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說什麼時間能通行,也許幾個小時,也許一二天,我最長的時候在山上被堵塞了一週的時間。」範海波心有餘悸地說。
幾個人正在說著話,見一個老伯趕著兩頭水牛,順著公路從山上向這邊過來。只見老伯身上披著棕樹皮製成的蓑衣,挽著褲腿,腳上穿著自制的涼鞋,慢悠悠趕著水牛走過來,範海波趕忙跑過去。
「老爹,您老是從那邊過來嗎?」
「是啊。」老人回答。
「那邊怎麼停了好多車子?」
「下雨,山上滑下了好多石頭,把路堵了好大一節噻。」
「麻煩問一下老爹,可有哪條路可以繞過那個地方咳。」
老人想了一下,然後說:「路嘛到是有一條,就是不太好走,從前面那個地方右拐,沿著山溝底下的那條土路,翻過呵就可以了。」
「好,謝謝老爹了。」
看著老人離開了,範海波回頭對武克超說:「我知道老人家說的那條路了,是原來那條老滇緬公路的一段,我們可以試一下。」
「是不是很危險啊?」武克超問海波。
「我還在上中學的時候,有一次發暑假,我跟著父親跑車,曾經走過那條路,新路建成後,就沒有人跑那條路了,走吧,總不能在這裡坐等。」海波招呼他們上了車,沿著老人指的方向開了過去。
廢棄的路並不是想象的那麼難走,只是剛下過雨,車輪時常的打滑,山上的紅泥土,最怕下雨,下了雨後,又粘又滑,人走在這樣的泥地上,踩上去,腳都拔不出來,能把鞋子粘下來。
屋漏偏遇連陰雨,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這時天上又下起了小雨,山路也越來越陡峭了,車輪不住的打滑,車尾向兩邊摔來摔去。汗水順著範海波臉滴了下來,天也全黑了,幾個人的心都提到嗓子,大氣也不敢喘。
在車燈的照耀下,範海波看到前面的一段路很難通行,窄窄的泥土路,一邊是懸崖,一邊是靠著山體挖出的排水溝。他對張子揚和付明濤說:「你們倆趕快下車,找兩塊石頭,每人抱著一塊跟在車後面,不論車向那邊滑,你們就用石頭塞住後車輪,否則車向後滑下去我們就完了。」
倆人連忙跳下車,每人抱著一塊石頭跟在車後邊。雨越下越大,車輪甩起的泥水,很快把倆人濺成了泥人,腳底下的紅泥粘得倆人每走一步都很困難。
突然,前面的車子停住不動了,而後車輪卻飛速的轉動打滑,駕駛室裡的範海波也發現車子打滑不前,他把腳下的油門鬆了一下,想把二擋換成一擋,就在換擋的瞬間,整個汽車順著山坡向下滑動起來。
車上車下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險情嚇出了冷汗,如果任由車向後滑下去,肯定就會車毀人亡。範海波拼命的踩剎車,根本沒有一點用,車輪不動,整個汽車還是慢慢往山下滑,而且下滑的速度越來越快。
付明濤和張子揚見狀,急忙把抱著的石頭向車輪下丟去。兩塊石頭墊在了車輪下,依然沒有阻擋住汽車下滑的趨勢,但是車輪下的石頭改變了汽車向下滑的方向,車尾部向山體這邊滑行,「哐啷」一聲巨響,尾部的油罐頂在了路邊的山崖上,汽車停住了。
範海波和武克超從駕駛室裡跳下,來到車後,只見車的尾部頂到了山上,右邊的後車整個懸空在靠山體的排水溝裡。海波心有餘悸地說:「多虧滑到這邊,要是向懸崖那邊滑過去,我們倆就見閻王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富,咱們哥倆命大,閻王爺不要咱們。」武克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毫不在乎地說。
「哈哈……,昨天是我們倆差點沒命了,今天又換了你們倆,老天爺沒有偏心啊。」付明濤抹著臉上的泥水笑著說。
範海波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了,開玩笑說:「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把車搞上來,否則山上下來野獸把我們一鍋端了,它們可不會客氣。」
「克超,你把油罐後面的閥門開啟,把罐裡的水全放乾淨了。你們倆跟我來。」說著話,範海波開啟了車身中間的工具箱,拖出了一捆鋼絲繩,對張子揚說:「你把鋼絲繩栓到那棵大樹和車頭的掛鉤上,然後用這個絞盤,使勁絞。」又從工具箱裡搬出千斤頂,對付明淘說:「你用千斤頂把車尾頂住,再把懸空的車輪下面墊上石塊。」
張子揚把鋼絲繩捆到前面的大樹上,再掛到車前的掛鉤上,然後把鋼繩絞緊防止車再向下滑動。隨著武克超把油罐內的水放出來,車也很快變輕了,幾個人趕緊搬來石塊,把架空的車輪墊實,最後把千斤頂放下來,一切就緒後,範海波爬上駕駛室,把車發動起來。
在天亮的時候,他們終於把車移到了路上,四個人已經變成了泥人,分辨不出誰了。
範海波解下了車後面掛著的防滑鐵鎖鏈,把鐵鎖鏈鋪開,把車開上去,然後扣在兩個車後輪上。邊幹邊後悔地說:「早掛上防滑鏈也許就不會這樣了。我以前只是在雪地裡用過,這是第一次下雨用。」
「什麼事情都有第一次,不要後悔了,看看我們都成什麼樣子了,現在要是來個人,看見我們這個樣子,一定會嚇一跳,以為遇到鬼怪了,哈哈……」武克超邊說邊跳到路邊的水溝裡,「都先來洗洗吧。」
在山上困了一個晚上後,第二天中午他們終於翻過了龍陵,在傍晚的時候,範海波的車到了邊境小鎮。還有一步之遙,武克超他們就要進入md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