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垚搖搖頭一句話不說,看著警衛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突然蹲在地上劇烈的嘔吐起來,折騰了十多個小時沒有吃飯,肚子裡一點東西沒有,諸葛垚把胃裡的酸水都吐乾淨了。
馬濤從屍體上拔出軍刀,在警衛的衣服上擦了擦,把刀塞到諸葛垚的手裡,對他說:「我跟在你後面,右上方還有一個敵人,你去把他幹掉,第一次殺人都是這個感覺,你必須要過這一關,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諸葛垚緊緊地握著刀,一句話不說,撥開身邊的樹枝向前面的敵人靠過去,這個警衛正趴在一塊石頭後面,探頭向上張望。諸葛垚迅速竄上去,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裡的軍刀猛然扎進了他的後背裡,警衛就在他的懷裡掙扎著,身體不住的抽搐,諸葛垚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好象自己也在體驗死亡的感覺。直到懷裡的人一動不動了諸葛垚才回過神了,然後輕輕把他的屍體藏到石頭下面。
收拾好後,諸葛垚回頭看看馬濤,想告訴他自己過了這一關,卻發現馬濤根本沒有跟過來,仍然躲藏在剛才的大樹後。
諸葛垚心想,我靠,原來這傢伙是騙自己。只見馬濤伸出胳膊,豎起大拇指,向諸葛垚示意了一下,告訴他好樣的。諸葛垚的心裡一熱,他既感激馬濤對自己的幫助,又感激他對自己的信任,
隨後倆人尾隨在進攻的警衛們的後面,一連幹掉了十多個人,當上面的槍聲停止後,他們也停下來,象其他警衛一樣把身體藏在樹後,用樹枝和樹葉遮擋著自己的臉龐,把穿著迷彩服的身體露在外邊。倆人如同混在羊群裡的兩隻惡狼,伺機下手。
諸葛垚的心理已經沒有感覺,手起刀落乾淨利落的解決了其八個敵人,他又發現了目標,一個孤身隱蔽在草叢裡的敵人。諸葛垚彎著腰迅速跑到他身邊,跟他趴在一起。對方並不在意一個同伴過來,這樣反而增加了他心理上的安全感。諸葛垚把槍放到前面,回頭向身邊的警衛裂開嘴笑了一下,警衛也向他笑了笑。警衛的笑容還沒有消退,諸葛垚的刀已經從旁邊扎進了他的胸口裡,笑容隨即也凝固在他的臉上。諸葛垚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快感。
人的心靈變化是如此之快,第一次動手的時候還充滿了猶豫和不安,幾次之後,內心就會認同自己的行為,進而產生快感。每個人任何時候都要把握自己的行為,無論什麼事,一旦嘗試了就會控制不住自己。人的內在潛意識是分辨不出行為的好壞,只接受行為的結果,所以守住自己心靈的大門至關重要。
當山頂響起劇烈的爆炸後,馬濤和諸葛垚的心裡也隨之震顫了一下,他們擔心隊長和李剛受到傷害。看見圍攻的警衛們都衝上山頂,他們倆也隨著衝了上去,馬濤從外圍觀察了一下,看到被炸燬的小屋,他的心禁不住收緊了,他擔心武克超和李剛被一起炸死了。
倆人又隨著警衛們到達了懸崖邊,馬濤忽然有一種直覺,武克超和李剛一定從懸崖上跳下去了,他們肯定死不了。
馬濤用眼睛向諸葛示意了一下,倆人向後逐漸脫離開警衛們,隨後迅速下了山。
跑到山下的樹林裡,倆人停下來,諸葛垚緊張地問馬濤,「你說隊長他倆不會有事吧?」
「絕對不會有事,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們一定是從懸崖跳進了大海里。」馬濤肯定地說。
「你怎麼會知道隊長他們跳了懸崖?」諸葛垚好奇地問。
「直覺告訴我他們跳了懸崖,憑著我跟隨隊長十多年的經歷,我能猜測到他們會怎麼做,隊長他們開槍有兩個目的,一是把搜尋的敵人吸引過去,保障我們倆的安全,二是為了借有利地勢消滅他們。我以前告訴過你,大哥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在採取行動之前他一定會仔細的檢視地形。而懸崖那裡是唯一的逃生之路,雖然在別人看來有些不太可能但是對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
「想不到你對隊長了解的這麼深,他怎麼做都能知道。」諸葛垚讚歎地說。
「事實上不僅是我,我們獵人突擊隊的幾個人都一樣,十多年的生死與共,無數次的生死經歷大家在一起都形成了默契,很多時候根本不用說就能知道對方的意圖。諸葛,你現在已經是獵人三號了,用不著多久,你與大家也會形成這種默契。在以後的行動中,也許是一個動作,或是一個眼神,甚至什麼也沒有,我們之間都能領會到對方的意思。」
諸葛垚感覺自己還沒有完全溶入到隊員們之間,這種心靈上的默契是需要時間來融合,他相信自己一定很快會與大家成為一體,他緊接著問馬濤,「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到我們約定好的地點等隊長他們,我想他倆很快就來與我們會合。」馬濤自信地說。這時候他們發現搜山的敵人也都撤回去了,倆人悄悄地向他們與隊長分手的地方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