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東方焜從海里上岸後感覺有些奇怪,他發現岸上只站著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竟然是小山石麗和漢德爾上校。
「這兩個人怎麼會湊在一起了?還有這個漢德爾他是什麼時候來的?」東方焜在心裡接連打了幾個問號。
同樣感到驚訝和奇怪的還有小山石麗和漢德爾,他們在驚詫東方焜狼狽不堪的形象,攜帶的潛水裝備都沒有了,身上的潛水衣竟然也破損了多處,就象在海底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不過精神卻依然抖擻煥發,象一位取得勝利歸來的勇士。
等東方焜爬上倆人站立的礁石後才發現不對勁,原來其他人都躲藏在礁石後,阿強也在裡面,只是被五花大綁著。而小山石麗和漢德爾的手下手裡都拿著武器站在阿強身邊。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東方焜望著小山石麗和漢德爾驚訝地問。
「哈哈……以閣下的聰明難道看不出來嗎?」漢德爾微笑著反問東方焜,他用手指了指小山石麗,又指著自己的胸口說:「這位小姐跟我聯合起來,我們一起跟你爭奪寶藏,明白了嗎?」
東方焜微微一笑,「上校先生,您難道不記得我昨天就已經宣佈退出對寶藏的尋找,我不跟你們爭奪了。」
「你既然不再尋找寶藏那你今天是在幹什麼?」漢德爾有意裝出疑惑的表情,「不會是要告訴我在玩探險遊戲吧!」
「哈哈……你說得不錯,我就是在玩探險遊戲,上校在青島的時候不是曾經對我進行過調查,知道我的業餘愛好嗎?」
漢德爾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他憤怒地揮了一下手,大聲說:「別把我當白痴,你已經發現了藏匿寶藏的標誌物,以你的聰明才智很容易找到寶藏的藏匿地點,從你現在的表情也能看出來你已經發現了寶藏,對不對?」
「如果我說沒有你們能相信嗎?要怎麼說是你們的自由,我沒有工夫陪你們玩了。」東方焜說著話裝出要離開的樣子。
漢德爾冷笑了兩聲,轉身指著阿強威脅說:「嘿嘿,恐怕沒有這麼容易,東方先生,如果你不講出寶藏的藏匿地點,我就立刻送這位朋友去見上帝。」
聞聽此言東方焜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嚴厲地說:「你就是殺了我也沒有用,寶藏早已毀在火山島下了。」
小山石麗一直在旁邊默默無聞看著這場由她親自導演的好戲,心裡卻在判斷著形勢的發展。昨天聽到東方焜需要潛水裝備,小山石麗的第一反應就是東方焜要尋找藏寶地點,她根本就不相信東方焜講得話,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進行探險?
考慮到自己的實力難以對付東方焜,小山石麗決定找漢德爾跟他聯合行動,事實上她這樣做還有一個原因。小山石麗發現自己真的已經喜歡上了東方焜,被東方焜的無窮魅力所吸引,愛情是沒有國界、沒有敵我之分,一旦愛上了就難以擱舍。她不願意親手來對付自己所愛的人,讓漢德爾出面對付東方焜,一旦事成,自己反過來再對付這個德國佬。
昨天小山石麗離開東方焜居住的山洞後,直接找到漢德爾,把東方焜要到鬼島去的事情對他一講,並提出要跟他合作,漢德爾立即就同意了。
事實上漢德爾也根本不相信東方焜講的話,只是他還沒有考慮出對策,小山石麗的到來正中他的下懷,倆人一拍即合,當即商量好行動計劃。
東方焜下海後,阿強到鬼島的東北角等候他,當阿強來到這裡後,被埋伏在旁邊的幾個人拿下,捆綁結實。漢德爾和小山石麗的手下繳獲了阿強的武器,還有他替東方焜保管的那隻德國造。隨後幾個人就躲藏在後面,靜等東方焜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東方焜一直沒有出現,小山石麗在暗暗著急,她知道東方焜使用的氧氣筒最多能堅持四十分鐘,而現在過去已經兩個小時,如果不是出現意外東方焜早就應該回來了。
那條從海中躍起的碩大無比的老闆魚小山石麗也看到了,她記得東方焜說過要來尋找一條大魚,難道他真的是在尋找大魚?小山石麗有種直覺,這個龐然大物一定與東方焜有關。
當東方焜從海面上游過來的時候,小山石麗就猜測到他遇到了意外。所以當漢德爾在向他詢問的時候,小山石麗一直默默在旁邊觀察。
漢德爾見東方焜不肯就範,氣急敗壞地對自己的手下大聲喊叫,「馬上送他去見上帝。」
只見手裡提著二十響的那個德國人,慢慢舉起了槍,把槍口對準了阿強的後背。
「慢……」東方焜的話剛喊出口,啪的一聲槍響,東方焜只覺得心頭猛然緊縮了一下,彷彿被人捏了一把,痛得他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低下了頭,心裡暗暗說:阿強,對不起了。
啪、啪、啪,緊接著又響起了幾聲清脆的槍響,東方焜忽然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是手槍的聲音,而且槍響的位置也不對。他馬上睜開眼睛抬起頭,只見阿強身邊拿槍的幾個人都躺在了地上,只剩下了小山石麗的那兩個女侍驚恐不安地站在那裡。
小山石麗和漢德爾都被突然發生的變故弄得驚慌失措,他們以為是東方焜的幫手回來了。東方焜也認為是龍老大他們來了,不過心裡也暗暗懷疑,因為按照推測他們不會來得這麼快。他注意到被擊斃的都是手裡有武器的人,他們這幾個人都沒有事。
「阿強,快趴下。」東方熴大喊了一聲隨即跳下岩石。
漢德爾和小山石麗也都緊跟著跳下礁石躲避到後面,膽戰心驚地朝山林那邊觀望。
然而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從樹林走出來的竟然是十幾名身穿深色作戰服計程車兵,手裡端著的都是清一色的二式衝鋒槍,只有走在前面的一個人身上帶著戰刀。
一看這些人的裝備,在場的人都知道了這些士兵的身份,這些身穿昭和五式海軍作戰服的人顯然是日本軍人。
幾個人都靜靜地望著向他們靠近的日本士兵,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不同的表情,有震驚、興奮,還有不可思議。只有東方焜面無表情,因為他已經知道鬼島上暗藏的日本海軍。
忽然,小山石麗驚叫了一聲,緊接著礁石後跳出來,朝走在前面的那名軍官撲了過去,她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叫,「小泉哥哥,原來是小泉哥哥……」她欣喜若狂地跑到領頭的軍官面前,激動地問:「小泉哥哥怎麼會在這裡?」
「啊,原來是石麗,你這個丫頭跑到島上來幹什麼?怎麼沒有在日本?」軍官顯然也感到意外,一臉驚詫的表情。
東方焜心裡暗暗叫苦,這個小魔女怎麼這麼多哥哥在鬼島,既有死了得也有活著得,更令他想不到的是漢德爾竟然也向那個軍官走了過去。
「小泉君你好,還記得我嗎?」漢德爾微笑著用德語說。
只見日本軍官愣了一下,隨即啪的一個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說:「老師好。」緊接著又驚訝地問:「上校先生,您怎麼也在這裡?」
小山石麗好奇地問軍官,「小泉哥,你們怎麼會認識?」
「哈哈……漢德爾上校是我在德國留學時的老師,不光是我,還有你大哥山木也是上校的學生。」
聽小泉提到自己的大哥,小山石麗臉色一變,馬上追問:「小泉哥,你知道我哥現在的下落嗎?」
小泉愣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不自然的表情,馬上對小山石麗說:「咱們先回基地,關於你哥的事情見到老頭子後你問他吧。」看得出他在刻意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什麼?難道大伯父也在島上?」
小泉點點頭,「他是基地的司令官,從這裡建設開始就沒有離開過。」
「難怪這些年沒有見到大伯父了,就連我父親也不知道他哥哥的下落。」小山石麗幽幽地說。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走到小泉身邊向他請示,「報告少佐,還有兩名中國人如何處置?」
「千萬不要傷害他們,留著他們還有大用。」小山石麗馬上搶在小泉前面說。
小泉轉身對士兵說:「照我妹妹的話去做,一定要照顧好那兩個人。否則她在司令官面前告一狀,我們誰都吃不消。」
聽到小泉的玩笑話,小山石麗立即笑了起來,用溫柔的口氣對小泉說:「大伯父是不是對你還是那麼嚴厲?」
「比以前更嚴厲了,他是恨鐵不成鋼。」說到這裡小泉忽然問:「對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到島上來?」
「三兩句說不清楚,還是等見到大伯父再說,先帶我去看看你們在這裡弄了個什麼秘密基地。」
站在不遠處的東方焜和阿強此刻已經被日本人控制起來,對日語他只能懂簡單的幾個詞語,所以小山石麗跟小泉倆人後面的話他都沒有聽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他能感覺到他們倆人不象是親兄妹。
望著拿槍指著自己的日本兵,東方焜苦笑了一下,他在心裡暗暗說:形勢真是變化莫測,轉眼之間小山石麗成了最強大的一幫,漢德爾竟然也跟這幫日本人有聯絡,就只剩下自己和阿強是他們的敵人了,現在自己這一邊真的是身單力薄了。
叫小泉的日本軍官陪著小山石麗和漢德爾朝島中間的山峰方向走去,有幾名士兵留下來處理屍體,其他人則押著東方焜和阿強跟在後面。
東方焜見阿強依然被五花大綁著,於是對走在前面的人大聲說:「小山石麗,叫他們把阿強身上的繩索鬆開,這麼多人還害怕我們跑了嗎!」
小泉聽到喊聲停下腳步,看了小山石麗一眼,沒有說話,向身後輕輕地揮了揮手,示意部下給阿強鬆綁。他本能地感覺到堂妹跟這個中國青年不是一般關係。
一個士兵抽出軍刀把捆綁在阿強身上的繩子挑斷,然後押解著倆人走進了樹林裡。
阿強身上的繩索去掉後,他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胳膊,邊走邊低聲問東方焜,「少爺,你下海後怎麼去了那麼長時間,可把我擔心壞了。」
阿強的話讓東方焜心頭一熱,在這種情況下阿強最關心的依然是自己,全然不顧他自己的危險處境。
東方焜壓低聲音說:「我下海後就發現了日本人的秘密潛艇基地,所以耽誤了些時間。阿強,這次又把你拖累了。」
「應該是我沒用,不小心被幾個傢伙扣為人質。」說著話阿強前後看了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又悄聲問:「少爺,咱們下一步怎麼辦?」
「先跟他們到潛艇基地看看,然後再見機行事。」
這時候東方焜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經走到了一處山崖下,一塊巨石緩緩移動開,露出了一個一人多高的洞口。小泉首先陪著小山石麗和漢德兒走進了山洞裡,隨後幾個士兵也押著東方焜和阿強走進去。
「少爺,我知道了,上次我跟大虎看到的那些人肯定也是從這裡出去得。」阿強低聲對東方焜說。
後面計程車兵推了阿強一把,大聲叱呵道,「說話的不要,快走。」
這顯然是一條人工開鑿的洞穴,頂部是橢圓形,每隔十幾米還有一盞照明燈,向前走了不遠是有一道鐵柵欄,柵欄的後面是一個直上直下的深洞,有兩根鋼絲繩懸空垂在洞的中間,能聽到從洞內傳出嘎嘰,嘎嘰的響聲。
東方知道這裡一定是升降機的通道,前面的人已經乘坐著升降機下去了。
等了幾分鐘,果然有一臺升降機停在了鐵柵欄後面,一個士兵把柵欄上的門拉開,然後示意東方焜和阿強上升降機,隨後幾個士兵也都一起上來。
升降機開始呼呼地朝地下去,因為升降機的周圍是用鐵網圍起來得,所以能感受到升降機在洞穴中快速地下降,陰冷的氣流呼呼地吹在身體上,在漆黑的深洞中往下沉的感覺如同是要下地獄,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恐懼感。
等再看到燈光的時候,升降機已經停在了一個寬敞明亮的走廊裡。小山石麗那幾個人已經沒有了蹤影,不過有個佩戴中尉軍銜的軍官和兩名士兵在等著他們。
中尉軍官見他們從升降機裡出來後,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朝身後的兩名士兵揮了一下手,然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