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高考 楊華團 第2頁,共2頁

「正因為我是從年輕時候過來,正因為我有教訓,我才要求你斷絕和這個男生的關係。年輕時不懂事,往往要付出代價,媽的教訓很深刻。楊帆,媽還要告訴你,你的身世有點兒複雜,我必須對你負責,絕對不允許你走邪路。」

「媽,您說我身世複雜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和男生交往就是走邪路?」

「關於你的身世,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這麼點兒年齡和男生無節制地交往,就是走邪路!」

「媽,您的意思我不明白。」

「我現在不要你明白,我就要你服從。服從,你懂不懂?」陳一卉又發怒,提高聲調,全身發抖。

「媽……」楊帆很不願意服從,嘴噘得老高。

陳一卉費了點周折,總算打聽到梁洪媽媽的住址,然後去找那個女人。這是一位獨居的「二奶」,包養她的男人是卜義仁,她的名字當然叫洪豔。

不速之客上門,洪豔很意外:「你找誰?我不認識你。」她用疑惑的眼光打量陳一卉。

「哦,我是楊帆的媽媽,我女兒和您兒子梁洪是同學。倆孩子之間有些事情,需要和您溝通一下。」陳一卉說,「我可以進去嗎?」

「一般情況下,梁洪的事歸他爸爸管,我和他爸爸離婚了。兒子與我的關係有點兒緊張,很少到這兒來。我正準備出門呢,衣服都穿好了,不過,你既然來了,請進來坐吧。」洪豔頗不情願地客人讓進門。

這是一套很大的房子,三室兩廳,一廚兩衛,雙陽臺,面積大約一百三、四十平米,裝修豪華,傢俱也高檔。一進門,陳一卉能感覺到這個女人生活得很滋潤,難怪她濃妝豔抹,珠光寶氣。

「既然您準備出門,咱長話短說。」陳一卉在沙發上坐下來,直奔主題,「我女兒也上高一,和您兒子同班。她本來成績優秀,陰差陽錯沒能進奧賽班,後來成績直線下降。最近我發現一個情況,兩孩子的交往過分親密。他們不光是同學,而且是網友,交往很頻繁,關係已經發展到非同尋常的地步了。」

「非同尋常,指的是什麼?」洪豔問道。

「就是說,他們之間已經不是簡單的同學關係,朋友關係,而且也不僅僅是早戀,好象,好象已經有了非正常的男女關係。」

「非正常的男女關係?你是說,他們有了性關係?」

「嗯。」陳一卉點點頭,她感覺臉頰發燙,體味到女兒給她帶來的屈辱。

「哈哈哈哈哈哈哈……」洪豔放聲大笑,「沒想到呀,沒想到,我兒子竟然這麼有出息,十六歲就成男人了,比他爹強多了!不過,你這樣說我兒子,還有你的親閨女,有證據嗎?」

陳一卉覺得洪豔的笑聲太刺耳,只有放蕩的女人才會發出這種笑聲,這笑聲讓她窘迫而又難堪。她努力鎮定下來,說:「我發現他們行為異常,首先批評自己的女兒了,她不否認和您兒子非同尋常的關係。我認為,這是她學習成績下降的重要原因。」

「呵呵,你的意思說我兒子影響了你女兒,把你女兒帶壞了?這種事是男女雙方的事情,一隻巴掌拍不響。我要是說,你女兒勾引了我兒子,是女孩影響了男孩,你願意接受嗎?」洪豔很有點兒推卸責任,禦敵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您錯了,我沒有責怪您兒子的意思。」陳一卉聽女人的話不順耳,反駁說,「這種事孩子之間沒有必要分出誰該負主要責任,因為他們畢竟是孩子。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做家長的,應該引導和教育孩子重視學業,採用適當措施阻止他們的不當行為,這才是大人的責任。」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來找我。既然你反對女兒和我兒子來往,直接教育她,限制她的行為不就行了?要是女孩自尊自重,就不會發生什麼事。俗話不是說,母狗不搖尾,公狗不上身嘛。當然啦,這話不好聽,尤其用到孩子身上不合適,不過話醜理正,請你原諒。」洪豔說。

陳一卉再次感受到屈辱,但她很忍耐:「也許我不該來找您。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孩子還小,不懂事,容易走錯路,做家長的各自教育引導、或者限制一下自家孩子,對他們有好處。」

「嗯,你這樣說我能理解。不過,我們是離異家庭,我只給生活費,孩子交給他爸爸撫養監護,他應該負主要責任。你要是不怕麻煩,最好再找找梁洪的爸爸。要不要我給你提供家庭住址?」

「那就不必了。」

「你的家庭肯定很完整,很幸福,你女兒比我兒子條件好啊,兩個人共同教育孩子效果豈能不好?所以說,你最好先把自己孩子管好,別讓她找我兒子不就得啦!」陳一卉要出門,洪豔在她身後說。陳一卉不知怎的很憤怒,恨不得轉回身去把那個女人踢兩腳。

陳一卉又想方設法找到梁洪的爸爸。男人看上去的確很頹廢,剛剛喝過酒,醉醺醺的樣子。陳一卉用盡可能簡潔的語言給他說了孩子的事,希望他作為梁洪的爸爸負起責任來,引導和教育孩子,適當加強監護,不要讓他們再荒唐下去。

梁洪爸爸聽明白了陳一卉的來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說:「這孩子我管不了。回到家他脾氣比我大,他孃的,我都弄不清楚我是他老子,還是他算我老子?動不動說我是酒鬼、賭棍,不像個當爹的樣兒。我願意這樣嗎?我好賴算個男人,可我是最失敗的男人!好端端的老婆被別人拐走,拐走就拐走吧,人家還不明媒正娶要她,只給人當情婦,當‘二奶’,跟婊子差不多嘛。可梁洪他媽寧可這樣,也不願意跟我好好過日子,說我沒本事,沒情調。我承認我沒本事,可情調是個啥玩意兒?那個男人當大官,有錢,給她買房子,給她買衣服首飾,可人家就是不娶她,這就是情調?去他媽的情調!我呢,被人戴了綠帽子,當了活王八,還不敢把那個野男人怎麼樣。人家是大幹部,我啥也比不了人家,想把他殺了吧,好象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我把人活成這樣,甭說孩子瞧不起,連我都瞧不起自己!您貴姓?……姓陳?哦,他陳姨,我給您說實話吧,那孩子我真管不了。把你家孩子管嚴些,不讓她理梁洪不就行了?我就是這個×樣兒,發了工資抽菸喝酒打牌,沒錢花了頓頓喝稀飯也能過。工人嘛,混到五十來歲該退休了,那時候我回老家伺候老媽去。她老人家快八十歲了,在床上癱著呢,把我大姐和哥嫂累得夠嗆,我早該去儘儘孝心了……」

眼見得在這個男人身上得到幫助是痴心妄想,陳一卉很有挫折感。對女兒未來會有怎樣的發展,她更加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