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店主有生意我們是顧客,自然什麼都願意告訴我們,當問起說有沒有旅館的時候,他說鎮子小又偏僻,而且外面來的人很少,哪會有什麼旅館,這裡距離縣城有好幾十公里,我們要是不嫌遠可以到縣城裡去住,要是不想去他倒是可以給我們提供個地方,是他家不住的老房子,空著,我們要是在這裡耽擱,可以暫時到那邊去住幾晚。

這樣自然是最好,之後我們付給他一些住的費用,雖然條件艱苦些,不過能有個住的地方就算不錯了,我和王哲軒還合計過,要是真不行的話就在車裡湊合著睡幾晚得了。

中間我接到了史彥強的一個電話,大致是告訴我我要找的資料都找了一些,問我什麼時候回來,我告訴他我在外面還有些事暫時不能回來,辦公室那邊他先照看著,有什麼事立刻和我彙報,這樣也就掛掉了電話。

我們吃完飯之後又到住處去落了腳,最後閒著沒事,就當閒逛在整個鎮子裡瞎轉悠,看看有什麼可以能被發現的,畢竟地圖上有這個地方,而且指明就是我們在的這個地方,應該是有它的奇特之處的,就像那個山村,我之所以覺得一去就很特別,是因為撞見了王哲軒和樊振,又知道了他們就是那裡的人而已,其實拋開這一層面,從一開始去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想到在那個村子裡會遇見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所以這裡也是一樣,剛剛到的時候外表看著一片祥和正常,只有當你真正接觸到了一些事情的時候才知道這裡頭所隱藏的秘密。

而這裡的秘密,似乎就是黑夜。

像這種農村的夜晚,還不到九點外面幾乎就沒人了,主街雖然會有一些鋪面,但也是早早就關門,八點左右的時候就徹底成了一片無人區,道路上基本上不見人,我不是沒去過這樣的農村街道,只覺得這裡安靜的有些異常,因為像這樣的街道晚上多少會有一兩家店鋪賣燒烤之類的東西,而且主街上也會有一些夜貓子出沒。

可是這裡基本上天黑了之後,就徹底沒人了,中年人一類的還好說,青少年也一個都沒有,這就不正常了,我於是和王哲軒就身處在這種靜謐的環境之下,然後相互看了一眼,自然都感覺到了這樣詭異的氣氛。

為了進一步瞭解這裡頭的不對勁,畢竟這樣的現象也並不能代表什麼,我們只是覺得有種詭異的感覺環繞在身邊而已,所以我們專門挑了一些比較黑暗和偏僻的巷子去走,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不過我們走了一圈也並沒有什麼發現,最後又回到主街上來,只是這一次走回來,卻遠遠地就看見有個人在前面朝我們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起初我們還以為是喝醉的人晚歸,但是等這個人越接近我們我們越覺得不對勁,直到到了邊上的時候才聽見這個人一直說:「救救我,救救我。」

我們才發現這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一隻手捂著肚子血一直在流的一個女人,看見我和王哲軒,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猛地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的驚人,全是求生的執念。

我自然扶住她,問她說:「你這是怎麼了?」

她則指指身後說:「有人忽然竄出來就往我身上捅,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裡晚上一個人也沒有,我……」

被捅了之後強行運動是會加速失血的,而且還會加速傷口的惡化,如果傷了內臟這樣強行移動就更不得了,但是我知道她的無奈,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求救就會死在街道上,因為她知道這裡晚上是沒有人的。

而且說著她似乎已經堅持不住,就往地上癱軟下去,我只聽見她嘴上在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忽然睡在街道上,我記得我是躺在家裡沙發上的,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而且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精神已經崩潰之後的話語,這些話是我大致聽出來的意思,然後她就倒在了地上,我和王哲軒立刻幫她放平,但是王哲軒看了之後說:「沒救了。」

接著我就看見她的身體兀自抽搐著,這是死亡前的掙扎,最後果真她忽然大抽搐了一陣之後就徹底沒反應了。我看著一個人活生生在眼前死亡,有些震撼,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喊救護車來搶救一下,即便人已經死了。

52、危險境地

但是王哲軒卻阻止了我,而且他拉著我讓我離開。我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行為,他問我說:「我們到這裡來是幹什麼的?」

我看著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用眼神已經告訴了他,他接著問我:「我們剛剛一直在尋找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最大的不尋常,我覺得讓屍體留在原地,或許能知道這個地方究竟古怪在哪裡。」

我說:「可是這樣……」

王哲軒說:「相信我一次,我有這種直覺,這樁謀殺案恐怕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這麼簡單,我們先看看這裡的人發現屍體之後的反應。」

最後是王哲軒說服了我,於是我們沒有再去動屍體,躲在暗處了一陣子觀察有沒有人來,不過這裡的夜晚的確是沒有人出沒,我們蹲了好久都沒有反應之後,就先回到了住處,一路上我都覺得有種不安,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第二天我們起來的很早。假裝是來吃早點到了主街上,卻發現原本平靜的小鎮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好似根本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我們留意了街道,也留意了周圍的這些人的言語,發現昨晚上就橫死街頭的人卻一丁點痕跡都沒有,我們還特別從昨晚屍體躺著的地方走過去,別說屍體,就連血跡都沒發現一點。

鎮子上的人們也沒有一個人在提有人死亡的這樁事,所以看見是這樣一個情景之後,我大致可以判斷出,這屍體絕對是在我們走後被處理掉了,而且絕對沒有驚動到警方這邊。上嗎叨技。

一般來說街道邊的的這些鋪面就是這些資訊的集聚地,只要整個鎮子上出了什麼事。馬上就會在這些商販間流傳開來。可是我們在老闆的店鋪裡吃了早點也沒有聽見半句風聲。反倒是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這樣,這讓我趕到恐懼,看來正如王哲軒所說,這地方的確是怪異的。

既然察覺到了怪異,我們雖然知道事情的原委,就不能直接問,否則很容易就會暴露自己,本來我們貿然出現在這個鎮子上就已經讓人有所懷疑了,畢竟我們又不是來探親戚,這個鎮子上有沒有什麼專案生疑可以談,像我們這種聚留下來的外地人基本沒有,所以我開始有個念頭,就是這裡的什麼人該不會已經完全警惕起來了吧?

後面一整天,我們雖然已經察覺到了古怪,但卻有一種你知道這裡有古怪,卻不知道在哪裡的感覺,所以一整天出了盲目奔波,什麼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找到,這樣又到了晚上,並沒有任何發現。

晚上睡覺的時候,出乎意料的是好久沒有夢見自己被關在鐵籠子裡的我,又做了這樣一個夢,只是這一次沒有老鼠,我就關在鐵籠子裡,周圍是不是樹林已經不記得了,我身前有個人,我看不清是誰,但是我的意識裡告訴我這個人是我母親,我在夢中喊了她一聲,然後就聽見她和我說:「何陽,趁著還來得及趕快離開這裡,你們已經身處危險當中了,快離開吧,要不就來不及了……」

我是伴著這個聲音忽然醒過來的,也就是說在我醒來的那一剎那,這些聲音就像迴音一樣環繞在我的耳邊,而且竟有一種有人在我耳邊真實地說話的感覺,好像這聲音並不是我在夢裡聽見的,而是在睡夢中有人在我身旁和我說的一樣。

伴隨著醒來的還有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我只覺得周圍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我的心跳有些快,這顯然是經歷過恐懼之後的反應,而所有的恐懼都來自於母親的聲音和這個聲音所營造出來的恐怖氣氛。

我驚醒之後絲毫睡意也沒有,但是很快我就意識到不對勁,因為房間門是開著的,我明明記得在睡覺前房間門是被關起來的,我於是看向王哲軒床上,才發現王哲軒的床是空的,他不在床上睡著了。

看見這情景的時候我猛地一驚,就順著窗戶往外面看出去,黑暗中似乎隱約看見一個人站在屋簷下,一動不動的,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一個人,樊振就是很不對勁的感覺,我立馬從床上翻身下來,也不敢開燈,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也就是在我翻身下床的那一瞬間,我忽然聽見有什麼聲音悠遠而沉悶地響起來,起初的時候沒聽清楚,只是忽然間好像又了什麼聲音,我於是屏氣細聽,等確定這個聲音的時候才徹底嚇我一跳,因為這個聲音竟然就是當時我們在山上井邊聽見的鐘聲,因為我沒有聽到聲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所以不知道鐘聲響了幾聲,反正從我辨認出來開始,響了三聲之後就徹底沒有了。

聽見一模一樣的鐘聲,我終於意識到這裡有很深的不對勁,而且鐘聲之後似乎就要有不好的事發生一樣,我於是馬上從屋子裡衝了出來,只是到了屋簷下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王哲軒,那裡似乎根本什麼人都沒有一樣。

這時候我發現院子的大門邊上站著一個人,而且回頭看了一下我,就緩緩從大門走出去了,我無法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王哲軒,只是覺得無論是與不是,這都是不對勁的,而且看他的樣子就是要帶我去什麼地方一樣,我猶豫了下,最後還是跟了出去。

我一直追到了大門口,然後來到大門外,外面靜謐得沒有一點聲音,陰森詭異的感覺頓時襲上心頭,但我還是降頭伸出來到巷子裡看了看,打算找到這個人的蹤跡,而就在我伸出頭來看向外面的時候,忽然一個力道猛地夾住我的脖子,同時一雙手就矇住了我的嘴巴,讓我無法呼喊出聲也無法動彈,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我於是劇烈地掙扎起來,接著就聽見這個人在我耳邊輕聲而且急促地說了一句:「別動,別出聲。」

這聲音很耳熟,我看不見是誰,但是從聲音上判斷這是張子昂,聽見這個聲音而且感覺他並沒有惡意之後,我放棄了掙扎,同時我眼睛的餘光看見引我出來的那個人就站在巷子口的地方,正正地對著我們這邊,好像是在等我出來,而這時候我貼身在牆邊,張子昂的身子隱藏在大門的耳牆後面,在他看來剛好是我趴在牆邊偷看的情形應該是。

張子昂問我:「他在幹什麼?」

說著他已經放開了捂著我嘴巴的手,我輕聲說:「他面對著我站著,好像是在等我出去。」

張子昂說:「別出去,我們先回房間再說。」

我焦急起來,我說:「可是王哲軒怎麼辦,他不見了!」

張子昂說:「王哲軒在房間裡,是你沒有發現。」

說完我和張子昂回到了房間裡,房間裡並沒有王哲軒的蹤跡,但是張子昂卻在床底下找到了他,而且王哲軒這時候還在昏睡,根本一點意識都沒有,我說:「他怎麼這麼能睡?」

我問出問題的時候就已經代表了自己的疑惑,因為張子昂是警校出身的,不可恩能夠連這警覺都沒有,被人搬到了床底下都不知道。

張子昂聽見我這樣說搖頭說:「他不是能睡,而是暈厥過去了。」

之後張子昂讓我探了王哲軒的鼻息,我發現和在村子裡的一樣,呼吸很微弱,我驚訝地看著張子昂又看看王哲軒說:「他……」

張子昂問我:「這是他第幾次出現這樣暈厥的症狀了?」

我說:「目前來說是第二次,他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要不要立刻送他去醫院?」

張子昂搖頭說:「他過會兒會自己醒過來,不過就是你想送我們現在也出不去。」

聽見他這樣說,我們於是暫且將王哲軒搬到了床上,我才問張子昂說:「你是什麼時候到這裡的,我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