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好像接觸到了問題的要害。」曹靜嫻皺了皺眉頭,「我在單位有一種感覺,周圍人對我都有戒備心理。生活在人叢中,卻有一種置身於荒漠戈壁的孤獨感。」
「所以說,要低調。低調並不意味著淡化進取意識,一方面要儘量讓周圍人感覺不到你對他們是一個威脅,另一方面又要使暗力,咬定青山不放鬆。」
「你這樣說,仍然處在理論層面,我需要更實際的操作要領,你說得再具體點。」
「低調,意味著與周圍人的融合。不光要和領導搞好關係,讓他們覺得你是一個溫順的、聽話的、好使喚的下屬,同時還要和普通群眾搞好關係,讓與你處在同一層面的同事覺得你與他們貼心貼肺,起碼不會對他們構成威脅,這樣你就有安全感了。安全感是第一位的,然後才能謀求更大的發展,要不然,周圍人都把你看做眼中釘,想方設法給你使絆子,甚至背後打黑槍,你別說發展,能不趴下都很不容易。」
「嗯,你這樣說我基本上領會了。參加工作以來,和同事搞好關係我沒有引起足夠重視,所以有一種危機感、壓迫感。我很重視和領導搞好關係,可到現在為止,我在單位一、二把手心目中究竟有沒有地位,他們會不會把我列入提拔科級幹部的範疇,我心裡也沒底。」
「趕緊調節你和同事之間的氣氛,目前的幹部人事制度,沒有群眾威信的人很難得到提拔重用。另外,和領導搞好關係也要把握分寸,有張有弛,假如讓領導覺得你在強求什麼,弄不好他們也就厭煩了。看來,你把近兩年時間白白浪費了,一切還要從頭來呀!」張松輕輕搖頭。
「表姐夫,你打擊得我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你早幹嘛去了,這會兒才來教導我?」
「你以前也沒有向我請教呀。剛剛大學畢業的年輕人都有點不可一世的味道,尤其美女。只有碰碰釘子,然後才能聽得進去逆耳忠言。不過,你還不晚,趕緊改弦更張來得及。」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聽您輕描淡寫的口氣,敢情我不是你親妹妹?」
「我把你當親妹妹看成不成?不過,今後我能不能繼續做你的表姐夫還真是個問題。」
「少胡扯,在年輕女性跟前訴說婚姻不幸福是男人常見的伎倆,太‘奧特’了。我可知道你跟我姐是自由戀愛的,感情基礎雄厚,除非你被哪個狐狸精拉下水。」
「嘖嘖嘖,還說我不把你當親妹妹,看你說的話,一聽就是尚麗敏的親妹妹嘛,簡直是非不分。」
「表姐夫,說正事,我再和你探討一個問題。大家都說女孩的姿色是一種資源,應該充分開發利用,無須諱言,我在這方面有優勢,可我不懂得怎樣開發利用。這方面您能不能也給指導指導。」
「我又不是美女。不過,我畢竟比你多吃了幾年飯,沒吃過豬肉總還見過豬跑,嘗試與你探討探討。」
「說吧,我洗耳恭聽。」
「就從你今天的著裝說起。雨天,龍川這地方會有一絲寒意,尤其晚上,你卻堅持穿得這麼短、這麼露,很有點‘美麗凍人’的意思。這說明你有幾分自戀,從來不忘突出自己美的特色。問題是,美的展示在官場上也有講究,假如要把美色當做武器加以利用,就必須注意分寸和技巧。對於你這樣一個美豔四射的人來說,不需要刻意暴露,任何人也不會忽視你的美。我認為,正因為你美得出眾,美得過分,所以需要適當的掩飾,比方說穿得適當保守一點。本來嘛,你在黨政機關工作,上班時間晃著赤條條一雙美腿,看上去有點扎眼,容易引起嫉妒心理,從而招致非議。越是長得美,越要矜持一點,含蓄一點,這樣才會更具殺傷力,你美貌的資源才有可能在仕途進退方面發揮應有的效用。」
「高論,高論。我真後悔沒有錄音,回去以後我再消化消化,然後付諸實踐。謝謝你,表姐夫。」
「我說的這些不僅是寶貴經驗,而且上升到了理論高度。不是‘實在親戚’,我能給你傳授這些秘訣嗎?」
「說你胖你就喘。表姐夫,話說到這兒了,我給你透露一個秘密,我們單位的一把手——局長大人還真有點色迷迷,最近有一次他與我單獨相處,暗示我他有權力提拔我當副科長,看樣子是想‘潛規則’。我才不上這樣的當呢!假如說讓我獻身,我認為一個副科長不值,但我並不把這種事看得有多大了不起,假如哪天誰想‘潛規則’一把,能提拔我當個處長,也許我會考慮。」曹靜嫻說罷臉上微微發紅。
「還知不知道羞?我都替你害臊!」不知什麼時候尚麗敏又回到了客廳,聽見了表妹關於「潛規則」的一番話,駁斥說。
「哎呀姐,你亂插嘴,還偷聽!我正和表姐夫探討問題,這些問題不是你關注的範疇,你最好繼續迴避。」曹靜嫻說。
「我看呀,周小英大姐說得對,是該給你介紹個男朋友了。得有個男孩把你看住,要不然,我還真不放心哩。」
「姐,我的事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