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

心理罪 雷米 第2頁,共2頁

這麼簡單的算術題我不相信史彥強不會,他是在故意問我,我於是說:「如果真的按照我剛剛出生的話,應該是八九年。」

我想了下八九年有什麼大事發生過沒有,好像沒有,不過即便有,在那個訊息相對閉塞的年代,即便有現在這樣的大案也不會有多少的記錄和公佈,所以我說完之後問了一句:「這個年代有什麼問題嗎?」

史彥強繼續說:「也就是說整個基地的一百二十一個人消失的那一年正好是八九年,現在已經二十五年過去了,可是這件事的影響卻好像才開了一個頭,你絕不覺得有些古怪?」

我看著史彥強,然後說:「的確很古怪,已經二十五年了,好像連一絲頭緒都沒有。而且好像是到了這時候,才開始有人謀殺當年的倖存者,這是不是有些不大對勁?」

被史彥強這麼一說,還真是,因為既然軍方如此重視這件事,不可恩能夠二十五年還是在原地踏步,這麼久遠的時間,少說也已經做出了一些成熟的成就和判斷。

在這件事上我竟然沒有多少思路,於是問史彥強:「這件事,你怎麼看?」

但是在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卻發現史彥強的臉色很是古怪,然後史彥強說:「我今年虛歲剛好四十六歲。也就是說,二十五年前我正好二十歲,自當我牽扯進這件事裡面之後,我一直在想我二十歲那年發生的事,卻發現將近有一整年左右的記憶是完全斷裂的,也就是說我中間有一段生活和時間徹底沒有了,你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嗎?」

我點頭說:「能明白。」

因為我有過這樣的感覺,雖然不是全部斷裂,但是我能體會到那種缺失的感覺,我繼續說:「所以你懷疑自己也是曾經一百二十一個人中的一員?」

史彥強說:「絕對是,否則如何會發生這樣奇怪的事。更重要的是,昨晚和孫虎陵的交談中,我確認了這件事,而且我才知道,我之所以會被涉及到你車禍的現場當中,就是因為我是這些成員當中的一員。」

我聽著史彥強的話,到了現在我還沒有明白史彥強說了這麼多最後是要引出一句什麼養的話來,於是我沒有打斷他。他斷了斷說:「所以我想到一個人,就是你,關於你的描述實在是太少了,我們曾經也有過你的資料,但是卻和沒有是一樣的,我一直很想知道,對於自己的身世,你自己是怎麼看的,你又知道多少?」

對於我自己的身世,我可以說是毫不知情,唯一知道的就是我是在董繽鴻在基地失蹤之後,他出現的時候就抱著我出現了。對於我自己,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雖然我有一個叫何雁的妹妹,也有一個通過電話聯絡過的母親,甚至在夢裡我也夢見過她,可是這些都是我無法找到和見到,甚至根本問不出半點所以然的人來,我就只是知道我有一個任務,我要找到一個人,可是我要找到誰,我壓根就不知道,又如何去找。

史彥強聽了之後說:「所以事情的巧合就在這裡,我們得到的線索和報告中關於你的部分竟然也是如此地簡陋,按理說像我們這些跟在部長身邊的人,資訊和情報應該比別人瞭解的要更多才對,可是關於你的情報卻比常人根本多不了多少,甚至就只是你剛剛說的那樣簡單一句話,你不覺得,這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反常的事嗎?」

聽史彥強說到這裡,我質疑說:「其實關於我出生的一些事,是有跡可循的,就是關青霞的案子,但是卻被部長明令禁止不准我們辦公室調查這個案件,那麼會不會是部長其實知道的更多,但你們卻絲毫不知道?」

史彥強依舊搖頭說:「如果部長知道的足夠詳細,就不用早早派遣了錢燁龍這個間諜潛伏在銀先生身邊,直到昨晚我才知道,錢燁龍之所以一直隱藏在銀先生的身邊,就是為了探聽你的身世,這樣說來的話,是不是銀先生對你的身世知曉得更多?」

我聽了之後稍顯驚訝,於是問說:「這是孫虎陵和你說的?」

史彥強點頭,我質疑說:「孫虎陵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資訊這樣輕易地告訴你,你們一定是做出了一些交換是不是,你和他交換的資訊是什麼?」

史彥強說:「我把我想起來的一段記憶告訴了他。」

聽見這樣的回答,我也是驚得不小,於是很快問他:「你不是說你完全沒有記憶嗎,怎麼會有一段記憶?」宏上莊亡。

史彥強說:「說來也怪,這段記憶是我在前段時間車禍現場,看到你看著我的眼神時候,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相同的眼神,但是我想不起來是誰的眼神,只是我記得那個人也是這樣看著我,而我記得我躺在屍體堆中,身邊全是屍體,我記得周圍都是黑暗,但是頭頂有一處火光,我無法分辨是火還是光,我只是模糊地記得它一團地在空中,我拼命地爬,但是怎麼也爬不出來……」

說著我感覺史彥強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起來,似乎是回到了那樣的場景當中,而且我發現他這樣的神情實在是太過於怪異,覺得他要是再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於是我打斷他說:「就是這一段?」

史彥強從剛剛迷離的神情中徹底回過神來,他說:「就是這一段,每一次想起都是如此地真實,好似我就身在其中一樣,甚至那種窒息的感覺都會重新出現,還有恐懼,無名的恐懼,不是對死亡,也不是對周圍,而是對存在。」

我聽史彥強越說越懸,而自己完全無法理解他說的那種感覺,甚至連情境也無法模擬出來,我只好問:「你和孫虎陵也是這樣說的嗎?」

史彥強點頭,我繼續問:「那麼他是什麼反應?」

史彥強說:「我並沒有留意,但是我似乎感覺到他和我有一樣的神情。」

我聽完之後渾身一緊,問說:「難道他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史彥強立馬打算我說:「不可能,孫虎陵今年才三十五,二十五年前也才十歲不到,怎麼可能有與我一樣的經歷。」

史彥強這個說的倒是,所以孫虎陵不可能是一百二一個人中的一個,不過他為什麼也會有類似的神情,這種身臨其境的感覺,聽史彥強說出來如果沒有自己經歷過是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的,所以這是為什麼?

23、緊密相連

即便史彥強的這段記憶只有這麼簡單地一部分,但我還是覺得這樣和孫虎陵進行交換很不妥當,這還是我之前考慮的那樣,鬼知道孫虎陵會從這段記憶中得到什麼資訊,又會因此做出什麼事情來。

史彥強想的和我就很不一樣,他說:「反正這段記憶對我來說除了讓我感覺恐懼毫無用處。與其自己死守著這樣無用的東西,不如換回來一些有用的,而且對於昨晚上我換來的這些訊息我覺得很滿意,最起碼我知道了更多自己所不清楚的,你也是一樣不是嗎,而且這些關於你的訊息,也讓你震撼吧?」

史彥強說的的確是事實,他剛剛告訴我的這些的確讓我震驚,而且在我看來,這些資訊如果不是他做出了交換是不可能得到的,因此也可以想象這些資訊的珍貴之處。

我於是繼續之前的疑問說:「那麼銀先生究竟好似什麼人。好像在旁人看來他會知道我的所有事一樣,而且像部長這樣的人竟然也不能奈何他,這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史彥強說:「那麼只有一種說法,銀先生背後也有很強的勢力才對,否則部長也不會用這樣的法子來探取情報,所以我才明白為什麼部長會對你和蘇景南如此感興趣,即便蘇景南已經死了,而且會對樊振如此惱怒,因為樊振根本不說半點關於你和蘇景南的半點事,你說是不是?」

細細想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我只是開始覺得有些事似乎開始變得和我當初想的不太一樣了,就是蘇景南的身份,我一直以為蘇景南的存在與部長有關,可是現在看來,董繽鴻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且好像能操控他,那麼董繽鴻是軍方的人,卻不受部長的控制,否則關於蘇景南的事,部長不可能不知道,也就不會去向樊振探聽訊息。

所以,董繽鴻不隸屬於部長,那麼董繽鴻背後的人是銀先生?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銀先生似乎對我們的事情瞭如指掌,否則部長也不可能派錢燁龍去做臥底。我進一步繼續想下去,忽然覺得。那麼那天蘇景南忽然死在我家裡,是不是也是銀先生乾的,於是一條線,通過董繽鴻就這樣聯絡了起來,不單單是董繽鴻,就連樊振也與銀先生有脫不開的關係,進而張子昂,這個曾經也殺死了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那麼他是不是和銀先生之間也有一些瓜葛,而且現在他又被銀先生所救……

後面的猜測我似乎能猜到一些,但又似乎想不出一個完整的究竟來。而且後面的這些猜測究竟對不對我也不敢確定,只覺得事情到了這裡已經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於是接著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這樣湧現了出來,就是樊振在這段時間去了哪裡,我開始隱隱覺得,他不像是簡單滴藏起來了那麼簡單,而是應該去做了一些別的事。

他能通過甘凱和張子昂給我傳遞訊息,可是自己卻怎麼都不露面。更重要的是,錢燁龍為什麼要找樊振,既然是錢燁龍在找,那麼是不是說是部長在找,連軍方都找不到的人,那麼又會藏在哪裡?

我一瞬間就想了這麼多,只覺得每一個細節背後似乎都藏著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尤其是現在,我也開始對樊振的行蹤開始好奇起來,而我卻並不是想找到他在哪裡,完全只是想知道他在哪裡。

所以只是史彥強短短的一句話,我就想了這麼多,而且發了好一陣呆,史彥強也看出來我的出神,他問我說:「你剛剛在想什麼?」

我看著史彥強,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說:「你說部長會不會只是軍方推出來的一個明面上的一個人,就像我們的這個辦公室一樣?」

史彥強看著我,問我說:「你怎麼會這樣想?」

他雖然是在問我,但是我看他的神情毫無波瀾,好像根本就沒有半點意外的意思,我才問他說:「你早就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了是不是?」

史彥強終於點點頭說:「所以這水究竟有多深我們目前根本不可能知道,因為就我們的觀察來看,部長的能力所至,並不能涵蓋軍方。」

我揣摩著史彥強的這句話,沉吟之後做出了另一個判斷,我問說:「如果是軍方內部產生了分裂呢,或者說分成了很多股不同的勢力,而且銀先生背後就是另一股軍方勢力,這可不可能?」宏以聖技。

史彥強說:「並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可是我們畢竟不是軍方的人,所以想要做出準確的推斷幾乎是不可能,這件事上,在我看來即便是部長自己恐怕也說不出一個完整的所以然來吧,因為你也是知道的,軍隊中的秘密,很多時候是不可能完全公開的,你可能會涉及到一點,但卻只是一點點皮毛而已。」

史彥強說的是事實,軍隊中的紀律並不是我們這些外面的自由人可以去揣摩的,但是有些想法一旦在心裡紮了根,就再也無法磨滅,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想法開始有一些實際的證據的支撐,比如我的這個想法很快就從療養院這個地方得到了證實。

銀先生如果沒有軍方背景的話,又怎麼能將療養院那個地方作為一個基地來開展一些工作,而且為什麼部長在知道這個地方的情況下卻也只能任由銀先生在那裡,並沒有採取實際的行動,而只是採取了像派遣間諜這樣的做法很顯然這是一種能力不濟的做法。

於是很快我又想到了曾一普,進而想到了我的母親,因為曾一普和我說過,出了部長的這支特別調查隊,還有母親所在的另一個調查組織,聽曾一普的語氣,這個暗中還沒有出現過的調查組織勢力似乎更甚,遠遠超出了目前這個特別調查組的能力,那麼這是不是又是另一個隱藏的軍方組織?

想到這裡之後,我是誰這個問題就在心中愈演愈烈,最後逐漸佔據了所有的思緒,因為目前我能看到的三支勢力似乎都有我的參與,好像我就是一根線一樣地將三個勢力給穿了起來,而可笑的是,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在這件事當中會起到什麼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