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雖然都不說,心裡也都產生了絕望的念頭,周圍這麼多船都聚集在這裡,至少說明一兩百年來這裡的情景沒有什麼變化,沒有刮過風下過雨,也沒有海浪,如同是另外一個世界。
接下來一連十多天的時間,船上的九個人都在焦躁和期盼中度過,隨著時光的流失,大家絕望的情緒越來越濃厚,李鑫和巴克他們甚至有時出現幻覺,站在甲板上會突然大聲呼叫起來,似乎是在發洩內心的焦躁。
金劍他們五個少年的情況反而更好一些,因為他們都跟隨悟乾道長修行了多年,用靜坐來調整自己的內心情緒,而且幾個人都能從金劍身上感覺到信心。
金劍雖然年輕,但是他的性格不同於常人,壓力越大反而越冷靜,他從不相信自己陷入了絕境,他不時地對自己說,即便是絕境也能逢生,信念的力量是無窮的。
金劍苦苦地思索著擺脫絕境的辦法,而維森特和李鑫他們四個大人,似乎認定自己陷入了絕境,他們在內心裡已經放棄了努力,在他們看來人的力量太渺小了,在大自然面前人只能束手就擒,任憑命運的擺佈。
正午的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再加上週圍的空氣不流動,氣溫升的非常高,甲板被曬的燙人。維森特他們都躲到船艙裡,水玲瓏他們四個則躲在船帆下面,而金劍卻在不顧熾熱的陽光,在甲板上不停地走來走去。
金劍有個習慣,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活動,他認為運動能讓大腦興奮,給他帶來靈感,他的許多奇思妙想都是在跑步中想出來的。
木墩他們四個躲在船帆下的陰影裡好奇地看著金劍,只見他好像著了魔似的,在只有十平方米的甲板上越走越快。
「金劍,小心太陽把你曬著了火。」火鳳凰忍不住對金劍說。
「著火!」金劍的腦海裡彷彿劃過了一道閃電,猛然將籠罩在心頭的烏雲劈開了,火鳳凰的話一下子點醒了金劍,他大聲地叫喊起來,「我想出辦法來了,我想出辦法了……」
金劍一步跳到艙口,對著裡面大聲說:「維森特叔叔,快出來,我們有辦法脫離這個死亡之海了。」
艙裡的四個大人匆忙從艙口爬出來,驚喜地望著激動不已的金劍,不過眼神中也流露著懷疑。
「金劍,你有什麼辦法了?」維森特激動地問,他知道金劍從小就異常聰慧,說不定能想出辦法來。
金劍用手邊比劃邊說:「巴克叔叔說過,這個死亡之海的下面可能是個海底盆地,我想這個海域一定是個圓形區域,因為被能量巨大的電磁籠罩著,所以才形成了獨特的地理環境。如果讓這裡面的空氣流動起來,一定就會產生風,那麼我們的帆船就能駛離這裡……」
沒等金劍說完,巴克就打斷了他的話,「金劍,你這不是在痴人說夢話,你能讓這裡的空氣起來嗎?」
金劍轉身指著前面的大船說:「我雖然不能讓空氣流動起來,但是它可以讓空氣流動起來。」
維森特還沒有明白金劍的意思,臉上帶著疑惑不解的表情問:「金劍,你能不能講的明白一點。」
「剛才火鳳凰的話提醒了我,前面的查理將軍號是用木頭製造的,如果把這艘大船點燃,劇烈燃燒的大火一定會產生向上的氣流,也就會把周圍的空氣帶動起來。另外我和木墩上去的時候,發現船上的彈藥艙裡存放著好幾噸的火藥,大火一旦引爆炸藥,就會產生巨大的衝擊波,一下子把包圍這裡的空氣推出無形的籠罩……」
巴克的情緒讓金劍說的高漲起來,激動地大聲說:「不錯,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好孩子,你救了我們……」
金劍接著說:「我們提前把船調過頭來,讓船背對著大船,這樣產生的衝擊波就能把我們的船推動起來,不過戰艦上的火藥爆炸後也會對咱們造成一定危險。」
維森特興奮地揮揮手,「跟生死相比這個危險就算不了什麼了。」說著話他急忙又對李鑫和童建他們說:「趕快下海,把咱們的船頭調過去。」
金劍馬上對維森特說:「我去把大船點燃,讓這麼大的船全部燃起起來需要時間。」
維森特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zippo打火機遞給金劍,同時叮囑他,「帶上這個,一定注意安全,船燒起來後就趕快回來。」
木墩隨即走到金劍身邊對他說:「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熟悉大船上的情況。」
「好,咱們馬上走。」金劍爽快地答應了,他很高興木墩陪著自己去,一來多個幫手,二是防止其他人去發現船長艙裡的秘密。
倆人輕車熟路很快就又登上了海軍上將號戰艦的甲板,木墩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然後問金劍,「咱們從哪裡開始點火?」
「從廚艙、塔樓和前甲板這幾個地方同時點火,最好是整個大船一起燒起來,還記得廚房裡有許多黃油嗎,把黃油塗抹到要點燃的木頭上,保證燃燒的特別旺。」
說著話金劍邁步朝塔樓那邊走去,邊走邊對木墩說:「再去船長室搜尋一下,這幾天我一直有個直覺,總覺得船長室裡上吊的那個人跟咱們好像有聯絡……」
沒等金劍說完木墩就笑了起來,「哈哈,得了吧,那人都死了快兩百年了,能跟咱們有什麼聯絡?金劍,你不會也產生幻覺了吧?」
「當然不是幻覺,我心裡有個直覺,那個死人在等咱們來。」金劍很認真地說。
「別說的這麼恐怖,一個死人怎麼會在等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