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出師折戟

神劍行動 信周 第2頁,共2頁

方周他們四人在巖文的引領下沿一條山林中的小路向莫弄山寨進發,剛出山寨有五六多公里,迎面遇到了一隻人數不少的部隊。

在金三角地區的道路上遇到軍隊是很常見的事情,各只武裝之間除了因利益而爭鬥外,平時也無敵友之分,相互之間遇到並不發生衝突。所以在山路碰到行進計程車兵也沒有引起雙方的注意,而且方周他們四個人也都穿著便衣,打扮的象山民,武器也沒有露在外邊,趕路計程車兵沒有在意他們幾個人。

在前面領路的巖文忽然側身走向了旁邊的一個小岔路,方周注意到巖文的動作有些急促,好象在躲避什麼。他們三個也沒作聲,緊隨著走向了岔路。

快步走了十幾米,樹叢遮擋住了他們的身體後,巖文停下腳步,轉身對方周說:「那些士兵是高坎的人。」

「高坎的人?你能確定嗎?」方周低聲追問。

巖文肯定地點點頭,「前面的那些人我不認識,剛才我忽然看到有幾個熟悉的人影,跟我們是一個連的人,絕對錯不了。」

方周想了想對三個人說:「你們在這裡隱蔽在這裡,我再去察看一下。」說完轉身消失在樹叢中。

方周向前移動了一段距離後,迅速攀登上一棵大樹,穿過茂密的樹頁觀察行進在山路上的那些士兵。

金三角的這些士兵多數是綠色的軍裝,衣服上並沒有特殊標誌,有時僅從衣服上很難判斷是那一部分的。方周注意到這些士兵攜帶著多是衝鋒槍和自動步槍一類的武器,也有班用機槍和火箭筒,看他們的腳步都急匆匆的,好象要去執行任務。

隊伍過的差不多了,方周粗略地估計了一下,大約有兩百多人,就在這時,他忽然從後面的隊伍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高坎的大兒子高源渠,可以肯定這些人是高坎的部下了。

方周知道高坎目前只有大約五百多人,他一下子出動了一半的人馬要幹什麼?山路的隊伍已經消失在樹林裡,方周心懷疑慮地從樹上下來,他回到三個人藏身的地方。

江渝濤他們見方週迴來了,都從隱蔽處出來,輕聲問他,「什麼情況?」

「果然是高坎的部下,我看到他的大兒子跟在隊伍的後面。」方周說到這裡看著巖文問:「阿巖,你們在高坎手下的時候,是不是經常有行動?」

「真正打仗的時候不多,正常情況就是押運貨物,特別是運送四號的時候都要不少人護送。」

「他們這次的行動看來不象是護送毒品,而且方向也不對。」說著話方周掏出地圖,迅速攤開,檢視了一會後說:「他們行進的方向在一百公里內沒有重要的山寨,我猜測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我們駐紮的地方。」

「你是說這些人要去對付我們?」李名義驚訝地問。

「準確地說是去對付我和童明,高坎這隻老狐狸一定是摸到了我們蹤跡,擔心我們日後找他算帳,所以來個先下手為強。」方周若有所思地說。

「難道我們剛進入金三角就被高坎發現了?」江渝濤好奇地說。

方周收起地圖,冷笑著說:「如果他真的知道來了我們這麼多人,打死他也不敢派兵過來,他一定以為只有我和童明還有老楊他們幾個人。不論他們的目標是不是針對我們,咱們都要放棄原來的行動計劃。」

方周現在最著急的是沒有通訊工具,無法與山寨裡的隊員聯絡,童明他們這次去購買裝備,很重要的就是通訊裝置,沒想到高坎搶在前面行動了。

「阿巖,你能不能搶在敵人前面趕回山寨?」方周急促地問巖文。

「只能從一側的山崖迂迴過去,快也快不了幾分鐘。」巖文擔心地回答。

「大江,你跟阿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山寨,動員寨子裡的人先躲進森林裡去,通知我們的人注意掩護山民,不要因為我們給老百姓造成傷害。」

「是。」江渝濤和巖文迅速離開。

方周又對李名義說:「咱們尾隨敵人監視他們的行動,如果這些傢伙的目標真的是小山寨咱們就在後面收拾他們。」

離開山寨的距離本來就不遠,再加上是迂迴趕回去,等巖文和大江跑回山寨的時候,敵人的先頭部隊也到達了山寨的外邊。

剛好是上午勞作的時間,山寨裡除了婦女和孩子基本上沒有人,寨子的入口處有兩個自衛隊員在守候著。

大江急忙告訴兩個自衛隊員,讓他們快招呼寨子裡的人到山上的樹林了躲避,巖文則飛快地跑去通知其他隊員。

十幾戶山民分散地居住在山坡上,有的吊腳樓之間相隔幾十米,甚至上百米遠,大江他們三個人挨門逐戶地招呼山民上山躲避,通知了沒有一半,山口處就響起了槍聲。

方周和李名義跟隨在敵人後面,跟蹤了一段路後就能斷定敵人的目標是他們的駐地。在距離小山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方周就發現敵人自動分成了三股,分別從兩側和中間位置朝他們駐紮的方向包抄過去,從行動可以看出來敵人作為了周密佈置。

帶隊首先衝進山寨的是高坎的副官,他們好象知道方周住的地方,進入山寨後敵人直接向靠近森林的那幾棟新建的吊腳樓衝過來。

江渝濤第一個發現敵人衝入了山寨,他在一側的山坡上,剛從一家山民的吊腳樓裡出來,他舉槍幹掉了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大江擔心其他隊員還沒有發現衝進來的敵人,所以開槍向他們報警。

大江的槍聲也讓從山坡上包圍過來的敵人發現了他,立即有十多隻槍口對準他瘋狂地掃射,他迅速翻滾到下面的溝坎下進行還擊。山寨內的槍聲頓時響成了一團。

方周他們離開後,駐地還有葉展鵬他們四個隊員和跟隨老楊來的四名果敢兵。巖文跑來報信的時候葉展鵬和屈乙功正在訓練四個果敢兵,聽到巖文上氣不接下氣的敘說,倆人迅速抄起傢伙,一人帶兩個果敢兵從兩邊衝向寨子,準備掩護裡面的山民撤進森林裡。

葉展鵬帶人剛跑回山寨裡就聽到了大江的槍聲,他們也立即與敵人接上了火,雙方馬上混戰在一起,突擊隊員沒有想到敵人會出動這麼多人,黑壓壓的敵人從山寨的兩側湧了過來。

寨子所在的位置是個不大山谷,山民的吊腳樓就分散在兩邊的山坡上,吊腳樓的後面就是山林,剛開始只有正面有敵人衝過來,很快從兩邊的樹林中陸續也有槍聲傳出來,衝進山寨裡的隊員馬上明白,他們很可能遭到了敵人的包圍。

高坎的這些部下都經歷過實戰,很多士兵的戰鬥經驗豐富,特別擅長叢林戰,臨出發前高源渠對行動計劃作了詳細布置,戰鬥開始後他們以班為行動單位,迅速撲向目標。

剛衝進寨子就遇到了抵抗,並沒有引起敵人的注意,他們還以為是山民們所為,這些山民都是獵人,遇到攻擊進行反抗是正常的,很快他們就發現遇到的還擊不同一般,第一批衝進寨子裡的人瞬間就被消滅了十多個。

帶兵打前鋒的副官感覺情況不對,他倚仗自己的人多,迅速調整部署,一部分人圍攻抵抗的山民,而另外計程車兵繼續向最裡面的那幾棟新建的吊腳樓衝過去。

而現在這幾棟吊腳樓裡只有兩名隊員,魯信誠和樂好施,倆人聽到槍聲後從吊腳樓裡下來,他們最初以為是有小股的匪徒來搶東西。來到金三角好聽那幾個果敢兵講當地的形勢,說的最多的是形形色色的武裝和匪徒,所以在他們的意識中除了匪徒來搶劫不可能會發生其它事情。

樂好施觀測了一下週圍的形勢,發現只有他們背後的森林中沒有敵人出現,寨子裡的敵人距離他們這裡已經不足百米,他對魯信誠說:「我埋伏到那棵大樹上的木屋裡阻擊和吸引敵人,你先去把那位老人家背進樹林裡,然後從側面襲擊敵人。」

「好。」魯信誠快步竄到老獵人的吊腳樓下,幾步就衝到樓梯上面,治療好童明槍傷的老人家也聽到了槍響,正從屋子裡出來,來到走廊裡想看個究竟。

魯信誠急忙對老人說:「老爹,有匪徒來搶劫,我背您到樹林裡躲避一下子。」

老人一聽來勁了,轉身想回屋拿獵槍,嘴裡還罵著:「這幫狗肌巴,老子拿槍收拾了他們。」

魯信誠顧不上多說,彎腰把老人抗在肩上,迅速從吊腳樓上下來,邊朝森林裡跑邊說:「老人家,有我們在這件事就不用您費心了,您就在林子躲避一會,很快就好了。」

高坎的副官剛帶兵衝到突擊隊居住的吊腳樓旁,突然從旁邊的大樹上射出幾發子彈,隨即打倒了衝在最前面的幾個人。他立即組織人進行還擊。

躲避在樹上的人利用茂密的枝葉做掩護,彈無虛發,槍槍斃命,從對方精確的射擊,副官判斷這一定是要消滅的目標,他馬上示意隱蔽在他身後的火箭手,用行動式火箭彈轟擊隱藏在大樹上的人。

這時候,副官身邊其他士兵也尋找掩護物朝大樹上射擊,樂好施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攜帶著火箭彈,等他察覺到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搭建在大樹中間的木屋瞬間變成了一團火焰,樂好施頓時被烈火吞沒了。

從樹林裡迂迴到一側的魯信誠剛好看到這慘烈的一幕,他發瘋一樣衝到敵人的側面,手裡的突擊步槍噴射出憤怒地子彈,將高坎的副官和他身後的抗著行動式火箭的傢伙打成了螞蜂窩。

方周和李名義追蹤敵人到達寨子外邊的時候,發現敵人已經從三面包圍了山寨,方周知道對方人多勢眾,打擊敵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擒敵先擒王,只要幹掉高源渠就會使敵人群龍無首。他一直緊盯著高源渠的身影。

寨子裡響起槍聲後,高源渠在後面督促著士兵向裡衝鋒。方周舉手示意李名義掩護自己,他快速靠了上去,在距離敵人只有十多米的地方,方周舉槍朝高源渠的後背開了火,把高源渠擊斃後李名義也同時朝敵人掃射。

圍攻的敵人做夢也沒想到身後會受到攻擊,而且是兩隻猛虎般的攻擊,一下子就把敵人打蒙了,頓時亂作一團。

高源渠和副官的死亡讓這隻隊伍失去了指揮,再加上寨裡寨外的內外夾擊,偷襲的敵人很快就潰不成軍,開始倉慌地向山林裡逃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除了橫七豎八的五六十具屍體,所有的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窮寇莫追,而且在森林裡追擊敵人很容易形成自身傷亡,方周命令隊員放棄追殺,檢查寨子裡的傷亡情況。

這時候魯信誠跑了過來,悲憤地對方周說:「隊長,老樂犧牲了。」

「什麼?」方周感覺自己象被雷擊了一下,他一把抓住魯信誠的胳膊,大聲問:「在什麼地方?」

魯信誠帶著方周朝森林邊跑去,其他隊員聽到這個愕號也都匆忙趕了過來。

大樹下一個被燒成黑色的軀體蜷縮成一團,只是手裡還緊緊握住燒燬的槍支,樹上的木屋被燒塌樂好施的遺體一起從上面墜落了下來,他是先被彈片擊中後又遭到大火的焚燒,遺體已經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慘不忍睹。

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老樂的犧牲讓大家痛惜,突擊隊剛剛成立,還沒有進行一場戰鬥就在敵人的偷襲中喪身,同時也激發了隊員們的鬥志,讓他們清醒地認識到目前所處的惡劣環境。

在方周的心裡更多的是自責,他認為樂好施的犧牲很大程度是因為他的輕敵,沒有充分考慮到敵人的兇殘,這些毒梟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事情都能幹的出來,作為一個指揮員任何輕微的失誤都會帶來致命的傷害,是不可原諒的。

當天下午,我和童明四個人駕駛剛買的越野車,後備箱裡裝著滿滿的武器裝備,當我們進入山寨後就發現情況不對,象是剛剛進行了一場戰鬥。

到達駐地看到隊員們臉上沉重的表情就猜測發生了意外。

方周的臉上流露著複雜的表情,他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向我們講述了一下,雖然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我們都能感覺到他內心承受的煎熬。

老獵人把為自己準備的柚木棺讓出來,說什麼也要讓我們把樂好施用他的棺木入殮,我們知道老人的這副柚木棺可能花費了他一生的積蓄,他的家裡唯一值錢的就是這副柚木棺。

方周沒有拒絕老人家的心意,雖然他沒說,大家能猜到他的心思,他想用最好的棺木來為戰友送行,另外也會換老人家一副更好的。

在落日的餘輝中我們把戰友埋葬在山腳下,直到這一刻我的心裡才彷彿察覺到我們已經身處戰爭和死亡之中,我們這些和平時期的軍人,還沒有親身經歷戰爭的殘酷,意識中並沒有死亡。

大家舉起手裡的槍,用軍人特有的方式為戰友送行,迴響在山谷中的槍聲猛然間改變我們,讓我們明白了後面任務的艱鉅。

在戰友的墳前我們立下誓言:只要有一個人在也要完成使命,決不能讓戰友的血白流。等到勝利回國的時候,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也要把戰友們遺骨帶回祖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