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病不在你身上,你當然說得輕鬆。誰都知道癌症是要死人的,我估計,誤診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不不,現在我們倒是不怕萬一,就怕一萬。老天爺保佑,你也許就是那「萬一」。我的意見,還是抓緊時間再到省城大醫院去複查一下。
嗯。我聽你的。扈婉璇想了想說,語氣又讓安仲熙感覺到巨大的磁性。
那,你今天準備準備,明天就上省城。或者乾脆,今天晚上就坐火車走吧。讓我陪你去?
哼,我讓你陪我,你敢去嗎?你不怕甘文秀把你吃了?
哎呀,那是平常,我不願意招惹她,讓著她。現在你有可能得了大病,我才不管那麼多呢。只要你同意,我就陪你到省城看病去。她還能把我咋的?安仲熙說。他的口氣裡充滿了英雄氣概。
行啦,你能這樣說我就心滿意足了。省城不用你去。史新強是幹嘛的?他就不該盡些當丈夫的責任?再說,你去了也不方便,彆彆扭扭的,我是該檢查病,還是該調節你倆的關係?
人家史新強是你親老公,關鍵時刻當然還是他了,我算個啥,啥也不是。安仲熙的話裡不無醋意。
你看你!你犯不著吃醋。我心裡的男人是哪個你應該清清楚楚。扈婉璇說著伸出手臂把安仲熙延攬到懷裡,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安仲熙沒說話,但心裡一下子感到溫熱。他也輕輕回吻了扈婉璇。
仲熙,我還是害怕。扈婉璇這女人是水做的,說著話眼淚又唰唰的,把安仲熙的衣服溼了一大片。
不怕不怕。安仲熙的安慰很無力。
大夫說,必須做手術。可我聽人說,乳腺癌的手術把女人的胸就全切掉了。到時候,我連rx房都沒有了,男不男女不女的,那還不如死了呢!扈婉璇說著又抽泣,又淌眼淚。
不會的,不會的。你肯定不是癌症,所以不用手術……安仲熙已經不知道還能怎樣安慰扈婉璇,他其實不大會說謊話,編織美麗的謊言也不會。
反正,反正大夫要在我胸上做文章,我就死,我寧可死!扈婉璇很堅決地說。
不會的,不會的。安仲熙說。
正經事兒說完了,兩人還在扈婉璇家裡纏綿了半天。只是心情都不好,扈婉璇精神狀態也不好,所以沒有進行性愛的節目。
到省城大醫院去,你要多帶些錢。臨走之前安仲熙說。
嗯。
你的錢夠不夠?要不行的話,我再給你弄些錢來。安仲熙這樣說其實是習慣性的,不用從腦子裡過。
得了大病,有多少錢也不夠花。扈婉璇並沒有正面回應安仲熙,而是自說自話。
我給你拿些錢,下午就給你。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嗯。
毫無疑問,安仲熙又遇到新的、有關人民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