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都市男人 楊華團 第2頁,共2頁

得啦得啦,你們不就要說我倆是情人嘛。就是,怎麼啦?安仲熙站出來說。

誰跟你是情人?安仲熙你羞不羞呀?扈婉璇嗔怪道。

好啦好啦,承認了就好。小扈你別再裝淑女了,都多大年齡了?夏能仁說。該賈兄弟作自我介紹了。先把你介紹完了,再給我們隆重推出今天在座的所有女士中最年輕、最漂亮的這位——小姐!

燕子聽見「小姐」二字,臉也微微紅了,然而她用一隻手捋捋頭髮,立即就鎮定下來了,然後說:還是我先來吧。我的名字叫杜燕,爹孃從小就喊我燕子,現在大家也叫我燕子。我是無業遊民。我就喜歡賈瀟哥哥,我愛他,我現在唯一的生活目標就是嫁給他,愛他一輩子!

大家噼哩啪啦一陣鼓掌,為燕子的坦率。

燕子要愛我,我也沒辦法。我賈瀟本來就是流氓——說好聽些是才子加流氓——本來就喜歡女人。不過我還有家有老婆,所以擺在燕子面前首要的、艱鉅的任務就是拆散我的家庭,我願意協助燕子完成這一光榮而艱鉅的任務。至於嫁不嫁的,燕子你先不要著急,這是下一步的事情。賈瀟說。

作自我介紹呢,賈痞你淨說屁話,一點兒不簡練。啊就還作家呢!離不離婚,嫁人不嫁人,今天我們大家一律不管。夏能仁覺得賈瀟偏離了主題,就站出來糾偏。

好啦好啦,自我介紹告一段落。大家都坐下坐下,服務員,上茶,茶倒上接著上菜,吃飯吃飯。安仲熙高喊著說。

有男有女,氣氛本來就好,再加上美酒佳餚的作用,大家情緒都很高。扈婉璇儘管有病在身,但到了這種環境下,也就隨波逐流了,暫時忘卻了病痛,甚至還象徵性地喝了點兒葡萄酒。

席間,賈瀟一直在細心觀察扈婉璇。他覺得這女人雖然長相平平,但非常性感,而且她的性感是較為隱蔽故而更具誘惑力的那種,十分了得。這女人也沒有很高的文化,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和韻致,這種東西對男人頗具殺傷力,而且是暗器一樣的殺傷力,讓你不知不覺就會中招。這女人臉色慘白大概有什麼病症,眼神也幽幽的,但是她眼睛中那悽婉那怨尤那枯井一般深不見底的吸引力一般的男子如何可以抵禦?

也就是讓安仲熙遇上了。要是她年輕時讓我賈瀟遇上,我也說不定跟安茄子一樣,就掉到那枯井裡出不來了!想比較而言,夏能仁帶來的女人表面上端莊美麗,但實際上很難讓男人動心,更不要說還會有激情。也難為夏哥哥能跟她好了這麼多年頭。

賈瀟覺得,近距離觀察一下扈婉璇,確實能增加許多感性認識,這頓飯還是沒有白吃。儘管夏能仁來了有些干擾,但也並非沒有收穫。夏能仁要買單就讓他去買,過幾天再找機會跟這個女人繼續接觸接觸,她看上去確實是文學創作素材的「富礦」呢。

後來飯吃得差不多了,扈婉璇提出要提前離席,說她身體不支。賈瀟仔細觀察,發現這女人確實體力難支,而不是故作矜持。他用眼神向安仲熙問詢,安仲熙就跟他耳語:你「大嫂子」真的有病,大病,癌症!今天她能來,不光是我面子大,你的面子更大。實在不行我就陪她先走,你跟夏哥哥繼續好好玩。老夏好不容易把他的情人帶到大夥面前來了。

哦。賈瀟吃驚得半天回不過神來。

不許說悄悄話。有話說出來給大家聽。夏能仁指著安仲熙和賈瀟說。

扈大姐看來真的不舒服呢。賈瀟說:安茄子要麼你就陪她先走?我留下,再陪夏哥哥好好玩,玩個盡興。

安仲熙於是陪著扈婉璇提前走了。剩下的4個人繼續飲酒行令,直至酒酣。

夏能仁付了吃飯的帳,賈瀟提出再去唱歌,他來買單。於是幾個人又轉移到一間不大的ktv包房,一個個放開喉嚨吼叫,瘋了一樣。

跟你這幾個弟兄一塊兒玩,還真能盡興。今天太高興了。郝萍和夏能仁依偎在一起,她趴在夏能仁耳邊說。

跟年輕兄弟們一比,咱還是活得太保守,太累。賈瀟兄弟活得那才叫瀟灑呢——他是「真瀟灑」,絕不是「假(賈)瀟(灑)」!你看他今天帶來的這個杜燕,比他小十多歲呢。也不知道是他的第多少個女人了。他的女朋友經常換呢,家裡還有老婆。夏能仁趴到耳朵邊對郝萍說。他聲音的大小隨著燕子唱卡拉ok的音量而隨時調整大小,既要讓郝萍聽清楚,還不能讓賈瀟跟燕子聽見。

你是不是羨慕人家女人多?你好像也有家庭也有老婆!郝萍有些不高興了。

你看你。我又不是我要跟賈痞學,我只是給你說說他的情況。

你少說這些汙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愛聽。男人確實沒有一個好東西。郝萍說。郝萍的丈夫曹成榮最早似乎很像一個忠實於老婆、家庭責任感很強的男人,後來逐漸演變成不大計較老婆的私生活、也希望老婆給他更大自由的男人,再後來就更進一步觀念開放,目前正和一個年輕的打工妹搞得十分熱乎,使得他與郝萍的家庭也面臨解體的危險。故而郝萍有此感慨。

在ktv包房裡,賈瀟要開洋葷,用洋酒兌著飲料喝,最後就把燕子喝醉了。

賈哥,你、你說,燕子好不好?燕子對你,好不好?燕子左手拉扯著賈瀟,右手還舉著一杯酒,臉上笑模笑樣的,追問他。

你喝醉了,再甭喝啦。賈瀟沒有正面回答燕子,伸出手去想要奪過她的酒杯。

我沒、沒醉!賈哥,你說,燕子、燕子好不好?燕子對你,好不好?燕子繼續追問。

你好,你好,你好得不得了!可以了吧。賈瀟只好應付著燕子,他感覺自己的舌頭也有些僵硬。

我好?這、這是你說的?賈瀟這可是你說的!我好,你認為我好。那、那麼,我再問你一句:你愛我不愛我?愛一點點,還是愛得很深?你說,賈瀟,你、你愛不愛我?

愛。愛得很深。我離開你就活不了啦。可以了吧?賈瀟心裡想著,哄死人也不償命,喜歡好聽的我就給你說幾句。

那好,你說這、這話,我,愛聽!賈、賈瀟你、你聽好:你愛我,我更愛你。我、我現在就是想、想嫁給你!你說,你當著夏哥哥和郝、郝萍姐的面說,你願意不願意娶我?願意、不願意一輩子跟我、跟我在一起?我、我要你說!你必須說!

你都醉了,還讓我、我說,說啥?喝醉、醉酒了說過的話,能、能算數嗎?賈瀟也故意作出醉態,跟燕子繞。他心裡很清醒,但他不願意正面回答燕子的問題。

我沒醉。你、你也沒醉。你必須回答我,你今天、今天不回答我不行。我今天就要跟你作一個了斷。你要是真心、真心對我好,我願意、願意為你去死,死了都不皺眉頭。你、你要是騙我,不跟我好,我也死,死到你面前!你甭不信,我、我杜燕,說到做到。你別不相信,你別後悔、後悔都來不及了……燕子說著,又把手裡的酒喝到肚子裡去了,她的眼睛直瞪瞪盯著賈瀟,弄得賈瀟心裡也有幾分慌張。

什麼死呀活呀的。燕子你真醉了。咱不喝酒了,你喝點兒茶,解解酒,再坐一會兒,好些了咱就回去。賈瀟仍然想從繞開燕子提出的要求。他的確沒有認真考慮過要娶燕子,要跟燕子做夫妻,他認為跟燕子這樣的風塵女子只能玩玩,即使對方再漂亮、再多情,自己也要把握住分寸。他一開始就沒想到這個杜燕竟然如此認真,眼下更是沒想到,燕子竟然這麼難纏。

燕子,燕子,我看你就是喝高了。再甭喝酒了,有啥事等你清醒了再跟賈瀟談。你倆關係那麼好,有啥話慢慢說,有啥事從長計議。夏能仁也來給賈瀟解圍。

夏哥哥,你、你甭管。這是我、我跟賈瀟的事情。賈瀟,賈哥哥,你今天必須、必須給我說清楚。你要是不說,我、我就死。我活著沒意思。夏哥哥、郝姐姐,你們懂不懂?沒意思,真的沒意思!賈哥哥要是、要是不喜歡我,不真心愛我,不娶我,我、我就死,我、我就不想活了。

你想死就死,也沒有人攔著你!拿死嚇唬誰呢?我還就不信了,你還真有骨氣,還真能去死?賈瀟覺得燕子鬧得太過分了,讓他在夏能仁和郝萍面前很丟面子,於是翻臉了,對燕子沒好氣。

這、這可是你說的?賈、賈瀟這可是你說的?你別、別後悔……

不後悔。我後悔什麼?我就不信了,你說個死就把我嚇住了?你死,你死一個我看看。賈瀟說。

借用古書裡的一句話,叫做「說時遲那時快」,燕子右手上不知何時就有了一枚剃鬚用的、鋒利的單面刀片,一下子就把左腕的動脈血管拉開了。立即,血流如注。

燕子朗聲大笑。

賈瀟的一點兒酒意立即被嚇得沒有了,夏能仁也驚慌失措,郝萍失聲大叫。

飯店的人也不願意在他們的地方出事。就有人給燕子採取了臨時的止血措施,就有人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n市急救中心的救護車「嘀嘟、嘀嘟」叫著,把燕子拉到醫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