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都市男人 楊華團 第2頁,共2頁

郝萍傷心了一陣子,後來心情逐漸平靜下來了,她也不得不認真思考所面臨的問題。從曹成榮最近的表現和種種跡象看,丈夫確實是被那小妖精迷倒了,死心塌地要背叛婚姻和家庭。在這種情況下,她和夏能仁的私情恰恰也就成了曹成榮手裡的把柄和武器,跟他硬著來估計佔不了上風。那麼,乾脆聽之任之,愛咋愛的,要走就讓他走,要離婚就跟他離?再靜下心來仔細想想,離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還有孩子。更重要的是作為女人,自己也已經徐娘半老,拆散了原有的家庭,再繼續往前走也會很艱難。跟夏能仁雖然是多年相好,但說實話郝萍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做夫妻。和這個人一起玩玩,你會覺得他是一個有情趣的男人,很會哄女人高興,但是要認真起來,跟他做夫妻過一輩子,郝萍也覺得不現實。她也能感覺到夏能仁是一個泥鰍般滑溜溜的讓你抓不住握不牢的人,是一個不見得就能對家庭對感情負責任的人。這也就是說,假如離開了曹成榮,自己並沒有退路,並沒有更好的去處!怎麼辦呢?再一種辦法就是對曹成榮好,想辦法把他已經涼了的心再捂熱,然後湊湊合合跟他繼續過?即使這種辦法是一條出路,從目前情況看談何容易!要麼就是拖著,堅決不跟曹成榮離婚,把自己變成一個可憐兮兮、哭哭啼啼的怨婦,拖垮他,耗死他!這樣做其實也很難說最終是誰被誰拖垮了,誰把誰耗死了。這也是下下策……

想來想去終究沒有上策。還是要找他商量商量。郝萍又想到了夏能仁。不過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去,他夏能仁在單位上不順,竟然對我也不冷不熱的,好像誰離了誰不行咋的。我也先晾他幾天,我就不信他就不著急!

郝萍徹夜難眠。

夏能仁仕途上有了進一步的麻煩。

姚天嘯兼任局黨組書記,他再沒有單獨找夏能仁談話,而是請來另外一位副局長,還找了專門作記錄的,一共3個人,鄭重其事地代表組織跟夏能仁進行更為嚴肅的談話。

老夏,關於你在行政執法過程中接受賄賂,不能公正執法的問題,市紀檢委也接到了舉報。市上主管領導和紀檢委責成局黨委作進一步的調查。希望你端正態度,認真配合組織,把情況弄清楚。你現在口頭上說清楚也行,或者談話結束後你回去,用書面的方式給組織說清楚也行。總歸是要實事求是,正視問題,不要隱瞞,當然也不要誇大,一是一二是二把情況說清楚。越直接越好,越坦白越好,越詳細越好,要勇於承認錯誤。在這個問題上你越誠實、越主動,我們就越好辦,將來處理起來對你也有利。老夏我說的意思你都聽明白了沒有?姚天嘯一臉的嚴肅,說話也字斟句酌。

聽明白了。夏能仁黑煞著臉,心裡沉甸甸的,腦子飛快地轉著想找出合適的應對策略。

聽明白了就好。接下來你說,我們聽。

我沒啥好說的。誣告,這絕對是誣告。我拿我的黨性和人格擔保,我拿我的公職和飯碗子擔保,我夏能仁絕對沒有收禮受賄。組織上要是能查出真憑實據,我甘願接受組織處理。要是查不出任何問題,我要求組織徹查誣告損害我名譽的人,還我以清白。我說完了。夏能仁聲音很大,慷慨激昂。他需要用激烈的外在表現掩飾內心的恐慌。

那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今天的談話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組織上會做進一步的調查,會給上級領導和群眾一個交代。但願你沒有問題,如果有問題,無論是我個人,還是局領導班子,都希望老夏你能有一個積極的態度,正確對待。我這樣說是為你好。姚天嘯最後說。

這次談話以後,夏能仁思想壓力更大了,情緒十分糟糕。偏偏郝萍這時候打電話找他,約他到她家去幽會。

「人家有話給你說嘛。」郝萍的口吻聽起來像撒嬌。

儘管情緒低落,沒有和這位老情人共涉愛河的慾望,但夏能仁不能不去。再怎麼說夏能仁是男人,在女人有難的時候,總應該表現出強大的一面,總應該挺身而出,總應該起到一點兒保護、遮蔽的作用,何況他在郝萍面前已經逃遁過一回了,再要繼續躲避退讓那就太說不過去了。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講,夏能仁其實也想和郝萍在一起,女人畢竟可以用來舒緩緊張情緒、平息心頭的焦慮。於是他就去了。

進了郝萍的家,沒等走到客廳坐定,夏能仁就餓狼一般撲了上去,緊緊抱了郝萍就往她臉上啃,呼哧呼哧喘粗氣。

你這麼急幹嘛?郝萍極力想推開或者掙脫夏能仁的擁抱和無規則的親熱。

我想死你了!我要你!立即,馬上!夏能仁把郝萍的腰肢越箍越緊,頭也瘋了一般往郝萍的胸部亂拱。

你要死哩,夏能仁!郝萍被夏能仁瘋狂的進攻弄得也開始心跳加速,她一邊嗔罵著,一邊抱緊了夏能仁,雙唇隨即也迎了上去。

狂吻了一陣兒,夏能仁連抱帶推把郝萍弄到了臥室,胡亂解開衣服,就開始在她身上瘋狂肆虐。郝萍一開始還有些跟不上趟,後來逐漸也來情緒了,兩個人廝殺得兇猛。不過最終這是一次半途而廢的造愛,夏能仁過早地崩塌,潰不成軍,把郝萍甩到了半路上。可能是他近來身心疲憊、又在洗頭房有所付出的緣故。

你呀!郝萍側身躺在一邊,一條胳膊抱著夏能仁。她儘管有些抱怨夏能仁沒能讓她盡興的意思,但還是體味到了幸福感。

……夏能仁不吭聲,心裡很頹唐。

你怎麼不說話?郝萍搖晃著夏能仁的身子。

我說啥?沒啥可說。夏能仁眼睛盯著天花板。郝萍家臥室的天花板、吊燈、窗簾,以及牆上的一幅裝飾畫,他看上去都是那麼熟悉!自從郝萍搬家到這套房子裡,七、八年了,他和她曾經無數次在這張床上活動,有過無數美好的記憶,不過今天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大概跟心境有關。

你說話呀,別不吭聲。你說啥我都高興。郝萍繼續搖晃著夏能仁。

你還高興?我高興不起來。我最近特別倒霉。夏能仁說。

你又咋啦?

有人告黑狀,說我執法過程中收禮受賄。上級紀檢委來查我的問題哩。

你沒問題,怕啥?

我們這些搞行政的人,說你沒問題你就沒問題,說你有問題你就有問題。

我不信。有問題就是有問題,沒問題就是沒問題,總歸要事實說話嘛。

你不懂。夏能仁搖頭嘆氣。

也許是我不懂。哎,老夏,是不是兩個心心相印的人交好運都交好運,交黴運都交黴運?我最近的日子才不好過呢!狗日的曹成榮跟我翻臉了,要離婚。他在外面勾搭了個狐狸精,還氣洶洶的,好像比我還有理。他老是拿咱倆的關係說事,還威脅說要打壞你的胳膊腿呢。

真的?這些年了都相安無事,你老公怎麼最近不對勁兒了?

我也不知道。以前在我跟前都是唯唯諾諾的,最近脾氣大得很。

外頭有女人了,覺得你礙事。這種男人我知道。

哼,你知道?是不是因為男人都是一個德行?那,人家總說要跟我離婚離婚的,我該咋辦?

離婚就離婚,你怕他?你離了我也離,咱倆做夫妻,咱倆一起過日子。夏能仁一激動說。說完了他又有些後悔,覺得自己是頭腦發昏,瞎說,盲目許諾。

真的?你想好了?你要是同意跟我在一起,我真跟曹成榮離呢。我早就受夠了!郝萍對夏能仁的話卻信以為真。

再說吧。夏能仁忽然就蔫了,霜殺的茄子一般。

雖然和郝萍做了一番床戲,夏能仁心中的鬱悶並沒能得以排解。就兩個人所面臨的情況而言,他和郝萍之間幾乎沒有可以分享的快樂,而各自的難題和憂愁都希望對方能夠分擔。這樣的兩個人遇到一起,想要變煩惱為快樂也難。

夏能仁要離開的時候,郝萍的老公曹成榮回家來了,與他撞個正著。這種情況以前沒有發生過,那是因為郝萍對曹成榮的掌控一直很到位,但是眼下這種掌控不靈了,在他們夫妻遊戲中曹成榮掌握了主動,天馬行空,自由自在,而郝萍卻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曹成榮指著夏能仁的鼻子,聲色俱厲地警告說:你這個老嫖客!別讓我在這兒再見到你,要不然你要付出代價!

夏能仁狼狽逃竄,弄得心情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