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六回 獵殺

"這些僱傭兵想的是儘快完成任務,他們不可能長時間待在金三角,時間越長他們就會越急躁,而且他們也擔心我們在背後搞什麼?這個辦法好。"唐劍鋒也很贊同武克超的想法。

"營地被毀了,我們隱藏到什麼地方?"付明濤問。

"小隱於山林,大隱於市,我們就做回大隱士,還記得我們剛來這裡的孟古鎮嗎?我們就隱藏到那裡去,明濤去找以下樑炳春,讓他把礦工先解散了,告訴他們一個月後回來,這個其間工錢照發。我們今天晚上撤離礦山。"

"好,那我先去找梁先生了。"付明濤說完轉身出了山洞。

當天深夜,武克超帶領全體突擊隊員悄然進入到孟古鎮,隱藏到了車紅炬設在這裡的辦事處。

阿克曼少校帶兵襲擊了獵人突擊隊的營地後,撤回到昆沙的總部。昆沙見阿克曼少校回來了,立刻過來詢問襲擊的結果如何?

阿克曼少校沒好氣地對昆沙說:"你的情報根本就不準確,他們的營地就只有一個人在守護,一個突擊隊員的人影也沒有見到,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打草驚蛇了。"

"沒有一個人影?怎麼會這樣?"昆沙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沒什麼,我已經安排了我的人在暗中監視著礦山的一舉一動,突擊隊一旦露面,就不會這麼幸運了。司令官就等著好訊息吧。"阿克曼少校洋洋得意地說。

整整等了一天沒有任何訊息,呼叫也沒有回應,阿克曼少校感覺事情不妙,不過他對自己的部下很信任,他不相信他們會有危險,這兩個手下是他精心挑選的精英,可以對付任何情況,幾個中國士兵戰勝不了他們。

又等待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任何資訊,阿克曼少校帶領其他僱傭兵又殺回礦山,到了礦山一看,立刻傻了眼,整個礦山已經人跡絕無,他知道自己的兩個部下凶多吉少了。

還沒有見到突擊隊的影子就損失了兩員戰將,阿克曼少校惱羞成怒,這在以往的行動中是沒有過的事情,他感覺太丟人了,如果這樣回到總部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以後就不能再在僱傭兵這一行裡混了。

回到昆沙的總部,阿克曼少校囂張氣焰小了很多,他來到昆沙的指揮部,如實對昆沙說:"我安排的人失蹤了,一定是獵人突擊隊所為,請司令官立即派出您的情報人員,搜尋突擊隊的下落。"

阿克曼少校的話讓昆沙和張書泉暗中吃了一驚,世界頂尖的僱傭兵還未與突擊隊正面交鋒就損兵折將,這要是真正交手勝負難測。

昆沙趕緊安慰阿克曼少校,"請少校先生不要急,我立刻安排人打探獵人突擊隊的下落,有訊息我馬上通知你。"

張書泉冷眼看著阿克曼少校,心裡話這下知道中國人的厲害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瞧不起中國人。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奇怪,張書泉既希望僱傭兵消滅突擊隊,更盼望突擊隊狠狠教訓阿克曼少校。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也在維護著中國人的尊嚴,任何一個人被觸傷到這個尊嚴時,都會不自覺維護它。

一連幾天時間,獵人突擊隊象是從金三角蒸發了一樣,銷聲匿跡了。正如武克超預計的那樣,阿克曼少校如同熱鍋裡的螞蟻坐立不安,時間拖的越久對他越不利,長時間拖下去完不成任務,公司拿不到酬金,就他就無法交代。他現在恨不得突擊隊立刻出現,他會不顧一切的撲上去,撕碎突擊隊。

突擊隊員們在這段時間也是憋足了勁,等著武克超下令,特別是武明揚,整天就是擦槍,把那隻雷明頓散彈槍擦的發亮,他發誓一定要親手給阿旺報仇。

孟古的辦事處只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為了不被昆沙的眼線發現,突擊隊員們都悶在房間裡,不踏出小樓半步。無事可做的突擊隊員就玩唐劍鋒發明的一種遊戲。這也是唐劍鋒為了訓練隊員的聽力和大腦的反應速度發明的遊戲,可以敲擊任何物體或者是拍巴掌都行,只要發出聲音就可以,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兩長一短,這種與電報的原理完全一樣,用長短空來傳播資訊,他們發明了獵人突擊隊獨有的資訊密碼,只有突擊隊員們知道敲擊的聲音是什麼意思,大家甚至躺在床上,輕輕地敲擊牆壁來交談。唐劍鋒想不到他讓隊員做的一個訓練小遊戲,在以後的多次行動中成了最有效的傳遞資訊的手段,特別是在與海盜和恐怖分子的戰鬥中發揮巨大作用。

到了第十天的時候,武克超感覺火侯差不多了,他把付明濤和唐劍鋒找來,"我看時機可以了,你們兩個小組明天就出擊,到昆沙的老窩襲擊他的製毒工廠,要注意打的火侯,太輕了會讓他們懷疑,但是又不能給僱傭兵咬住,把僱傭兵調到金三角的中部地區後,你們就按照設計好的線路分開走,你們要控制後逃跑的速度,適當的時候也可以還擊他們一下,一定要演的逼真,不能被他們看出破綻。"

"沒問題,我們一定把這條大魚勾上來,你就做好收網的準備吧。"唐劍鋒信心十足地說。

阿克曼少校在焦躁不安地等著突擊隊的訊息,忽然接到昆沙的通報,製毒工廠遭到獵人突擊隊的襲擊,讓僱傭兵前去增援。

付明濤他們猛烈地襲擊了昆沙的製毒工廠,用重機槍和火箭筒對準製毒車間一陣狠打,幹了二十來分鐘,感覺差不多了,就撤出了戰鬥,開始向北撤離。

唐劍鋒用望遠鏡看到有三輛悍馬車駛入了製毒工廠,高興地呼叫付明濤,"2號,看來獵物已經出來了。"

"哈哈,很好,我們走慢點,吸引獵物上鉤。"付明濤的1號突擊車在前面緩慢開著。

沒幾分鐘,付明濤的耳麥裡就傳來唐劍鋒興奮的聲音:"獵物上鉤了,開始向這邊追趕。"

"太好了,按計劃行動。"兩輛突擊車一前一後,開始向北逃竄。

阿克曼少校也從望遠鏡裡看到逃竄的悍馬突擊車,他立刻命令司機加速追趕,決不能讓突擊隊逃掉。

在追趕了一個多小時後,阿克曼少校發現前面的兩輛車分開了,一輛繼續向北開,另外一輛則轉向西面道路。

阿克曼少校心裡一動,他開始懷疑前面的兩輛車是在引誘自己,但是他不能這樣放走突擊隊,否則昆沙也不會答應自己。他自己停了下來,然後命令另外兩輛車繼續分頭跟蹤前面的車,他用無線電臺指揮其它兩輛悍馬,"注意跟蹤突擊隊的車,不要跟的太近,也不能跟丟了。隨時與我保持聯絡。"他心想,看看突擊隊玩什麼花樣。

武克超已經接到線報,只有兩輛車在跟蹤,有一輛停在了公路的交叉口。他看著地圖,思考著出現的變化。他知道這輛車裡一定是阿克曼少校,這傢伙很狡猾,不容易上鉤,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雖然沒有在昆沙的控制區裡,但是處在交通要道上,只要半個小時就能撤回到昆沙的控制區裡,而北上的路況比較好,機動性強。而西面的路恰好要穿過孟古鎮,而且多是山間土路。武克超決定先對西邊的僱傭兵下手。

武克超命令1號突擊車的付明濤,在經過了孟古後北上。武克超從地圖上很難選擇一個好的狙擊地點,因為這些特種兵不是一般計程車兵,他們可以藉助任何地形逃脫,最後武克超選擇了一處稍微開闊點的河谷地帶作為殲滅僱傭兵的地點,在山高林密的金三角尋找這麼塊地方還真不容易。這是武克超在襲擊黑鷹堡之前,為了尋找訓練地點發現的地方,想不到現在用上了。

付明濤與馮樹林駕駛悍馬車開出了一個山口,在河谷裡開了一里多路就停了下來,然後把車頭調轉過來。

在後面跟蹤他們的僱傭兵見前面的車轉過了頭來,忽然感覺有些不對,急忙剎車,想觀察一下情況。

付明濤用車頂的重機槍開始朝追擊的悍馬射擊。僱傭兵的車迅速打了個轉,躲閃重機槍的子彈,同時他們的車頭也掉轉了過來,準備逃離。

埋伏在一旁的張子揚用狙擊槍打爆了他們的前胎,汽車速度太快,猛然閃了一下,差一點側翻過去,緊接著又一槍把後胎也打爆了,悍馬車只能停了下來。

就在悍馬停下來的同時,車前後左右的四個門也開啟了,車裡共有五個人,他們從車裡跳出來,就勢翻滾在地上。

隱蔽在兩邊的突擊隊員立即朝僱傭兵射擊,僱傭兵從車裡跳出,然後匍匐在地到開槍還擊,幾乎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停頓,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兵。突擊隊員們也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猛烈地向僱傭兵射擊。

僱傭兵們發現被包圍了,他們迅速向四個方向突圍。東側是山林,西側是一條河。張子揚首先瞄準了朝山林逃竄的僱傭兵,一槍就擊斃一個。埋伏在一塊石頭後面的明揚一槍沒開,他緊緊盯著朝這邊衝過來的敵人,朝這邊跑來的僱傭兵發現這個方向的火力最弱,他慶幸自己選對了方向,正在心裡高興,突然從地上冒出一個人來,手裡端著散彈槍,倆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十多米,還沒等僱傭兵反應過來,明揚的槍口噴出一股火舌,威力巨大的五顆彈頭一起射進了他的胸膛裡,把他的身體打的飛了起來。

逃到河邊的僱傭兵被付明濤的重機槍打爛了身體,還有一名被馬濤擊斃在河水裡。

槍聲過後,頓時安靜下來,隱蔽靠山林一側的武克超和張子揚提著槍朝僱傭兵使用的悍馬車走過來,悍馬車的四個門都開啟了,裡面空無一人,馬濤和方毅輝也從另一側的河邊朝這邊圍過來。

當武克超和張子揚距離被打壞的悍馬車不到十米遠的時候,突然從空空的車下扔出了一顆手雷,張子揚一側身,猛然把武克超撞翻在地,就在這時手雷爆炸了,爆炸的氣浪把張子揚掀出去四五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從另一邊圍過來的馬濤和方毅輝突然看見從車底落到地上一個人,倆人心說不好,同時抬槍向車底掃射,槍響的同時,另一邊的手雷也爆炸了。

原來還有一個僱傭兵並沒有突圍,而是藏身在車下,把身體懸空在車底下,聽到突擊隊員包圍過來,他用牙咬著拔出手雷的拉環,他在心裡數到三秒,然後把身體落到地上,把手雷扔出去,手雷在落地的瞬間爆炸了。

武克超從地上爬起來,一下撲到張子揚的身邊,只見張子揚的雙腿被炸的血肉模糊,上半身因為穿著放彈衣,傷得差點,他抱起張子揚的上身,大聲的呼喊:"子揚,子揚。"

其他隊員也都圍了過來,大聲呼喊著張子揚,付明濤從突擊車上跳下來,一下子跪在地上,拔出軍刀,把張子揚的褲子割開,右小腿露出了骨頭。

張子揚慢慢睜開眼睛,裂了裂嘴角,輕聲對武克超說:"大哥……我……我死不了……"

武克超抱著張子揚的頭,"好兄弟,大哥不會讓你死。"

這時候,付明濤已經從突擊車上拿來了急救包,迅速把張子揚的腿包紮起來,他急促地對武克超說:"大哥,得趕緊把張子揚送醫院,否則很危險。"

武克超知道金三角根本沒有一家可以做手術的醫院,張子揚的腿傷必須要手術治療。他一把抓住付明濤的肩膀,"你立刻開我的車,帶著子揚從小孟臘入境回國,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景洪市,把子揚送到景洪市人民醫院,越快越好。"

"好,"付明濤轉身去來武克超的賓士越野。

"明揚,你一起護送子揚去景洪。"武克超又對明揚說。

看著賓士越野車快速離開,武克超的心情非常沉重,張子揚的受傷對他打擊很大,而且子揚是為救他受的傷,他們四人親如手足,一起出生入死,經歷了無數磨難。張子揚的受傷讓武克超感覺比自己受傷還難受。

看著賓士車沒有了蹤影,武克超上了悍馬車,他強迫自己把心思收回來,還有更殘酷的戰鬥在等待著他,他必須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第七十六回獵殺(4)

武克超拿起車載無線電的通話器呼叫唐劍鋒,"獵人4號,我是1號,聽到請回答。"

一連呼叫幾遍後,耳麥裡傳出唐劍鋒的聲音,"我是獵人4號,請指示。"

"你們到達了什麼位置?"

"我們正沿5號公路向西去,距離薩爾溫江大約還有30公里。"

武克超拿出地圖迅速察看了一下,薩爾溫江起源於中國,在中國境內叫怒江,是緬甸境內的第二大江。

武克超發現目前的情況很符合自己制訂的第三套行動方案,他立即拿起通話器,"獵人4號,你們到達薩爾溫江後,沿江邊道路南下,我帶領其他人在薩爾溫江的支流潘納河谷設伏。"

"獵人4號明白,在潘納河谷伏擊敵人。"唐劍鋒回答。

"你們後面追擊敵人的情況如何?"武克超詢問。

"他們只是遠遠跟蹤我們,並沒有發動進攻的跡象,我們快他們就快,我們慢下來,後面的車也慢下來。"

"好,保持原狀,大約三個小時後你們就能到達潘納河谷,到達後聽我的命令。"

"4號明白。"

潘納河谷地勢平坦,非常開闊,河谷里長滿各種樹木。潘納河河水流量很小,河上沒有橋。在旱季的時候,汽車都是涉水而過。到了雨季,這裡所有的道路都會被洪水淹沒,人與車輛都無法通行。

武克超他們由南面沿薩爾溫江東岸趕過來。他們提前一個小時趕到了潘納河谷,把悍馬車開到樹林裡隱藏起來。

武克超對方毅輝說:"6號,你的任務是在潘納河的北岸埋設炸藥,只要把他們的車炸翻或者毀壞都可以,還不要太猛烈,要讓有的人還活著,能不能做到?"

"沒問題,小菜一碟。"方毅輝滿有把握地回答。

武克超又對馬濤說:"你去協助6號,動作要快。"

方毅輝首先在河裡埋下了一顆炸彈,然後又在對岸的路邊間隔埋設了三顆炸彈。並且在炸彈上分別安裝了遙控引爆裝置,馬濤在一旁幫忙,一邊輕聲問:"方哥,你真能把他們的車炸翻而又炸不死人?"

"當然了,咱是幹什麼得?這點事很容易。"方毅輝自信地說。

倆人把邁設的炸藥都偽裝好,然後又回到河這邊。方毅輝對武克超做了個一切就緒的手勢。

武克超對他們仨人說:"大家一定要注意,汽車被炸燬後,從車裡逃出來的頭兩個人不要開槍,把他們放跑,再有出來的就擊斃,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隊員們嘴上回答明白了,其實心裡在嘀咕,不知道老大又要耍什麼把戲,故意把人放跑,河谷裡都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跑進去兩個人,就甭想再抓到。

然後四個人迅速在河南岸的樹叢裡隱蔽起來,等待僱傭兵的到來。

一個小時後,唐劍鋒的2號車首先駛入了河谷裡,武克超指示唐劍鋒,"獵人4號,把你們的車開過河來,駛到南岸公路上,在距離河邊二百米處隱蔽下來,如果後面的車一旦衝過河來,你們就在那裡攔截他們。"

"獵人4號明白。"唐劍鋒指揮李剛把悍馬車慢慢開進河裡,河水僅僅淹沒到車輪上半部,李剛輕踩油門,汽車轟鳴著駛過了十多米寬的潘納河,上到岸上,又踩了幾下剎車,把剎車片上的水抹乾淨,然後快速爬上了河谷的南岸,開出一段距離後停在了路邊。

唐劍鋒下了車,開啟車後門,拿出阿帕傑克斯智慧火箭筒躲藏到路邊的石頭後,把火箭筒支在了石頭上,他心裡想,如果武克超他們截不住僱傭兵的車,在這裡一下子就把他們幹掉。

唐劍鋒的車剛過去兩分鐘,後面的悍馬h1就跟了下來,汽車開到河邊,速度慢了下來,車的前輪剛要下到河水裡,突然一聲巨響,只見車前的河裡轟得炸起了一股水注,悍馬車一下子停在了河邊。

車剛停穩,汽車右側下面接連響起了三聲爆炸,其中一顆炸彈就在右側後輪下,巨大的爆炸力猛然把悍馬車掀翻在河邊。

車裡面的僱傭兵急忙推開側翻向上的車門,從車裡爬了出來,藉著爆炸揚起的煙霧,從車裡跳出來的僱傭兵趕緊朝河邊樹林裡跑。

前後車門裡各爬出來了一個人,埋伏在對岸的突擊隊員沒有開槍,緊接著又從前後門裡爬出了兩個人,還沒等他們向車下跳,射過來的子彈就擊穿了他們的身體,一頭從側翻的車上扎倒了地上。這時從車後門又爬出一個人,僅爬出了半截身體,就被幾發子彈同時擊中,趴在車門上死了。

逃出來的兩個人,連滾帶爬竄進了樹林裡,武克超端起槍對準他們身後的樹木猛烈的掃射了一陣。然後馬濤和馮樹林說:"你們倆沿僱傭兵逃跑的方向追趕他們,不要距離太近,要不停的打槍,但不要擊中他們,追出一兩公里後就撤回來。"

馬濤和馮樹林去追趕逃跑的僱傭兵,武克超和方毅輝端著槍小心翼翼地過河,來到炸翻的悍馬車邊,察看車裡的情況。

只見兩個僱傭兵被擊斃在車下,還有一個趴在上面,子彈都是從側面的肩膀和脖子射進去的,都躲開了他們身上的防彈衣。

這時,唐劍鋒他們也走了過來,"怎麼沒有看到2號、3號他們?"唐劍鋒奇怪地問。

武克超臉色沉重地說:"3號受了重傷,我讓2號和9號把他送到景洪去了。"

"怎麼回事?有沒有生命危險?"唐劍鋒焦急地問。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兩條腿都被手雷炸斷了,唉,都怪我太大意了。"武克超自責地說。

"打仗那有不受傷得,你千萬不要太自責了,後面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唐劍鋒安慰武克超。

倆人說著話,不多時追趕僱傭兵的馬濤他倆回來了,見到武克超笑著說:"這兩個傢伙逃的比兔子還快,我們倆還真的追不上,他們一直沿河谷朝東南方向逃竄了。"

"很好,"武克超又對唐劍鋒說:"用無線電跟蹤監控儀看看他們是不是在與頭聯絡?"

唐劍鋒和武克超回到2號突擊車,唐劍鋒開啟無線電監控儀,過了一會兒說:"不錯,這裡一直有無線電訊號傳出,還可以判斷出訊號在向東南方向移動。"

"太好了,他們果然上當了,我們立即趕到7號公路與潘納河谷的交匯處,再打一個埋伏,爭取把僱傭兵一網打盡。"武克超高興地說。

三個小時後,突擊隊的兩輛悍馬車到達了7號公路與潘納河谷的的交匯處。

武克超下車察看地形,尋找合適的埋伏地點,馬濤在一旁不解地問:"1號,我們準備打誰?是那兩個逃跑的嗎?"

"說對了一半,這一次我們先逮一個大魚,把他們的頭消滅了,再等那兩個小魚。"武克超笑著說。

"怪不得放跑了那兩個傢伙,原來是下魚餌。"馬濤恍然大悟

"對,潘納河谷兩邊是高山,他們只能沿河谷方向逃竄,你們在後面把他們趕了一下,讓他們不敢退回去,而他們的頭肯定會來接他們,這裡是他們唯一的會合處,大家隱藏好,準備收網。"

阿克曼一直在等著兩幫人馬傳回的訊息,最後等來的是兩個僱傭兵的求救呼叫。他檢視了一下地圖,只有到7號公路與潘納河谷的交匯處去接應他們。他心裡產生了不好的預感,緊急呼叫另一輛車,卻沒有迴音,他有一種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心裡盤算把兩個部下接上,先撤回去再說。來的時候是15個人,現在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五個人,而且其他人還不知道是怎麼失蹤的,想到這裡他感到心底一股冷氣冒出來,額頭不覺滲出汗水。

武克超他們潛伏在潘納河的左岸,埋伏了二個多小時後,一輛悍馬h1開進了過來,汽車並沒有下到河谷裡,而是停在了河谷上的山樑上,距離突擊隊的潛伏點有二百多米。

武克超看著停在高處的悍馬車,心裡暗罵阿克曼這個老狐狸,只要你來了,就不能再讓你跑了。他把狙擊槍先瞄準了車上的司機,一顆12.7mm的子彈,擊穿了悍馬車前的防彈玻璃,把司機的腦袋打了個粉碎。

車裡共有三個人,阿克曼少校坐在後座上,他的警衛坐在前排,就在他們一楞神的工夫,武克超的第二發子彈穿透擋風玻璃把警衛擊斃在坐椅上。

阿克曼趕緊把身體伏在座位上,一隻手輕輕開啟了車門,他看到車邊不遠處有塊大石頭,而大石頭的另一邊就是路旁的草叢。他想用車門做掩護,竄到那塊大石頭後面,那樣他就有機會逃跑了。

武克超從瞄準鏡裡看到一側的車門慢慢推開了,但是沒有看到人下來,他忽然發現一隻腳從車門下伸到了地上,他猜想敵人一定是想用車門做掩護,朝路邊的山林裡逃,他把槍口對準了伸下來的那隻腿,一槍就把那隻腿擊穿了。

阿克曼少校推開車門後,他弓著腰,把身體藏在車門後,慢慢伸出一條腿,腳還沒有著地,他就感覺到了一陣鑽心的疼痛,知道被狙擊槍打中了腿,但是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他知道狙擊槍在射擊後不能連發,有幾秒鐘的間隙,必須抓住這個時機,只見他猛地一個翻滾,就到了大石頭後,隨後沒有絲毫停頓緊接著又翻滾到路邊的草叢裡,趕忙起身竄進了旁邊的山林裡。

武克超見阿克曼逃進了山林裡,立刻對隊員們喊了一聲,"趕快追擊,不能讓他跑了。"

二百米的距離,等到隊員跑過來後,阿克曼已經消失在路邊的樹林裡。

武克超檢視了一下草叢,大聲說:"他的腿受傷了,一定跑不遠,大家成扇形沿血跡的方向追趕。"

突擊隊員們立即散開,朝有血跡的方向搜尋過去,進入山林有六七百米,突然前面不遠處響起了一聲槍響,隊員們立刻朝槍響的位置衝了過去。

阿克曼拖著一條腿逃進樹林後,他發現自己的腿上被擊穿了一個大洞,血流如注,顯然是腿上的大動脈被打斷了,如果這樣用不著幾分鐘就會失血而死,他立刻從衣服上撕了一個布條,從膝蓋處捆綁起來,然後再跑。

阿克曼逃了二三百米,就感覺全身無力,意識開始模糊,他知道自己這是失血過多造成得,他顧不上這些,繼續拼命逃竄。跑到一棵大樹下,他用手扶著樹杆,突然眼前發黑,一下子撲到在地。

阿克曼倒在地上的幾米外,有一處森林巨型螞蟻的蟻窩,這種森林螞蟻非常的可怕,森林裡的野獸都躲避它們,一旦粘上這種螞蟻就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它們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啃光任何動物身上的肉,這些小東西很快聞到了空氣中散發的血腥味,立刻傾巢出動,無數的螞蟻瞬間爬滿了阿克曼的雙腿。

阿克曼被巨痛喚醒了,他睜開眼睛,朝腿上疼痛的地方望去,他立即被恐懼和絕望撕碎了。他發現自己的雙腿上全是密密麻麻黑黑的螞蟻,整個小腿部已經只剩下白骨了,他大聲吼叫了一聲,絕望地舉起手槍,對準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

槍聲把突擊隊員們吸引過來,大家立刻被眼前的恐怖景象驚呆了,阿克曼的下身已經只剩白骨了,無數的巨蟻爬滿了他的全身,這些可怕的小動物,竟然在十幾分鐘的時間裡把一個人吃的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

隊員們只感覺全身發冷,武克超輕聲對大家說:"都不要亂動,輕輕退回去,千萬不要驚動了這些食人蟻。"

退回到森林外邊,隊員們仍然有些想吐的感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他們已經習慣於面對死亡,但是心理上卻難以接受這種被昆蟲吞噬肌體的感覺。

武克超招呼大家,"趕緊把剛才的景象從你們的記憶裡抹去,戰鬥還沒有結束,獵人7號,你把他們的悍馬調轉過來,讓車尾對著河谷。然後獵人6號,你在車門上安裝炸彈,開啟車門就爆炸。我估計還要過八九個小時他們才能穿過森林到達這裡。"

剛到車邊的李剛呼喊武克超:"頭,車上的電臺有呼叫。"

武克超跑過去,是在森林裡逃竄的兩個僱傭兵在呼叫阿克曼少校。

武克超壓低嗓子,用含糊的英語回答:"我已經到達河谷的出口,你們儘快趕過來,出了樹林就可以看到我的車,完畢。"說完啪的一聲把車載電臺關閉了。

武克超看了一下手錶,這時天也快黑了,他對隊員們說:"我估計他們要到明天早晨才能出現,留下兩個人警戒,其他隊員開始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鐘,隊員們精神抖擻地進入埋伏地點,等待剩餘的兩個僱傭兵。

過了一個多小時,唐劍鋒輕聲對武克超說:"這兩個傢伙已經到了,他們就隱藏在很近的地方,無線電訊號顯示在不停地呼叫他們的頭,一定是沒有回答,不敢貿然過來。"

"這些傢伙都很狡猾,我帶兩個人繞到他們背後,防止他們再逃回森林裡,你在這裡監視著。"武克超輕輕對唐劍鋒說。

"好。"

"獵人5號,7號,你們倆跟我過來。"武克超對著領口處的微型話筒呼叫馬濤和李剛。

三個人從側面包抄到僱傭兵的後面,然後隱蔽起來。

兩個僱傭兵已經到達森林邊有半個多小時了,因為呼叫阿克曼少校沒有迴音,倆人藏匿在草叢裡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他們如同驚弓之鳥,不敢貿然行動。

他們發現了阿克曼少校的車後,悄然無聲地摸了過去。

隱蔽在黑暗中的突擊隊員,雖然已經知道僱傭兵就隱藏的附近,但是不知道他們的確切位置,都不敢動,怕驚動了僱傭兵讓他們逃進森林裡就很難再抓他們了。

兩個僱傭兵已經到了阿克曼指揮車的旁邊,汽車毫無聲息的停在路邊,一個僱傭兵朝另外一個揮手,另一個僱傭兵靜悄悄地靠了上去,這兩個僱傭兵雖然在森林裡奔波里二十多個小時,動作仍然是異常敏捷。當突擊隊員門發現一個身影閃了一下就到了車邊,這個僱傭兵拉開了車門,一聲劇烈的爆炸,把車門連同僱傭兵一起炸飛了出去。

另一個僱傭兵見狀轉身逃回了森林裡,突擊隊員們對著他的身後一陣猛烈的掃射。

僱傭兵迅速朝森林深處逃竄,後面的突擊隊員怕傷到武克超他們,把槍口抬高,對著樹梢開槍,嚇的最後一個僱傭兵沒命地向森林裡逃。

武克超發現一個身影越來越近,就在距離幾米遠的時候,他突然起身,抬手一槍,子彈從僱傭兵的前額射了進去。

馬濤和李剛跑了過來,把僱傭兵的屍體翻過來,只見彈孔正中他的眉心,這傢伙帶著一臉的疑惑見上帝了。

武克超在心裡數了一下,15個僱傭兵一個不少,全部獵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