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有感情?那,您跟我爸爸呢?你們倆是一直沒有感情呢,還是我爸爸遇上這個女人以後變心了?要是當初您跟我爸沒有真感情,我是從哪兒來的?」張珊一副追根尋源的表情。
「感情問題很複雜。我和你爸當初肯定有感情,因為我們是自己戀愛的,正因為相愛才結婚的。而且,我到現在仍然很愛他,希望一輩子和他在一起,白頭偕老。可是,你爸爸確實變了……」
「好啦,媽,我明白了。我也知道該怎麼做了。」張珊像個大人似的,表情很凝重。
「珊珊,大人的事情媽不許你摻和。你要相信媽媽,大人的事情我們會處理好。你的任務就是安心上學,考試要爭取優異成績。你學習好,有出息,才是對媽媽最大的安慰。」
「媽,我知道了。」
就在母女談話之後第三天,張松竟主動回家來了,但來勢洶洶,要興師問罪。
「尚麗敏,那些事是誰幹的?」張松一進門就雙手叉腰站在老婆面前,一臉惱怒質問道。
「哪些事?什麼事?」尚麗敏很迷茫。
「你揣著明白裝糊塗?尚麗敏,我真的小看你了,你竟然學會使用暴力了?」
「我明白什麼啦?我為啥要裝糊塗?我在哪兒使用暴力,對誰使用暴力了?張松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好多天連人都不見,你幹什麼去了?你做了多少壞事?我還沒問你呢,你倒找我的麻煩來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氣勢洶洶?你以為你是玉皇大帝,是閻王爺,誰都怕你?你以為你是黃世仁我是楊白勞,你是黃世仁他媽我是喜兒?」
「尚麗敏,你不要跟我胡攪蠻纏。我問你,是誰叫人把小金住的地方玻璃全給砸了?是誰叫幾個半大小子把小金打得鼻青臉腫?除了你,還有誰能幹這種事兒?」
「哦。弄了半天,是你心尖尖上的人捱打了?你找我幹什麼?這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那個小狐狸精那麼風騷,誰知道是不是又在外面勾男人了?她要是養的野漢子多,相互爭風吃醋,說不定哪天就打成一鍋漿糊了,小命送了也不奇怪,何況鼻青臉腫呢,何況打爛幾塊玻璃呢!好好好,老天有眼,總算有人給我出了一口惡氣。豬頭,你打聽打聽是誰幹的,我要去登門道謝呢。」尚麗敏滿臉譏諷,說了一串串讓張松能背過氣去的話。
「尚麗敏,好好好,我算服你了!不過我告訴你,你想用這種下三濫的辦法跟我鬧,你想讓我再跟你好好過日子,是痴心妄想!你越這樣做,越讓我瞧不起你。尚麗敏,你可憐,也很可悲呀!」
「爸,我先叫你一聲爸爸,不過,我認為你已經不配做我的爸爸了。」突然,正在小屋寫作業的張珊拉開門站了出來,擋在她媽媽前面,「你憑什麼在這兒欺負我媽媽?我告訴你,砸玻璃是我乾的,讓同學把姓金的女人揍了也是我乾的。」
「張珊?你說什麼,這些事都是你乾的?」張松十分吃驚,眼睛瞪得雞蛋一般大。
「是,是我乾的。」張珊瞪著張松,眼睛裡充滿了怨怒。
「珊珊,你告訴爸爸,這事情不是你乾的。我的女兒才是初二學生,她不會使用暴力的。」張松仍然不願意相信女兒會站到他的對立面,而且訴諸武力。
「我乾的就是我乾的,我幹嘛不承認?」
「那,你告訴爸爸,這事情是你媽指使你乾的,她是幕後主使,你和你的同學被媽媽利用了。是不是這樣?張珊,你告訴爸爸是不是這樣?」
「你胡說!你真不配做我的爸爸。自己做了不道德的事,還把別人都想象成壞人。這事兒跟我媽有什麼關係?要說有關係,就是我媽曾經勸過我,讓我不要摻和大人的事情,可我義憤不過,就要管一管,就要表達我作為家庭成員的意見。我做什麼不用你管,你也管不著!」
「這就是說,我和你媽媽的關係,我們之間的矛盾,還有那個金阿姨跟這些事情有關,都是你媽媽告訴你的?也就是說,你媽媽給你幼小的心靈裡播下了仇恨的種子?」
「哼,我發現你想象力還挺豐富。不愧是念過大學的人,不愧是領導幹部呢!不過你錯了,你全都錯了!你以為我是個小屁孩兒,啥都不懂?我告訴你張松,你少拿我媽媽說事兒。你經常不回家,一連好多天失蹤了,回到家裡像個暴君,就知道欺負我媽媽。我難道是個木頭人?我就不會想問題?我就不能去調查?我難道不可以有我的看法和判斷,我難道不能找一種方式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我還告訴你張松,我採取的這點兒行動只是對姓金的女人初步的警告,她要繼續不要臉,破壞別人的家庭,我會跟她拼命!對你也一樣,你也別把事情做過頭了,否則別怪我沒跟你打招呼!」張珊像一頭憤怒的小豹子,衝著她的老子咆哮。
「珊珊,不許跟你爸爸這樣說話!」尚麗敏上來扯了女兒一把,「哪兒有女兒叫爸爸的名字,還威脅爸爸?你要這樣,媽媽也不要你這個女兒了。」
「尚麗敏,你不要充好人!要不是你影響的、縱容的、嬌慣的,張珊會成現在這個樣子嗎?你看看她成了什麼樣子,野蠻暴力,無父無君,還團伙作案。我也告訴你尚麗敏,想用這樣的手段達到目的,絕對辦不到!」
「張松你除了欺負我媽媽,還有什麼本事?我瞧不起你!」張珊又衝著她的老子狂吼。
「珊珊,哇,哇呀呀呀……」尚麗敏上來摟抱了女兒,放聲嚎陶。
張松怒衝衝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