公安局報案。
很快,110就接到金鼎酒店的客人報案,有大量現金被盜。唐劍鋒隨即帶領幾名偵察員進入金鼎大廈。
金鼎大廈內人員極為複雜,大廈共有三十八層,二十層以下是酒店,二十層以上是寫字樓,有許多的公司租賃了上面的寫字間。
唐劍鋒他們做了簡短的調查後,就讓大廈保衛部的人陪同著到了監控室,他們要檢視是否有人進出丟失現金的客房。唐劍鋒讓監控室裡值班的兩名保安出去,他自己親自操作監控器。唐劍鋒先調出地下停車場的畫面,從凌晨二點開始向後搜尋,畫面上果然顯示出三輛獵豹越野車進入了停車場,車裡的人有幾個從車上下來,隨後畫面就消失了,等到畫面再出現時停車場裡恢復了平靜,三輛車停在那裡,一個人影也沒有了。唐劍鋒看了一下電腦上顯示的時間,從三點十五到二十五,近十分鐘的時間沒有監控錄影。他隨後又檢視其它部位的監控錄影,發現大廈內所有部位在這裡時間段裡都沒有監控錄影。
唐劍鋒知道對手太狡猾了,竟然連這都想到了,他對身邊的偵察員說:"把大廈的保衛部經理和昨晚下半夜的值班員找來。"
不多時保衛部經理和兩名保安來了,唐劍鋒對他們說:"我們是市公安局的,在調查你們酒店的一起盜竊案,為什麼在凌晨三點十五到二十五這段時間大廈內的所有部位都沒有監控錄影?"
值班的保安急忙說:"這段時間我們這裡突然沒有了電,我們通知了工程部的值班員,他們還沒有來到這裡電源又恢復了,中間大約有十分鐘時間。"
"只有監控室這個部位沒有了電還是整個大廈都沒有了電?"唐劍鋒緊接著問。
"只有我們這裡沒有了電,其它部位都很正常。"
"這種情況以前是否也發生過?"
保衛部經理想了一下說:"以前好象也有值班員提到過這種情況,因為停電時間很短,不是什麼大事,所以都沒有注意。"
值班保安接著說:"維修部的人來說可能是線路上有地方漏電,導致開關保險自動跳閘,很快又會自動合上。所以我們也就沒在意。"
唐劍鋒知道從他們這裡得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對他們輕聲說:"好了,沒事了你們回去吧。"
唐劍鋒心想多虧武克超把計劃進行了改變,否則一百多公斤海洛因就這麼消失了真的難以交代。
顧曉明他們進入地下停車場後,他對身邊的一個親信說:"你帶他們都上去休息吧,記住五分鐘以後把監控室斷電十分鐘。"
"知道了大哥。"親信說完,帶領其他人都上了酒店的夜總會。
顧曉明看著表,等過了五分鐘,他從車裡出來,在他的車旁邊還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這時轎車的後面也同時開啟了,陳浩哲從車裡出來,輕聲問,"怎麼樣?路上還順利嗎?"
"絕對平安,誰他媽的敢攔老子,他是活的不耐煩了。"顧曉明狂傲地說。
"還是小心為妙,趕快把貨轉移到我的車上。"陳浩哲說著話開啟了後尾箱。
倆人很快就把東西搬到了轎車上。隨後他們一前一後上到了酒店的客房。
三個小時後,酒店裡的客人逐漸離退房離開酒店,陳浩哲也辦理了退房手續,然後到地下停車場,開車隨其它車輛一起離開了酒店,然後上高速公路向省城疾馳而去。
金鼎大酒店的夜總會也被黃天程控制著,顧曉明完成自己的任務後,會讓手下的人在這裡痛快地玩兩天。只有他知道運來的貨物去了那裡,其他人都不知道後面的事情。
他們每次都會選擇不同的酒店轉移貨物,有時甚至會繞過省城到東部沿海城市轉移毒品。他們沒有固定線路,都是在臨行前黃天程、陳浩哲和顧曉明三個人臨時商定。為了毒品走私他們煞費苦心,雖然肆無忌憚,但是他們都知道一旦暴露沒有誰能救他們,所以每次運貨都是精心策劃。
陳浩哲開車回到省城,他把車開進了一處高檔別墅區。這裡是他們的一個毒品加工點。
汽車進了緊靠著樓房的車庫裡,車庫門自動關閉後,陳浩哲從車裡下來,然後從車庫裡面的小門來到別墅裡。有兩個人已經等在這裡,他把車鑰匙扔給其中的一個人,"把東西都搬到地下室裡。"
地下室裡就是他們的毒品加工廠,在這裡高純度的海洛因被摻入雜質,然後再被分裝成小袋,下一步就是送到各個夜總會的癮君子手裡。
第一百二十三回覆仇之劍(4)
陳浩哲泡上了一杯綠茶,身體半仰在客廳的沙發裡,眯起雙眼靜靜養會神。每次接貨回來,他都感覺特別累,一種精神高度集中後的疲憊。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陳浩哲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乾的都是玩命的買賣,雖然黃天程和顧曉明都覺得自己有很硬的後臺,但是在中國沒有人能夠一手遮天,一旦暴露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一樣會被拉下來,他們幾個人做的事情被槍斃十次都不算多。
人就是這樣奇怪,明知是違法犯罪卻控制不住自己,難怪說人是情感動物,人的行為是不受理智控制的,在巨大利益的誘惑下,很少有人能把握住自己。
正當陳浩哲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一個親信慌慌張張從地下室裡竄了上來,張口結舌地說:"假……假的,全是假的……"
"什麼全是假的?你慌什麼,慢點說。"陳浩哲被手下搞的莫名其妙,看他的樣子好象見了鬼。
"剛拉來的4號是假貨,只有上面的幾袋是真的,下面的全部都是白粉灰。"
聽到這話陳浩哲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厲聲問:"你說什麼?拉來的貨都是假的?"
"不錯,您快去看看吧。"
陳浩哲三步並作兩步跑進地下室,地下室的中間有一張寬大的大理石臺案,上面堆放著十多袋白粉,地上有兩隻開啟的空箱。他走過去一把抓去一袋白粉,他用手摸了一下就知道這根本就不是4號,都他媽的是麵粉摻著白石灰。
陳浩哲聲色俱厲的大吼,"把所有箱子都給我開啟。"
兩個手下慌忙把剩餘的六隻木箱都撬開了,這幾隻箱字裡面一點海洛因也沒有,連上面的幾袋都是假貨。
陳浩哲氣的臉色蒼白,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腦在急速的運轉,他在想問題會出在什麼地方?顧曉明肯定不會承認接的是假貨,這些海洛因走私到了這裡就能值兩千萬,這可不是個小數字。他想問題極有可能是出在金三角,在他們出貨時就作了手腳,但是貨物已經到了這裡,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是決不會承認。如果顧曉明和黃天程都不承認有錯,那麼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陳浩哲思考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先與黃天程商量一下。他來到上面的客廳裡,拿起電話撥通了黃天程的手機。
"大哥,出事了。"陳浩哲儘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輕聲說。
"出什麼事了?"黃天程急忙問。
"大哥在什麼地方?我還是過去說吧。"在這種情況下陳浩哲竟然能穩住自己的情緒,這傢伙的確不一般。
"你到我辦公室來吧,過半個小時後我就能回辦公室。"黃天程隱隱約約從陳浩哲的話語裡感覺出了大事,因為這傢伙很少用這樣的口氣說話。
半個小時後陳浩哲來到了黃天程的辦公室,他從皮包裡拿出一包白粉末放到黃天程的面前。
"這就是剛運來的貨,只有八袋是真貨,其它的全部是這個。"陳浩哲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
黃天程用手一摸,立即大聲罵了起來,"媽的,全是白粉灰,竟然敢耍老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估計問題肯定是出在金三角那邊,顧曉明絕對不會這麼幹,他一定是被人家耍了。"
"馬上把顧曉明給我找來,讓他當面說清楚,為什麼沒有驗貨?無論是誰做的都要給我查出來,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黃天程越說越氣,乾脆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動,他伸出兩根手指對陳浩哲說:"這可以兩千萬啊,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黃天程拿起電話,撥通了顧曉明的手機,顧曉明還在睡夢裡,馬不停蹄地跑了兩天,這傢伙真的累壞了,他在朦朧中抓起電話開口就罵:"老子還在睡覺,誰他媽的……"
"顧曉明,你立刻給我滾起來,我限你一個小時趕到我的辦公室,否則我要你的小命。"沒等顧曉明說完,黃天程就打斷了他的話,對著電話大聲罵起來。
聽到黃天程叫罵,顧曉明一下子清醒了,他還是第一次聽黃天程發這麼大的火,急忙問:"出什麼事了大哥?發這麼大的火。"
"少囉唆,馬上給我回來。"黃天程說完啪的一聲扣上了電話。
二個小時後顧曉明從東寧玩命地趕了過來,他氣喘噓噓地跑進黃天程的辦公室,"出……出什麼事情了……大哥?"
黃天程指著桌子上的一袋白粉末怒氣衝衝地說:"你自己看看你運回來的是什麼樣的貨。"
顧曉明抓起袋子,用手捻了一下,驚訝地說:"怎麼會這樣?我驗過貨了,純淨的中國白啊,怎麼會變成白灰了?"
"你是挨個箱子都檢查了還是隻驗收了一個木箱?"陳浩哲走過來輕聲問。
"我只開啟了一隻木箱,以前也都是這樣驗貨,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事情。"顧曉明帶著一臉無辜的表情地說。
"這就對了,他們正是抓住了你的這個漏洞,然後做了手腳。"陳浩哲緊接著說。
"我他媽的帶人去殺了這幫龜孫子……"顧曉明象一隻被激怒了的瘋狗,大聲嚎叫起來。
"兄弟,你以為是在這裡,黑虎幫可是金三角的第一大幫派,有幾千弟兄,你能把他們怎麼樣?"陳浩哲一臉嘲笑的表情說。
陳浩哲的話提醒了黃天程,他想了一下說:"我之所以與他們做這筆生意,正是看中了他們是金三角最大的幫會,有很強的實力,象他們這樣的大幫不會為了二三十萬美元而破壞行規,這裡面肯定有問題,立刻給鹽蓬髮報,讓他解釋是怎麼回事。"
武克超見貨物已經發出,就立刻帶人朝回趕,他必須在顧曉明回到s省發現毒品是假貨之前回到黑虎山莊。
突擊隊押著鹽蓬馬不停蹄回到黑虎山莊。過了沒有幾個小時,黃天程的電報就來了。武克超立即讓鹽蓬給黃天程回電,讓他等一下,查明真相後立即回覆。
過了一個小時,黃天程接到了黑虎幫的有一份電報,電報的內容是事情已經查清,讓他提供一個電話號碼,他們用衛星電話向他解釋事情的真相。
黃天程毫不遲疑把他辦公室裡的電話號碼發給了鹽蓬,幾分鐘後鹽蓬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你好啊黃老闆,我是黑虎幫的鹽蓬。"鹽蓬的話還沒有說完,黃天程就迫不及待的追問:"你們是怎麼回事?我們第一次與你們做生意就出現這樣的事情?鹽幫主你要給我一個說法。"
"對不起了黃老闆,事情的責任的確在我們,我剛才命人把倉庫裡的貨都檢查了一下,我們這次一共進了一千公斤的高純度海洛因,我也沒有想到會被人做了手腳,裡面有一半的貨是假的,我們以前進貨是從來不檢查,因為在金三角還沒有人敢對黑虎幫作假,想不到這次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那鹽幫主說這件事如何處理?"黃天程沒有想到鹽蓬很痛快地承認了問題,果然有大幫派的風範,他的氣也消了很多,對鹽蓬的解釋也沒有產生懷疑。
"這個請黃老闆放心,既然事情出在我們這邊,我們就會負責到底,我會把短缺的海洛因一克不少的送到黃老闆的面前。"
"噢?你用什麼辦法把這麼多海洛因運過來?"黃天程好奇地問。
"哈哈……這個我們自會有辦法,請黃老闆放心絕對安全,我記得黃老闆來的時候曾經說過想請我們泰國的人妖到你的夜總會表演?"
"對,我是說過,哈哈……鹽幫主好記性,你們那裡的人妖如果能裡我的夜總會表演一定會轟動全省。"黃天程高興地說。
"我就一塊把事情都給黃老闆辦了,我安排一個人妖藝術表演團去你那裡巡迴表演,他們去的時候會把貨一起給你帶去。"
"太好了,鹽幫主真夠朋友,以後我們還與你做生意。"黃天程想不到鹽蓬如此講義氣,不但把貨都補上,還安排一個人妖表演團來,一想到人妖的嫵媚姿態,黃天程心裡就癢的難受。
"黃老闆,這次的4號一共短了多少?我全部給你補齊。"話筒裡又傳出鹽蓬的聲音。
"哦,等一下。"黃天程抬頭看著陳浩哲,"鹽幫主問有多少假貨?"
陳浩哲急忙說:"只有八公斤真貨。"
"鹽幫主,只有八公斤真貨,其它全部是假的。"黃天程對著電話說。
"啊,這麼多。"電話那邊停了一下,接著說:"這樣吧,為了能交黃老闆這個朋友,這八公斤4號我就送給黃老闆了,貨全部都給你送去。"
"哈哈……鹽幫主真是個豪爽之人,等你來到我這裡後,我要好好招待鹽幫主。"黃天程高興地說。
"我是沒時間去了,最近幫裡的事務特別多,我脫不開身,我們的少幫主親出馬去你那裡,他會把貨一克不少的交到黃老闆手裡。"
"好吧,我就恭侯少幫主的大駕光臨。"
鹽蓬結束了與黃天程的通話,把手裡的紙交給站在旁邊的武克超,用哀求的口氣說:"武先生,我可是照您的吩咐都做了,您可要說話算話。"
"放心吧,等我把事情都辦完後,我會考慮放了你。"武克超說完,示意明揚把鹽蓬帶出去。
付明濤從錄音機裡取出磁帶,興奮的交給武克超,"大哥,這可是黃天程的犯罪證據,他再也抵賴不了了。"
"單憑這個證據還不能完全定他的罪,後面我們還要抓他的現行,讓他無法抵賴。"武克超說完,又拿起衛星電話,他要給唐劍鋒通報情況。
"劍鋒,黃天程上鉤了,我這邊準備好後就啟程。"
"太好了,這次可千萬不能再出岔子了,這幫傢伙真夠狡猾的。克超,如果不是你把計劃進行了調整,還真不好交代了。"
"放心吧劍鋒,這次說什麼也要把黃天程捉拿歸案,你做好準備,我們隨時保持聯絡。"
武克超結束與唐劍鋒的通話後,立即著手下一步的行動。武克超把付明濤叫到旁邊,輕聲對他說:"明濤,跟你商量件事,這次行動你就不要參加了。"
付明濤立刻把頭搖的跟撥榔鼓似的,"不行大哥,我們等了十年了,一直盼著要報仇,馬上就要抓住黃天程你怎麼能不讓我參加呢?"
"我們在曼谷還有這麼大的一攤子事,這要比抓黃天程還重要吧,總不能大家都走了,把我們的業務都扔下,你立即回曼谷出高價僱傭一個人妖表演團,安排他們來清邁等我,你就留在曼谷把公司的事情照料好,這裡的事情不要對老人們和雅彤她們說,以防他們擔心。"
"好吧,我馬上啟程回曼谷。"付明濤只好同意武克超的安排。
三天以後,付明濤聯絡好的人妖表演團來到了清邁,武克超這邊的準備工作也已經完成,明揚和馬濤化裝成少幫主猜格朗的隨從,方毅輝和李剛則裝扮成人妖藝術團的服務人員。
武克超和張子揚因為見過黃天程,怕被他認出來,倆人提前回國,在外圍指揮他們。武克超知道黃天程這幫傢伙異常的狡猾,所以不敢掉以輕心,怕被他們看出破綻,因此秘密潛入回s省的省城。
回到闊別十年的家鄉,武克超心裡無限感慨,十年前自己被迫從這裡倉慌出走,都是因為黃天程,十年後又回到了這裡,還有因為黃天程。人生有幾個十年,自己的一生中最美好的時間都消耗在逃亡中,這一切都是黃天程所賜,現在就要把一切都還給他。
晚上的時候,唐劍鋒偷偷來到了武克超住的賓館。武克超聽到門鈴聲,從門上的貓眼裡看到是唐劍鋒站在外邊,他開啟門笑著說:"快進來吧。"
唐劍鋒沒有動,而是笑著對武克超說:"我帶來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猜的出來。"
唐劍鋒把身體向旁邊閃開一點,從門口旁邊出來一個人,武克超一看,原來是指導員歐陽奮進。
武克超激動地一把握住歐陽奮進的手,倆人半天沒有說出話來,唐劍鋒笑著說:"別在這裡動感情了,快進房間裡再說吧。"
兩個在部隊時的搭當,想不到會在這裡見面。進到房間坐下,歐陽指導員對武克超說:"你離開部隊時很多戰友都捨不得,都為你感到痛心。"
"唉,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你們倆怎麼會在一起?"武克超好奇看著唐劍鋒。
唐劍鋒笑著說:"歐陽大哥轉業後也分配到了公安機關,前幾年調到了我們緝毒處,現在是我們的副政委,聽說你回來了,專程來看你。"
"前幾次見你怎麼沒有聽你講起?"武克超有些責怪地問唐劍鋒。
"哈哈……這不能怪劍鋒,我們緝毒警察有規定,不能隨便向外界透露身份,在公安系統我們這一行是最危險的,所以都保密。"歐陽奮進急忙對武克超解釋。
"廳領導這次特意安排歐陽政委和我靠這個案子,所以才能來見你,否則你們還見不上面。"
"你們廳領導真是有心人,是不是怕我與你們配合不好,特意安排兩個戰友來和我合作?"武克超笑著說。
"領導說不準還真有這個意思。知道你不好對付,特地命我們來與你打交道。"唐劍鋒開玩笑地說。
三個人來不及敘舊,馬上開始研究後面的行動計劃。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罩向了黃天程。
第一百二十四回覆仇之劍(5)
在武克超和張子揚回到s省的一週後,一艘從南方開來的郵輪停在了濱海市的客運碼頭邊,從郵輪上下來一群特殊的乘客引得人們都駐足觀看。原來是十多位絕色美女,一個個身材高挑長髮披肩,姿態妖嬈,穿著暴露,旁若無人地從船上下來。看到他們驕豔的容貌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些變性的人。
碼頭上停著兩輛豐田大巴,陳浩哲親自帶著幾個人在迎接從泰國來的客人。
黑虎幫的少幫主猜格朗從船舷上走了下來,猜格朗的一身打扮有點象傣族的服裝,頭上圍扎著一條絲綢帶。他身後跟隨著兩名保鏢,服裝都是典型的泰國民族服裝,類似於中國的唐裝,倆人都戴著墨鏡,面容沉靜,不苟言笑讓人望而生畏。這倆人就是馬濤和明揚,他們緊緊跟隨在猜格朗的身後,一步不離象兩名忠實的衛士。
陳浩哲見少幫主下來了,急忙迎上前去,雙手合十行了一個泰國的見面禮,面帶微笑地說:"歡迎少幫主來到中國,我大哥因為有事不能來迎接少幫主,特意命我來歡迎您的大駕光臨,並讓我向少幫主轉達他的歉意。"
"客氣了,請問先生如何稱呼?"猜格朗也雙手合十舉在胸前。
陳浩哲急忙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猜格朗,"鄙人姓陳,陳浩哲。"
猜格朗雙手接過名片看了一下,"噢,原來是陳總經理,久仰您的大名,黃老闆來泰國的時候曾提起過陳總,很榮幸見到陳總。"
"我同樣很榮幸見到少幫主,請少幫主上車,今晚就在濱海大酒店下榻,我為少幫主安排了歡迎宴會。"陳浩哲說著話一招手,一輛黑色的賓士s600開了過來,停在了他們身邊。
馬濤急忙開啟車門,抬手讓猜格朗上車,陳浩哲從另一邊也上了賓士車上,然後馬濤緊接著上了副駕駛位。明揚和其他人都上了豐田大巴。幾輛車飛速駛向濱海大酒店。
所有這一切的安排都是出自於陳浩哲的主意。黃天程與鹽蓬通完話後,高興對陳浩哲和顧曉明說:"不愧是大幫風範,鹽蓬安排他們的少幫主親自把貨送來,並且還要帶一個人妖表演藝術團來。這一次我們的夜總會可是好戲連連。"
"這還算夠意思,媽的,差一點兒讓老子背黑鍋。"顧曉明也鬆了一口氣。
只有陳浩哲一聲不吭,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他有一種直覺,好象有危險臨近,可又不知道危險出自哪裡?看到黃天程和顧曉明的高興勁他不便於掃他們的興,只好對黃天程說:"等他們來了後,大哥先不要出面,讓我先與他們接觸一下,探探虛實後大哥再見他們。"
"猴精總是疑神疑鬼,他們是從金三角那邊過來的,會有什麼問題?好吧,你看著安排吧。"黃天程滿不在乎地說。
陳浩哲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他先不讓金三角來的客人到省城來,而是把他們安排到濱海去。這樣一來可以避開他們在省城的總部,在他的心裡濱海是最可靠的地方,他們的根據地,他們都是在那裡長大並發展起來的,在他的潛意識裡濱海是他們的地盤,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許上天在冥冥之中已經安排好了,黃天程一夥從濱海發跡,也要在濱海滅亡,他們與武克超的恩怨是從濱海開始,最後也要在這裡結束。
猜格朗在啟程前接到黃天程的電報,把他們的第一站安排在了濱海,他會在濱海迎接他們的到來。馬濤立即把這一變化向已經回國的武克超進行了報告。
武克超猜不出黃天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隨即向唐劍鋒通報了情況,然後與張子揚一起秘密回到濱海。
濱海,這座武克超再熟悉不過的城市,他從小在這裡長大,這裡有他的童年回憶,有他的親朋好友。人生最大的願望都是盼望自己能錦衣還鄉,而現在他們只能偷偷地潛入到濱海,怕被人認出來,他和子揚都簡單地化了妝。
到濱海後,倆人哪裡也沒敢去,悄悄地住進了濱海大酒店。武克超站在客房的窗前,遙望著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這裡的一切都變得讓他認不出來了。十年時間讓這座海濱城市變高了,變新了,變靚了。
武克超忍不住對張子說:"發展真的是太快了,從進入濱海開始,我熟悉的一切都不見了,沒有一條道路是我記憶中的樣子。"
"可不是嗎,我在濱海的這幾年,每天都能感覺到它的變化,用日新月異來形容一點也過分。"張子揚感嘆地說。
"還記得我們從這裡出走時的情景嗎?父母都沒有來得及告別,我從公司裡拿了一萬塊錢就急匆匆走了。"
"大哥,等這件事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嗎?是繼續在國外還是回來?"張子揚忽然提出了一個武克超經常思考的問題。
"子揚,我們在國外闖蕩了十年,單用金錢和財富來衡量我們是成功了,我們目前的企業總價值如果換算成人民幣最少也有十多個億,這麼大的家業如果拋下也不可能,但是我們肯定要回國來投資,我已經在考慮這裡問題。我原本打算結婚以後就回國考察投資專案,想不到讓黃天程的事一鬧騰就擱下了。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們就馬上研究回國投資的事情。"
"哈哈……我想大哥也會這麼做。對獵人突擊隊大哥有什麼打算?"張子揚接著問。
"就目前情況看還要繼續保留下去,只要國外的法律允許擁有私人武裝,我們的獵人突擊隊就要保留住。獵人突擊隊不論是在金三角,還是在泰國都是華僑的主心骨,只要有我們的突擊隊在,他們就感到有一種安全感。現在不是我們要不要保留的問題,而是無數的僑民強烈要求獵人突擊隊留在那裡,除非有一隻新的武裝力量代替了獵人突擊隊。"
"我明白了,大哥,你更多時候是為了則任而活著,你很少考慮自己,這也是為什麼大夥都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原因。"
"哈哈……沒你說得這麼好吧,子揚,最近兩年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就是人生的得與失。就拿我們來說,在我們逃到金三角的時候,沒有想到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有的人終生都在追逐名和利,到頭來往往是竹籃打水。這些人都沒有弄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那就是得與失的關係。如果一個人的大腦裡每天都在想著要獲得多少金錢和財富,這樣的人百分之百什麼也得不到,因為世界上沒有一個傻子會把錢給他。所以得到的前提是付出,必須首先是付出,然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這就跟種莊稼一樣,如果一個人對著土地大喊:-給我些糧食吧-大家一定會認為這個人是瘋子。事實上我們身邊就有無數這樣的瘋子,只是他們想要的不是糧食,而是其它。要想得到糧食,就必須先為土地付出你的汗水和辛勤的勞動,然後才是收穫。這個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有的人卻終生搞不明白。我是在與老k的談話後才弄明白這個道理,老k說我們突擊隊做任何事情都不圖回報,正是不圖回報只是無怨無悔的付出才帶給我們無盡的回報。"
"大哥說的太對了,想想從我們獵人突擊成立的時候,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從主持正義,保護僑民和維護祖國的利益出發,我們從未考慮到所做的事情能給我們帶來什麼利益,然而現在我們卻擁有了人們想要得到的一切。"張子揚也明白了為什麼他們會成功。
"這也是我想回國投資的主要原因,把我們所擁有的投到這片生我們養我們的土地上,不要考慮能帶給我們什麼,只想到我們能為她做什麼,最後你就會發現回報超出我們的想象。"
"大哥,我被你講的熱血沸騰了,抓緊時間把黃天程這個混蛋滅了,我們好大幹一場。"張子揚激動地說。
"很快就要結束了,黃天程現在已經被利慾燻昏了頭腦,距離滅亡不遠了。"武克超平靜地說。他現在對黃天程已經沒有了個人的恩怨,他必須為祖國除去這個毒瘤,黃天程的危害太大了。
陳浩哲陪同泰國來的客人到達濱海大酒店,為了方便藝術團的表演,他把靠近夜總會的二十樓包了下來。
當天晚上,濱海大酒店的夜總會里,泰國來的人妖就進行了專場演出。夜總會的大廳裡座無虛席,九點鐘節目按時開演,震耳欲聾的音樂響起後,寬大的猩紅色帷幕徐徐拉開,舞臺四周的彩燈熠熠閃躍。穿著豔麗的服裝、體態婀娜、千嬌百媚的人妖,一個接一個地從舞臺兩側款款而出,她們濃裝豔抹,盡顯女性迷人的魅力。讓人們無法分辨哪是真正女人,哪是人妖。臺下的觀眾藉著酒精的刺激,瘋狂的嚎叫起來,他們目不轉睛的盯著這群嬌豔的"女人們",企圖從她們身上找出點兒男人的影子來。人妖高挑的身材,修長的腿,滋潤的臂,纖細的腰,豐滿的臀,隆起的胸,豔麗照人的容貌,含情似水的面部表情,柔美的舞姿,令人驚豔。人妖暴露的衣著,舉手投足間無不媚態入骨,表演的空隙不時地向瘋狂的觀眾拋著飛吻。
人們想不到人妖表演的節目豐富多彩,有歐洲的歌劇,美洲的歌舞、朝鮮的腰鼓舞、日本的扇舞和歌曲,中國古典的宮庭劇、泰國的民族舞蹈,熱情奔放的巴西桑巴舞甚至還有港臺流行歌曲。她們用中文演唱中國名曲,當然全部都是發錄音帶。演員演唱的歌曲都是按錄音磁帶對口型,而且口型很準,可以假亂真。人妖不僅長得美,服裝豔麗,而且表演得也非常專業,有些節目甚至令觀眾們陶醉了。
在臺下的觀眾裡只有一個人沒有被人妖精彩的表演吸引,他就是陳浩哲,猴精的注意力沒有在節目上,他的眼睛不時掃過猜格朗的隨行人員,想從他們的身上發現點東西。然而結果讓他很失望,所有的人都沒有異常的表現。
陳浩哲一個人悄悄來到夜總會的辦公室,就是在這間辦公室裡,黃天程被付明濤和張子揚教訓了一頓,最後被老刀捅傷。夜總會的經理跟隨在他的後面也進了辦公室。
陳浩哲坐到老闆臺後,兩隻眼睛從鏡片後閃出兇光,他用陰森的聲音對經理說:"安排幾個弟兄二十四小時盯緊泰國來的人,特別是少幫主和他的隨從。"
經理急忙連聲說:"請陳總放心,他們的一舉一動也逃不過我們的眼鏡。"這些人都對陳浩哲怕的要命,知道這個傢伙陰險毒辣,而且是黃天程的左膀右臂,在整個集團說一不二。
"另外安排人秘密搜查他們攜帶的行李,檢視有什麼價值的東西沒有?"陳浩哲接著說。
"是,一有情況我馬上向陳總彙報。"
陳浩哲朝經理揮揮手,經理見狀退出了辦公室。陳浩哲仰臥在老闆椅上,靜靜的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猜格朗他們到達濱海已經三天了,人妖表演團也在夜總會里表演了三場,黃天程一直沒有露面。
夜總會的經理向陳浩哲報告,"陳總,監視泰國人的兄弟們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對他們的行李進行搜查了沒有?"陳浩哲問。
"全部搜查過了,什麼也沒有發現,都是些正常的物品。"
"沒有發現4號?他們會把東西藏在什麼地方?"陳浩哲好象在問夜總會的經理,又象在自言自語。
陳浩哲安排的一切,都沒有逃過突擊隊員們的眼睛,在他們離開房間的時候,有人把他們攜帶的行李都搜查了一遍。馬濤把情況向武克超作了報告。
這時候唐劍鋒也帶人住進了濱海大酒店。武克超與唐劍鋒碰了一下頭,武克超決定讓猜格朗刺激一下陳浩哲,把黃天程逼出來。
第四天上午,夜總會的經理慌慌張張跑到陳浩哲那裡,著急地說:"陳總,人妖表演團在舞臺上收拾東西,他們把道具和服裝都裝箱了,說今天下午就要離開。"
"什麼?他們要離開?為什麼?"陳浩哲連忙問。
"不清楚,有弟兄告訴我說他們已經在定機票了,看樣子要回泰國。"
陳浩哲聽到這話急了,他們這一走兩千萬就沒了。黃天程知道了還不得要自己的命。他慌忙去找猜格朗。
陳浩哲來到猜格朗的房間,只見猜格朗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兩個隨行人員正準備向外搬運。他急忙問:"少幫主,你們這是做什麼?怎麼什麼也不說就要離開。"
"你們很不夠朋友,我已經來了四天了,黃老闆還不見人影,沒見過有這樣待客人的,我們是來給你們送錢,並不是來求你們。請你轉告黃老闆,生意沒得做了,我們下午就回泰國。"猜格朗怒氣衝衝地說。
陳浩哲慌忙勸阻猜格朗,"我大哥有要事去外地了,現在正在向回趕,今天下午一定能趕到濱海,如果他來不到我親自送少幫主去機場。"
"陳總說話算數嗎?我現在很懷疑你們的誠意。"
"絕對算數,如果大哥下午來不了,您立馬走人,貨我們也不要了。"陳浩哲就差要發誓了。
"那好吧,我就再等一上午,請告訴黃老闆有事直說,不要搞這一套。"
"好,好,我一定向我大哥轉告。"陳浩哲說完趕緊從猜格朗的房間出來。急忙回到辦公室給黃天程打電話。
"大哥,請你馬上過來吧,經過調查沒有發現什麼問題,這個少幫主也著急了,說要再見不到你就要回去。"
"你這個猴精,總是惹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他們要是走了你給我把兩千萬的貨弄來。"黃天程沒好氣地說。
"我已經穩住他們了,請大哥在下午之前一定趕到濱海。"
"好吧,我爭取到濱海去吃午飯,你去告訴猜格朗,就說中午的時候我要宴請他。"黃天程說完扣了電話,他終於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