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這個巖松身高還不到一米六,瘦小的身體包裹在大號軍服裡,顯得那麼不協調,赤著腳沒有穿鞋子,肩上挎著一隻ak47,槍口接近小腿,年齡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
看著三人驚訝的神態,趙營長笑著說:「別看巖松只有16歲,可是一個有四年軍齡的老兵了。這孩子命苦,他父親也是偷跑過來的知青,參加了克欽獨立軍,後來取了一個克欽族的女孩,一次行動中在穿越森林時被毒蛇咬了一口,沒幾個小時就死了,那時小巖松還沒有出生。在他一歲的時候,他母親又嫁了人,他是吃寨子裡的百家飯長大,十二歲就參加了游擊隊,只為了有口飯吃,有件衣服穿。巖松很機靈聰明,他從小生活在這一帶,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趙營長轉過身對巖松說:「阿松,從現在起你就跟他們三個在一個班,武大哥是你的班長,他有不熟悉的事情你要儘量幫他,知道了沒有?他們也都是中國人,一定會很好對你。」
「是,營長。」小巖松打了個立正,樣子很滑稽,然後又朝著武克超坐了一個鬼臉。
「武班長,你們這個班暫時屬於營部警衛排。沒有事情就先回營房吧。」趙營長對武克超說。
回到營房,張子揚哈哈大笑了起來,「大哥,你在國內是連長,來到這裡成了班長,看來聯盟軍比我們中國部隊厲害多了。」說著,又捅了巖鬆一下子,「還有你這個小屁孩,毛都沒有長全,就已經是老兵了,哈哈……」
「子揚,別鬧了,有的時候巖鬆發揮的作用比我們任何一個大。」武克超制止張子揚。
「不可能,這麼大點,能上戰場打仗嗎?」子揚不服氣的說。
「你會說當地的土話嗎?你熟悉這裡的風土人情嗎?要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稱砣不大能壓千斤,打仗不僅要靠勇猛,更多是靠智慧。」
武克超招呼巖松,「過來巖松,大哥問你一件事。你什麼不穿鞋子,部隊不是發了兩雙膠鞋嗎?」
「賣掉了。」巖松一本正經地說。
「賣了?你賣了鞋做什麼?」武克超好奇的問。
「賣了錢到街子上賭錢了。」
「啊靠。你真厲害。」張子揚驚訝地說,巖松的回答把三人鎮住了,「我聽老輩人說過有人當了褲子賭錢,還第一次聽說賣了鞋賭錢。」
武克超拿出二十塊錢,塞到巖鬆手裡,對他說:「你用這錢到街子上買雙鞋,如果打起仗來,沒有鞋是很容易受傷得。記住,不準用這錢賭博了,明白了嗎?」
「知道了,謝謝班長。」巖松拿著錢高興地跑出去。
不多時,巖松就買了一雙新膠鞋,回來後把剩下的錢遞給武克超,「班長,還剩下十二元,給你。」
「我不要了,你留著以後買東西吧。」
巖松笑了笑,沒有說話,把錢放在了武克超的鋪上,轉身跑出去了。
看著小巖鬆放下錢,武克超感慨地說:「從巖松身上,就能看出這裡老百姓的純樸誠實的性格。」
張子揚熟練地把m16卸開,擦拭著各個部件,「很長時間沒有玩槍了,感覺有點手生了,這種美國貨就是精緻。抽時間我們去試一下怎麼樣?」
「不用試,我估計很快就會有事。」付明濤很肯定地說。
「你是神仙?能掐會算啊?」張子揚反問付明濤。
「明濤說得沒錯,很快就會有我們的事幹。道理很簡單,象我們這樣的人,他們怎麼會讓我們白閒著。」武克超分析說。
正如武克超說的,在他們參加聯盟軍的第五天,趙剛營長把他們四個叫到營部。
趙營長指著地圖對他們說:「在伊洛瓦底江東岸的這塊山林裡,有我軍的一座玉石礦,這座礦是我們幾座玉礦中產量最多,也是出產翡翠質地最好的一個礦。但是這座玉礦離我們的實際控制區比較遠,因而經常遭到其他武裝的襲擊和搶劫。目前在這個玉礦有一個連的警衛部隊,大約有三十多人。」
「一個連才三十多人嗎?」張子揚忍不住問到。
「是,我們現在的部隊缺員很嚴重,一個團少的也就是百十人。所以說人員很緊張,你們現在就是一個排了,我命令你們排今天準備一下,明天出發,前去協助三連,守衛玉礦。」趙營長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去這個礦的路程比較遠,沿途要翻越幾座大山,大概要走兩三天時間,你們臨行前把必需品帶好。巖松去過這個玉礦,他給你們做嚮導應該沒有問題。」
從營部出來,張子揚忍不住說:「大哥,你真是神機妙算。猜得一點不錯。」
付明濤拍了他一下,「先別高興,這個差事一定是危機重重。」
回到營房,武克超把巖松叫過來,「巖松,我們對熱帶森林的情況比較陌生,你看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我們以前不是進行過森林生存訓練嗎?有什麼好怕。」張子揚在旁邊插嘴說。
「我們進行訓練的森林跟這種熱帶森林根本無法相比。不熟悉的人走進這種森林,甭想活著出來。」武克超嚴肅地說。
「交給我吧,你們不用管了。」小巖松輕鬆地說。
武克超的心裡總有些擔心,因為巖松畢竟還是個孩子,關鍵是從未與他打過交道。真的不知道這一路上會遇到什麼樣的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