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柔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揹著旅行包就從家裡出來了,到機場後還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於是她向售票員詢問最近時間內有飛往哪裡的機票,售票員說飛昆明的還有機票,她想也沒想就買了飛昆明的機票。
到昆明後冷冰柔沒有出機場,直接轉機去了西雙版納,她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原始森林。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來到這裡,彷彿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這裡有家賓館依山而建,客房全都搭建在大樹上,完全融入在大自然中,這樣的環境最容易使人放鬆下來,冷冰柔在這裡待了十多天。
隨後她又去香格里拉待了一段時間。在美麗廣闊的草原上,雄偉高大的雪山下,不知不覺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
冷冰柔終於找回了自己,她感覺自己必須回去了,對父親最好的懷念就是接手父親的事業,只有把父親的事業發展好才是對他最大的安慰。
回到闊州,冷冰柔忽然感覺這裡才是自己的家,看著熟悉的街道她感覺很親切,出租汽車把冷冰柔送到金頂花園的大門口。
冷冰柔從出租汽車裡下來後,忽然看見王媽站在小區入口處,只見王媽不時地東張西望,似乎在等人,看到王媽冷冰柔如同看到自己的親人,她急忙跑了過去。
「王媽,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從冷冰柔的聲音中,能聽出她的情緒已經恢復如初。
王媽激動地一把抓住她的手,面帶憂傷地說:「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我每天都站在這裡等你,已經等了你半個多月了。」
「在這裡等了我半個多月?」冷冰柔一臉的驚訝,她好奇地問,「您幹嗎不在家裡等我?站在這裡多累啊?」
王媽擺了擺手說:「咱先不說了,小姐先跟我去個地方。」說著王媽招呼一輛出租汽車停下來。
冷冰柔疑惑不解地跟王媽上了出租汽車,車開動後她奇怪地問:「王媽,咱們幹嗎不回家啊?」
王媽輕輕地撫摸著冷冰柔的手,低聲說:「先別說話,等到地方後我再告訴你。」
出租汽車行駛十多公里後,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了下來,冷冰柔急忙遞給司機50塊錢,說了聲「不用找了」兩人下了車。
冷冰柔環顧了一圈,茫然地問:「王媽,咱們來這裡做什麼?」
王媽拉著冷冰柔的手朝小區裡走去,邊走邊說:「等回到家裡,王媽再告訴你。」
回家?冷冰柔心裡更疑惑,她知道王媽的家在鄉下,丈夫去世多年了,有個兒子已經結婚自己單獨過,王媽什麼時候在這裡有個家了?
這是一個普通的居民區,王媽領著冷冰柔走進一個樓道里。這是一棟只有六層的樓房,雖然不是新樓,裡面的衛生搞得還不錯,打掃得很乾淨。
來到三樓,王媽從口袋裡摸出一串鑰匙,先開啟外面的老式防盜門,再開啟裡面的房門。
走進房門後冷冰柔忽然愣住了,她發現客廳內的傢俱非常眼熟,她急忙走進一間臥室,發現裡面的東西全是自己臥室裡的東西。
冷冰柔猛然轉過身來,驚訝地望著王媽焦急地問:「這是怎麼回事?王媽您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小姐,你聽我講,聽完後你可千萬彆著急,身體重要,明白嗎?」王媽緩緩地說。
冷冰柔使勁點了下頭,她預感到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重大變故。心說我能不著急嗎,出去一趟,回來後家都沒有了!
「小姐出去後,大約過了十多天時間,家裡忽然來了幾個人,是唐偉樺領來的,他對我說董事長生前欠了他一大筆賬,已經把全部的家產抵押給他了,他們現在要收回別墅。他還說董事長剛去世不久,他不忍心看著小姐流落街頭,替小姐買了一套公寓房。我想阻止他們,可他們人多,而且搬家公司的人已經到了家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小姐的東西拉到這裡來了。」
「這夥強盜,您怎麼不報警?」冷冰柔憤怒地說。
「我報警了,可警察來了後說這是公司內部的事情,他們沒法處理。」
「王媽,您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啊?」
「我擔心小姐聽到這件事著急往回趕,萬一在路上有個好歹那不更壞了,再說小姐就是回來也已經晚了,咱們家已經被他們霸佔了……」
冷冰柔忽地站起來,因為憤怒臉變得紫紅,她聲色俱厲地說:「我就不相信在中國,還會發生這種明搶明奪的事情,我現在就去找唐偉樺這個王八蛋。」說完冷冰柔怒氣衝衝地向外走去。
「小姐……小姐……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定要小心……」王媽跟在後面叮囑道。
「放心吧王媽,咱們生活在法制社會里,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現在犯法的是他們,害怕的應是他們。」
冷冰柔來到樓下,她現在憤怒得像一頭獅子,恨不得咬唐偉樺一口,她怎麼也想不到,父親剛去世,就有人奪家產,而且是毫不相干的外人。冷冰柔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如同開水一樣沸騰起來,她用力做了兩個深呼吸,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一些。走出小區,她坐上計程車直奔金盛大酒店。
金盛大酒店位於市中心,這是一棟20層高的大樓。18層以下是四星級大酒店,18樓以上是金盛集團的辦公地點。冷嚴的辦公室就位於大樓的第19層。
大樓內有直達頂部的公司內部電梯,冷冰柔乘坐電梯來到19樓,直奔爸爸的辦公室。
冷嚴的辦公室門口站著兩個保鏢,他們見冷冰柔走過來,抬手攔住了她:「冷小姐,請問你有什麼事情?董事長正在裡面開會。」
這裡是爸爸的辦公樓,自己以前想進就進,沒有一個人敢阻攔,想不到現在物是人非,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猛然抬手扇了保鏢一個耳光。
阻攔她的傢伙被打蒙了,他用手捂住臉大聲叫起來:「你怎麼動手打人。」
「給我滾開,這裡是我的地方,你們少給我狗仗人勢,滾一邊去。」冷冰柔厲聲說。
兩個保鏢顯然被冷冰柔的氣勢壓住了,不由自主地閃到兩邊。正在這時候,結實的花木門突然開了,唐偉樺的助手馬凱從裡面走了出來。
「原來是冷小姐來了,快請進,董事長正等著小姐呢。」馬凱皮笑肉不笑地說。
冷冰柔一言不發地走進辦公室,只見唐偉樺坐在爸爸的老闆椅上。
唐偉樺一反原來謙虛的神態,見冷冰柔進來他並沒有從老闆椅上起身,依然靠著椅背搖晃著身體,神情悠然地說:「冷小姐回來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派人去機場接你。」
望著唐偉樺不可一世的神態,冷冰柔指著他怒氣衝衝地說:「你馬上從我爸爸的座位上起來,別弄髒了我爸爸的東西。」
「哈哈……」唐偉樺不但不惱怒,反而大笑起來,他用嘲弄的口吻對冷冰柔說,「冷小姐,我忘記提醒你了,現在你已經不是金盛集團的繼承人了,現在金盛集團的所有資產都是我的。我可憐你才給你買了一棟公寓房,你不感激我,還在這裡跟我大喊大叫。」
「唐偉樺你這個王八蛋,你這個強盜,我爸爸的企業什麼時候變成了你的資產了?」冷冰柔氣得全身顫抖起來,她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這種無恥之徒。
唐偉樺將一隻簽字筆拿在手中輕輕地把玩著,表情平靜地說:「請冷小姐不要激動,現在是法制社會,一切都要用法律說話。你父親在去世前就已經親筆簽了授權書,讓我接管整個金盛集團,實話說我也沒料到他會出事,即便你父親還健在,現在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也是我……」
不等唐偉樺講完,冷冰柔就怒不可遏地打斷了他的話:「唐偉樺,你胡說八道,我爸爸怎麼會將他親手建立起來的事業送給你?有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唐偉樺微微一笑,指著坐在旁邊的兩個人說:「剛好我的律師也在,他可以把你爸爸親筆授權書的影印件給你看看,如果你有異議可以進行司法鑑定,另外你也可以到法院起訴我,你怎麼辦都可以,我接收你父親的資產完全是合法的。」
冷冰柔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男人站起來,對冷冰柔說:「冷小姐,請到這邊來。」說著從公文包裡取出一摞檔案,「在出示這些檔案前,我先向冷小姐說明幾個問題:第一,你父親與唐偉樺董事長在燕濱的合作專案,在去年就把所有的股權轉讓給了唐偉樺董事長;第二,我這裡有一份你父親親筆寫下的欠款證明,你父親生前欠唐董事長一億兩千萬元人民幣。你父親寫下這份授權書,把他在闊州的全部資產轉交給唐董事長無償經營十年,以抵消這一億兩千萬的欠債。這是你父親的欠款證明和授權書,請冷小姐過目。」說著律師把幾份檔案遞給了冷冰柔。
「我爸爸欠下一億兩千萬?」冷冰柔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爸爸怎麼可能欠唐偉樺一億多?據她所知,燕濱的專案全是爸爸投資的,唐偉樺一分錢沒投,爸爸怎麼可能欠他這麼多錢?
冷冰柔懷疑地接過律師遞過來的檔案,她看了一眼,雖然是影印件,但她還是認出那字跡確實是爸爸親筆所寫。冷冰柔感覺頭上好像捱了一木棍,一下子蒙了,全身頓時變得冰涼,彷彿掉進了冰窟窿,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