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已經意識到,庭鍾之所以會失蹤,第一是關於他還沒有和我說完的話,也就是關於人骨屍香案他所知道的這些資訊,第二就是為什麼兩次報案的人都是他,而且兩次都是他發現了屍體,這是為什麼!
話分兩頭,這邊的案子還完全沒有著落的時候,又到了我要到林子裡去見曾一普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林子裡我的確被那東西給嚇到了,再一次在深更半夜進入到林子裡的時候,我的身上總有種毛毛的感覺,而且竟然有一種再也不想踏進這裡半步的想法,靠近好似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只是為了和曾一普的約定,我還是小心翼翼地,強行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抗拒和恐懼進入到了小木屋當中等他。
曾一普這一次出現的時間比平時晚了有十來分鐘,當他出現的時候我已經等的很不耐煩,因為在這種情形下,一分鐘都像是被無限拉長了一樣,更不要說心急如焚地等待了有十來分鐘。
所以他看見我之後的第一句話就說:「你今天看起來似乎很煩躁,而且整個人都很不安,你鮮少會出現這樣焦躁的時候,今天是怎麼了?」
我於是把在林子裡發現的,見過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說完之後他竟然並沒有多少奇怪的反應,那樣子好像根本就不覺得身處危險當中一樣,只是反問我說:「以前你不知道的時候到這裡來,可曾受到過半點攻擊?」
我搖頭說:「沒有。」
曾一普接著說:「而且那天晚上你也沒有受到攻擊是不是,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麼嗎,為什麼你的同伴受到了攻擊,而你卻沒有,甚至這東西都沒有靠近你。」
我搖頭說:「我不知道。」
曾一普說:「說明這個人有問題,你信著我的話去查檢視這個人,一定會有所發現,否則不會無緣無故地發生這樣的事,他受到攻擊或者是因為身上有什麼氣味,或者是因為他做了什麼,反正無論做了什麼,都是與這東西攻擊他有關。」
我聽著曾一普這樣說,於是問他說:「你知道林子裡的這東西是什麼對不對,倒底是什麼?」
曾一普說:「你還是不要追問了,會嚇到你,畢竟這是你最懼怕的東西。」
我最懼怕的東西?我更加疑惑起來,於是追問曾一普說:「究竟是什麼,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曾一普說:「你看見的,和攻擊了你的同伴的,是一對老鼠。」
「老鼠?!」我驚訝地幾乎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都已經變了,因為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麼大的老鼠怎麼可能存在,據我所知,能有貓一般大小的老鼠就已經是罕見的巨鼠了,而我們昨天看見的,最起碼有一隻小型的狼犬狗這麼大,這怎麼可能,而且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也太嚇人了,因為我最害怕的就是老鼠,簡直到了只要是與老鼠有關的東西都怕的要命的地步。
無論是大的小的活的死的,只要是老鼠,我都怕,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顏詩玉告訴我說我之所以害怕老鼠是因為我小時候被老鼠嚇過,至於怎麼被嚇法,她沒有和我細說,我也沒有任何印象,只知道自己怕,莫名地怕。
所以聽見裡面的東西是兩隻這樣巨大的老鼠的時候時,我對整個林子的恐懼和抗拒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我於是和曾一普說:「看來以後我們見面的地方要換一換了,這裡我肯定是不會再來了。」
曾一普說:「換是肯定要換的,卻不是因為這兩隻老鼠的緣故,何陽,我懷疑這個林子的秘密已經被暴露了,所以我們也不可能再在這裡見面了。」
我留意到了他說的林子的秘密,於是問他說:「林子的秘密?這個林子有什麼秘密?」
我當然不認為這個秘密是因為我和他在這裡會定期見面的緣故,他說的一定還有別的。
曾一普說:「有人已經盯上了這裡,而且你應該也已經看出來了,利用你身邊的人設了一個誘敵深入的局來探聽虛實,顯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相信很快著這個林子裡的秘密就會陸續曝光,到時候你就會知道。」
我眯著眼睛說:「所以警方發現的那具殘屍就是一個開頭,這個林子的缺口會從那裡開始逐漸越撕越大是不是?」
曾一普說:「何陽,你最好還是留心一些,你不要忘了,你和張子昂都牽扯在其中,因為你們都曾在這裡焚燬過屍體,而這個秘密,也是屬於這片林子的。」
說完他看向整個林子,然後說:「你看夜晚的林子漆黑一片,林子的每一個縫隙當中都佈滿了黑暗,每一寸土地上都是黑暗的氣息,而正是這樣的黑暗掩蓋了多少的罪行,一旦黑暗被撕開,所有的罪行都會顯露出來,同時一起出現的,還有一件你完全意料不到的事。」
14、我的疑問
回去的路上,我將有關這個林子所有發生的事都理了一遍,我發現,從我根本沒有留意的時候,這個林子就是一個伏筆,我記得我最早得知這片林子的存在。是被董繽鴻綁架的那一次,雖然這片林子並不是最初的綁架地,但是彭家開說我是在這裡被找到的,而且當時我就堂子啊林子當中的小木屋當中,為此當時我還存了很大的疑惑,以為是彭家開故意欺騙了我,可是現在我才發現,這未嘗不是另一個陰謀,而且是為今天將要發生的這些事埋下的一個深深的伏筆。
只是現在彭家開已經死了,而且是以那樣慘烈的死法,即便有什麼。我也無法再去和他證實,這就是現在我陷入困境的地方,設局的人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當我想到不對勁的時候,發現這些至關重要的人早已經永遠閉上了他們能說話的嘴巴。
所以這裡的線索是從那次綁架開始,一直到我被彭家開在那裡發現,又到蘇景南死在我家中,然後我接受了樊振的建議到林子裡來處理屍體,到了這裡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早先的時候我也想過,卻沒有很深入地去思考,就是樊振為什麼要我到這裡來處理屍體。那天晚上包括事後我都認為是這裡比較隱蔽而且鮮少有人往來的緣故。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她讓我到這裡來焚燬屍體,顯然是另有計劃的。
更重要的是,曾經張子昂也曾經在這裡焚燬了孟見成的屍體,他的情形基本上和我是類似的,也就是從張子昂講述了這件事之後,我開始對這座林子的存在開始有了一些思考和懷疑,一直到後來曾一普將人骨屍香挪放到林子周邊,再到庭鍾莫名其妙地在這裡失蹤,又有殘屍被發現,包括那兩隻完全像是東方夜譚一樣的兩隻巨大老鼠存在,包括昨晚曾一普給我說的這些,整個林子的秘密。宏扔來技。
我現在無法猜測林子裡的秘密是什麼,也猜不到。但我能確認這裡隱藏的秘密絕對和之前一系列發生的事有關,更重要的是,據我所知,這裡曾經是一個開發區,好像是要建成一個什麼工業基地的,=但是後來卻忽然被放棄了。被變成了林子,在旁邊還修建了一個人工湖,完全有一種退耕還林的感覺,但我知道,一個規劃好的工業區,怎麼可能說變就變,這事估計還是和軍方能扯上關係,畢竟沒有權力的阻撓,是成不了的。
所以想到這裡的時候,一些疑問已經在我的腦海裡成型了。
第一,林子中為什麼會有兩隻巨鼠,它們是怎麼來的,我不相信土生土長能長成這麼恐怖的模樣。
第二,那天晚上孫虎陵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讓巨鼠對他進行了攻擊,而我和周廣南卻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第三.就是這個小木屋,這個小木屋的存在似乎顯得很蹊蹺,以前我以為這個木屋是用來看守林子的人住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裡根本就沒有守林子的人,那麼這個木屋為什麼建造起來,而且這麼諾大一片林子,為何單獨只有這樣一座看似破敗的木屋?
第四,曾一普的來歷,他與這片林子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選擇我們在這裡見面,還有就是他講羅清的屍體挪到林子邊緣有什麼意圖,為什麼會這麼湊巧,他想做什麼?
第五,這個林子裡除了我們發現的殘屍,是不是還有別的屍體存在,這兩隻巨鼠襲擊過多少人,是這些人自己走失在這裡,還是一種變相地投食?
一連串的疑問相繼在腦海中劃過,一個比一個懸乎,我自己也想不出這意味著什麼,只知道樊振一定是和這個林子有什麼聯絡的,現在再次想起他當時安然自若地坐在家裡的場景,就讓我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因為他當時的神情,就好似已經預料到了所有發生的事情,就等著告訴我,讓我到林子裡來將屍體給處理掉。
關鍵是,有一點我非常想和張子昂確認,就是當時他處理的屍體的時候,為什麼會選擇這篇林子,是否也是樊振告訴他的,就像建議我那樣給出這樣一個合理的建議。
想到這裡,我深吸一口氣,我理了理思路,覺得現在要解決問題,首先還是得先從孫虎陵這邊下手,畢竟先弄清楚距離自己最近的疑團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而趁著他還安全,我需要知道,他在林子裡究竟做了什麼。
但是等我深夜去到醫院的時候,孫虎陵卻有燒了起來,而且人也有些迷糊,吳建立一直守在醫院裡,我問吳建立是怎麼回事,吳建立說是因為傷口的緣故,似乎他被咬的傷口並不是那麼好處理,傷口是沒有問題了,可是有一些傳染病類的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馬想到的就是鼠疫,接著就是長滿了白毛的屍體。
而就在我想到這些因為屍體生長白毛的場景的時候,我忽然將鼠疫這個詞與剛剛的念頭結合到了一起,不對,不是鼠疫,應該說是兩隻巨鼠,我們曾經見過的長滿白毛的屍體,是不是和這兩隻老鼠有關,畢竟引起屍體這樣變化的孢子來源一直都成謎,而現在我所能知道的同樣來歷成謎的,就是這兩隻巨鼠,又同是帶有傳染性的東西。
想到這裡的時候,我腦海裡忽然靈光一閃,然後就看著孫虎陵,眼神逐漸變得犀利,但是卻什麼話都沒說,我看了看時間,現在還不到晚上十二點,我於是問了吳建立:「你和他在林子裡一起走的時候,發現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動作沒有?」
吳建立想了想說:「除了他一直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他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別的舉動。」
我聽了聽之後,又問了一個問題:「我很奇怪,為什麼當時這東西攻擊的是他而不是你?」
吳建立說:「可能是巧合吧。」
我搖頭說:「我並不相信巧合這一類的說法,你們兩個同時走在裡頭,攻擊的確是帶有隨機性,可是為什麼一開始選擇的就是他,而不是你,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嗎?」
吳建立瞳孔逐漸縮緊看著我,他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沒有。」
得到他的這句答案,我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我於是說:「我知道了。你好好照看他,他一醒來你就立即通知我,我有一些話要問他。」
之後我就離開了醫院,只是離開醫院我並不是要回去,我而是直接去了左連家裡,雖然我覺得已經晚了,但是我覺得他還沒有休息,他也不可能休息。
果真,當他把門開啟看見是我在門口的時候,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驚訝的神情,但是他很快就鎮靜了下來,因為從他的神情裡,我已經看得出很快他就知道我為什麼來。
他把我請進屋子裡來,我打量了一遍他家裡,發現諾大的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住,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我於是問他說:「就只有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