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我已經知道我看到的監控是從哪裡來的了,估計我看到的這段監控就是車禍發生之前的景象,我從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覺得疑惑,為什麼收銀員小哥沒有提及警方到這邊查詢這輛車的線索時候,調取了監控的事,原來是因為調取監控已經成了一件讓他們根本就不會奇異,而且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車禍之後自然要調取監控看現場是怎麼發生的。
所以我看到的那段監控的來源,就是來自這一次調取,那麼這裡就存在一個問題。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警局只拿到了前半段的監控,而後來的重大事件卻被隱瞞了,我並不認為是警局在這件事上對我做了隱瞞,而是他們得到的就是這麼多。
就像早先歸於我們辦公室的案件,警局也不會完全知情。所以這期車禍我完全沒有得到任何線索。就連警方這邊都根本沒有提及。就說明,這起案件不是普通的案件,而且死由我們辦公室之外的另一個類似的特別調查隊給接手了。
對於這點,我知道的是我們辦公室的這個特別調查隊可以說是這一片區的唯一一個特別調查隊,當然我指的是明面上的,那麼接手了這起車禍的是部長的勢力,還是樊振的另一支隊伍,又還是是母親的隊伍,因為我記得曾一普說過,他們這邊也有一隻獨立的調查隊。只是沒有到明面上來,他們的和部長的勢力基本上是獨立的,也有合作關係。
所以單從這些細節來看,這樁案件就已經值得深思了。
我一時間想了這麼多,收銀員小哥卻以為我是被嚇到了,他說:「很震驚吧,所以這輛車不吉利,說不定亡者的鬼魂就在車上……」上找池技。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忽然自己打了一個冷戰,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好像自己也是被嚇到了。他又回到了收銀臺,和我說:「你自己小心一些吧。」
我從裡面出來,外面的員工見我出來,還是用那樣異樣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沒去管他們,我本來是打算到這裡來一趟就接著到距離最近的那個地方去,可是現在我臨時改變了主意,我決定晚上一點到兩點的時候再到這裡來,看看能不能遇上這個所謂的「鬼魂」。
不過這裡地處偏僻,周遭連人家戶都沒有,更不要說旅館之類的東西了,而我又不能一直呆在加油站,一來這麼長的時間會很無聊,二來我一直呆在這裡會讓所有的員工緊繃著神經,給他麼你造成很大的壓力,而且很容易打草驚蛇,所以這時候我先離開,到了晚上的事後再回來,回敘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穫。
我想了想我總不能又回到城裡去,畢竟也是很遠的路程了,最後我還是決定先到附近的村鎮上去逛逛,也順便找點吃的東西。
我算準了時間差不多是到了那個時候,開車重新回到了加油站,但是為了避免嚇到加油站的人和驚動一些不能驚動的人,所以我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隱蔽一些的位置,人則走到了加油站附近,等待著這個人的出現。
我自己也知道守株待兔的成效是很慢得,但是我就是在賭一個猜測,因為從今天收銀員小哥的說辭裡,我有了一個猜測,就是這個人一直出現在加油站的路口,是不是在等我到這裡來,也就是說他在這裡出現,就是為了讓我注意到,然後找到他。
等待的時間過得很慢,一分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一樣。最後終於在一點多一些的時候,這個人出現在了加油站路口的路邊,當我看見的時候自己也是被嚇了一跳,雖然從監控上我沒有完全看清楚這個人長什麼模樣,但是當我在燈光下看見這個人的時候,也覺得他就是我在監控上看見的這個人。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雖然我已經經歷過蘇景南與我的事,可我總覺得這只是特例,無法適用到任何的場景當中,所以當我看見他的時候,後背也是一陣發麻,畢竟中國人的骨子裡還是有鬼神觀念的,所以那一瞬間我也像是看到了孤魂野鬼在遊蕩一樣,我本來想上前去的,但是最後卻忍住了,或許是因為自己忽然萌生出來的這種恐懼,又或者是因為一些別的什麼,總之原因很複雜。
而我看見他在路口處遊蕩了一圈之後,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等我反應過來想要去找的時候,人已經徹底不見了。
當然我冷靜下來之後還是確定這是人,不是什麼鬼魂,只是用了什麼手法,我覺得一定會有合理的解釋,唯一遺憾的是我沒能抓住機會,那一瞬間也不知道為什麼腦袋一下子就不夠用了,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力量在阻止我的行動一樣,很神秘,也很特別,讓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這樣走了。
所以回到車上的時候我有些懊惱,我沒有立刻啟動汽車,而是在想著現在我應該去哪裡,接下來應該怎麼打算,加油站這邊的事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身後呼嘯而過一輛車,我的車子受到短暫的光亮的照射,也幾乎就是在同時,我發現後視鏡上有些不對,因為我好似看見一張臉一雙眼睛正在後視鏡當中定定地看著我,一動不動的。
我立刻驚恐地回頭去看,果真就看見一個人正正地坐在乘客座上,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收銀員小哥和我說的被撞死的那個人,看見他的是後那一瞬間,我只覺得頭皮都麻了,心跳得就像已經根本感受不到了它的存在。
我被嚇得不輕,他開口說:「我嚇到你了。」
他開口說話,倒是少了一些陰森的氣息,讓我確定這是一個人,我稍稍平靜下來一些,問他說:「你是誰?」
他說:「你已經見過我了,而且也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但你為什麼想要見我?」
我說:「你不是死掉的那個人,因為你也是一個人而不是鬼魂,這點我還是能確定的。」
他聽見我這樣說,回答我說:「鬼魂何所畏懼,而且自始至終你害怕的都應該是人不是嗎?」
我沒有探究他說這句話的意思,而是問他:「你在這裡裝神弄鬼也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讓我知道你在這裡,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既然這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你要見我是什麼目的?」
我說完,他已經將車門開啟,打算要下車的樣子,而且在這個動作的同時,他說:「你想知道的話,就跟我來。」
說完他就下了車,我看見他下車,始終覺得心上還是有些發毛,但最後我還是下了車跟著他去了,他則下車之後就往路邊的樹林裡鑽,因為這裡已經很偏僻,周遭都是比較稀鬆的樹林子,我看了看陰森森的林子,還是硬著頭皮跟著他進去了。
進去了很深之後,他就站住了,然後從樹背後拿出來什麼東西給我,我看見是一把鏟子,他自己也拿了一把,我問這是要幹什麼,他說挖一樣東西,看見這東西我就會明白了。
我防備地接過鏟子,他則已經在地上開始挖了起來。
33、死亡
我並不知道他要挖的是什麼,所以在他已經挖了一會兒之後我還是在原地沒有動一下,只是看著他,他看見我沒有動靜,於是和我說:「你倒是幫忙啊。」
我這才走到他旁邊,拿了鏟子開始一鏟子一鏟子地將土挖出來。我挖了幾鏟子之後問他:「我們這是要挖什麼?」
他脾氣並不太好,聽見我出聲問就沒好氣地說:「讓你挖就挖,哪來這麼多廢話。」
我也不惱,於是繼續挖著,很快我和他就挖出來了好大一個坑,但是卻依舊什麼偶讀沒有,而且他還有將坑越挖越大的意思,我終於忍不住又問了一句說:「這倒底要挖多深?」
他說「要挖到下面三米左右,周圍不挖大一些挖不了這麼深,時間不多了,等天亮就沒這個功夫了。」
我注意到他的說辭,就追問了一句:「天亮了會怎麼樣?」
他說:「天亮了就挖不到了。」
我開始越發好奇起來。這什麼東西,難道還會因為白天黑夜躲避不成,但是想歸想,我還是跟著他繼續往下挖,也不知道挖了多長時間,終於我聽見他說:「有了。」
我停下鏟子看向他那邊,只看到他已經彎腰去將什麼東西給拉起來,我乍一看似乎看見像是蛇一樣的東西,等再看的時候,才發現是一條樹根。
我問他:「這是什麼?」
他似乎用力在將這東西給拉出來,聽見我問就停了停手上的動作說:「一條藤木。」
聽見是藤木的時候,我立刻想到了人骨屍香和大老鼠,然後就用了質疑的語氣問說:「這就是那種特殊的藤木?」
他說:「快來幫忙。」
我於是也上前去幫他。他拉著藤木,讓我用鏟子繼續往下挖,看他的樣子似乎這東西會動一樣,好似不拉著就會縮回土裡頭。我用鏟子繼續挖下去,一直又往下挖了半米來深。他才說:「夠了,這麼多夠了,你拿鏟子從下面把它截斷了。」上貞木亡。
我於是就將鏟子鋒利的那一面朝著這東西直接裁了下去,一把勁兒沒完全斷,我又連使了幾把,這才徹底截斷了,只是在他將藤木給拿起來的時候,我忽然看見被截斷的藤木似乎在冒著什麼東西,剛好淋在我手上,我於是湊近了眼睛看,卻發現這竟然是血。於是我詫異地看著他說:「這是什麼?」
他見我驚異的表情,卻沒有回答我,反而是問了我另一個完全無關的問題,他問我說:「你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我一時間無法回答他,就猶豫了一下,在我猶豫的時候他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他說:「那你知道死亡又是為了什麼?」
接連的兩個問題已經把我弄糊塗了,我一瞬間根本來不及思考這麼深奧的問題,他見我沒有回答,就把藤木交到了我手上說:「拿著吧。」
我本能地接過藤木,問說:「這東西挖出來是幹什麼用的?」
他說:「總會用到的,雖然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